“你們不冷麽?”少女一邊用勺子挖着碗裏的食物,一邊好奇的打量着兩個身材看上去瘦弱的士兵。
羅摩在少女過來的時候就把小鍋舉了起來,“咕嘟咕嘟”這是喝湯的聲音。
柳無言一臉便秘,麻蛋,你不想和人說話就賣隊友麽?!看了看手中的鍋,在“不管她”和“不管它”之間糾結了一下,柳無言想到了自己有可能單身一輩子的驚悚場景,最終他放下了小鍋,回道,“還好。”
少女原本還有點尴尬,這兩個人不接她話,豈不是顯得她有點多嘴麽,沒想到更加害羞一點的那個倒是開口了。
少女眼珠子轉了轉,這兩個士兵看上去白白淨淨的,比那十個渾身橫肉的武鬥師要養眼一些,也不像那八個來混軍功的包袱,沒走兩步就累的要休息,還各種耍賴不肯上路,讓人頭痛不已,唯一的缺點就是,不怎麽說話,當然,在少女眼裏這叫害羞,長年跟着教授混迹各種遺迹的吳青青頓時燃起了調戲小學弟的念頭。
調戲這種事那是不分男女老少的,前提是你得有各人魅力,不說顔值,起碼氣質得夠正經,三角眼大黃牙流裏流氣的,那不叫調戲。
那叫耍流氓……
好在少女顔值在線,所以她大膽的開啓調戲模式。
從最基本的兩人姓名年齡,到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小夥什麽的,柳無言成功演繹了一個容易害羞的乖寶寶是如何在女魔頭手下擡不起頭の全過程,逗得少女笑聲不斷。
“……”羅摩目瞪口呆,我小看你了,兄弟!
吳青青笑的花枝招展,那邊幾個武鬥師心裏就有些不痛快了。
整個考古隊隻有兩個妹子,一個已經嫁人了,還有一個快被人勾搭走啦!
義憤填膺的武鬥師們組團來找麻煩。
羅摩看到那邊火堆旁有人站起來朝這邊走就警覺起來,他拉了拉柳無言,柳無言瞥了眼那群肌肉男,往後縮了一下。
第一個走到這邊的武鬥師和吳青青打了聲招呼,“吳姐,幹嘛呢?”
吳青青笑着介紹道,“這是柳無言,這是羅摩,我在和他們聊天。啊,對了,這位是吳磊,和我一個姓,哈哈,說不定以前我們是一家呢!”
吳磊不懷好意打量了兩人一眼,直接說道,“這麽貴的戰鬥服穿在你們身上那不是浪費嘛?不過你們的品味還真差,軍裝款的,怎麽的,以後就在部隊混了?”
吳青青聽到他的話,愣了下,這才想起來兩人似乎也是所謂的二代,心裏對他倆的好感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軍裝挺好的。”羅摩擡眼看了下這個家夥,“而且你也是穿軍裝的。”
雖然他隻是實話實說,但看他不順眼的吳磊愣是聽出來一股嘲諷他忘記自己身份的味道。随即大怒,想也不想,一拳就掄了過來。這一拳勢大力沉,來勢洶洶,正面中這一拳隻怕骨頭得斷。
吳青青愣了下,下意識就伸手拉了羅摩一把,羅摩本來還準備個人來個對拳什麽的,被吳青青一拉,腳下不穩,摔倒在地。
吳磊本就是想要吓吓他,見人摔倒,以爲他是被吓得腿軟,幹脆利落的收拳大笑,“就這點膽子還敢頂嘴?你還是回家當你的乖寶寶去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
其他人也看到羅摩摔倒的一幕,紛紛嘲笑出聲,也不來找麻煩,一個個摟着吳磊的肩膀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麽,随即轉身離去。
羅摩無奈歎了口氣,他在心裏問智腦,“這女人力氣怎麽這麽大?”
“研究人員爲什麽要習武啊……”羅摩小聲嘀咕,但還是覺得自己可能除了知識以外,必要的武學也得練起。
智腦來了興緻,
“請務必不要!”羅摩差點沒被吓死,“下次穿越的時候你還是給我抽個能呆久點的世界吧?我還是一邊調查一邊自己練習比較好!”
智腦撇撇嘴,
“我買!”羅摩果斷打斷智腦的話,心中一陣凄涼,我可憐的星币,還沒捂熱啊!
智腦開開心心的跑了,羅摩發現自己的面闆上多出來一個“劍修傳承”的圖标,它的上面是“陣法師傳承”的圖标,當然,在圖标最下面都是一排小字,通用版。
忍住現在就打開的沖動,羅摩看向身後,“吳姐,能松下手麽?”
吳青青有些尴尬的把手一松,說到,“不好意思哈,我手勁有點大,那個,你摔疼了沒?”
羅摩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無所謂的回道,“無妨。”
柳無言的聲音幽幽響起,“他們在說你是軟腳蝦……”
羅摩眨眨眼,“這麽遠你怎麽聽到的。”
柳無言指了指他的旁邊,“它說的,啊咧,阿瓦你在幹嘛?!”隻見阿瓦探出小爪子,似乎想要摸一摸還未熄滅的火苗。
羅摩趕緊一把拽住它的小尾巴,“喂,阿瓦,你會被燒着的!”阿瓦委屈的叫了一聲,乖乖縮了回來。
“你用的難道不是瓦納合金麽!核爆炸也不會壞的吧!”柳無言吐槽,“要不要這麽奢侈!”
“咳咳,雖然裏面是,但是外面的毛皮是,是珊瑚絨……”羅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頰,“我還沒找到什麽好的材料做阿瓦的皮膚……”
柳無言嘴角一抽,竟然無言以對。
吳青青一臉尴尬的站在旁邊,兩個人的對話她插不進嘴,連想要道别離開都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好在這時有人喊了她一聲,吳青青向兩人笑了笑就離開了。
走時還一臉見鬼似得看了眼阿瓦。
這不是最近非常流行的智能夥伴麽?
竟然有士兵會買這種東西?不過話說回來,這玩具的設計理念本來就是陪伴,孤獨的士兵排解寂寞什麽的,好像沒什麽問題啊?
話說難道不該是人型麽?
吳青青一走,羅摩和柳無言就停下了毫無營養的對話,沉默的并排而坐,冷眼注視着這隻隊伍。
“你怎麽看?”柳無言先開口了。
睡在帳篷裏的二世祖們已經醒來,此時營地裏吵吵嚷嚷,一邊是二世祖們抱怨那些武鬥師不給他們準備食物,一邊是武鬥師冷嘲熱諷二代們都是一群浪費糧食沒半點用的廢物。
而邀請士兵參與此次行動的考古隊淡定的仿佛一切與他們無關,那隻二十人的隊伍此時全部窩在一個據說曾經是客廳的三面房中,四五個年輕人在準備食物,年紀最大的三個人就是這次活動的發起人,是在這一領域很有名的教授,此時他們三人對着虛拟屏幕,交流着什麽,吳青青坐在一旁拿着一個小本子不停記錄,眼睛偶爾看一下虛拟屏。其他人或是在收拾帳篷,或是在收拾行李,或是幫忙打下手,都沒閑着。
這是一個分工明确,且常年在外行走的科考隊伍。
羅摩喝了口熱乎乎的茶水,說道,“考古隊應該都是有經驗的人,而保護他們的士兵都是新手。”
頓了一下,他又說道,“剛才那個吳青青的力氣挺大的,如果一個最年輕的記錄員都有這體力,我毫不意外這支隊伍自己就能平安回去,所以……”
柳無言接口,“果然是,因爲有人失蹤麽?”
“還真是危險啊,這些考古隊的,一個都不能相信!”羅摩撇撇嘴,看向那些人,“不知道爲什麽,我有種探索這個遺迹必然會死人,他們是想騙不懂事的士兵來送死的感覺。”
柳無言點點頭,“所以說,我們要小心一點,關于這些二代你怎麽看。”
“都是來鍍金的吧,反正沒看到一個背景深厚的,也沒看到一個可能會繼承家業的。”羅摩歎了口氣,“包括我倆。”
“啊,繼承家業什麽的,我覺得我做個二代太無趣了,還是一代比較有挑戰,你覺得呢?”柳無言笑嘻嘻的說道,眼神裏有些陰郁。
羅摩聽出了點不對勁的味道,“怎麽了?”
“沒什麽,被從家族除名了而已。”柳無言擺擺手,“雖然早就知道了,但還是有點不快啊。”
“不是吧?”羅摩詫異了,“你們家這麽缺錢的嘛?多養個閑人都做不到?”
柳無言歎了口氣,“其實我家老爺子的做法也好,把我趕出來的話,那些争權奪利的家夥就不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你不就是個研究人士嘛,不會賺錢,也不會升官,他們還不放心你?”羅摩感覺匪夷所思,隻覺得自己生活在羅家還真是好運,雖然他不受待見,但那是交流的問題,又有人從中搗亂,一家子沒有什麽内讧的想法。想要榮譽?自己出去拼!
柳無言搖搖頭,“你不懂,有些人就喜歡把其他人當做假想敵,這是病,沒得治了。”
羅摩聳聳肩,“好吧,歡迎加入混吃等死小隊。”
“啊,那是什麽鬼名字,給我換掉!換掉!”柳無言吐槽,“你的取名能力簡直讓人絕望。”
“我覺得這個名字還是很符合我們的目标的,你想啊,人努力一輩子是要幹嘛……”
“總之,換掉!”柳無言打斷了羅摩的廢話,“這種鹹魚氣息滿滿的名字,會打擊氣勢的!”
羅摩毫不在意,繼續推銷這個奇葩的名字,“你要知道,鹹魚已經不是廢柴的代名詞了,他是強大之人掩飾自身的生活态度……”
“是成功人士高興時的自我吐槽……”
“是……”
“滾!”柳無言一臉怒容,惡狠狠的說道,“給我改成鹹魚組你這個混蛋!”
羅摩撇撇嘴,“哦!”
“武鬥師怎麽樣?”柳無言恢複了自己平靜的心态,淡定的好像剛才發火的原因是他身體裏的裏人格出來放風。
“畢竟是武鬥師啊!”羅摩感慨一聲,“滿腦子的肌肉,不敢指望他們,一出來就跟二代們杠上,該說……初生牛犢不怕虎麽?”
“他們可不是虎。”柳無言指了指已經一拳将吳磊撂倒的胖子,“充其量就是有點大的貓。”
羅摩默默看着騎在吳磊身上,拳頭如同雨點砸下的胖子,“緬因貓?”
柳無言咳嗽兩聲,“說不定他們隻是在試探,嗯,就是這樣。”
營地裏因胖子将吳磊給捶得他爹媽都不認識而再度沸騰。
武鬥師的優勢在于他們身強體壯且懂得很多武功,而二代們則是身上帶着各種小裝備,迷你電擊棒之類的都有,一時間,十幾個人打成了一團。
羅摩和柳無言眼睜睜看着這群人從普通口角升級成爲全武行……
捂臉,羅摩的聲音有點絕望,“這群人,根本靠不住啊!”
柳無言幹笑兩聲,“我們怎麽辦?”
歎了口氣,羅摩拿出兩個金屬小球,抛給柳無言一個,“拿着收縮棒,上去幹架啊!”
說着,他就提着變成金屬棒的武器沖了過去。
柳無言哭笑不得的跟着一起過去,兩人專挑武鬥師打,畢竟已經是被人看不起的二代了,完全不需要洗白什麽的,有着兩人的加入,群毆很快結束,武鬥師們一個個鼻青臉腫的,怒目而視将他們捆成粽子的家夥們,二代們則一臉奸笑,端着武鬥師們好不容易做好的早飯,當着他們的面,呼哧呼哧,飽餐一頓。
最先打起來的胖子一邊吃,一邊拉仇恨,“這就叫,起得早,不如起的巧啊!”
羅摩也很好奇,這群家夥明顯起的比柳無言還早,怎麽煮個早飯這麽慢,伸頭一看,哎?他們吃的不是速食包?
仔細一看,似乎是新鮮蔬菜?
這群腦子裏都是肌肉的家夥一大早起來竟然跑去挖野菜煮着吃?
羅摩簡直被他們的腦洞打敗了!
同時在心裏嘀咕,晚上放哨這種大事,交給這群不靠譜的家夥,真的沒問題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