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打掃房間的楊晨是麻木的。
住的地方是楊媽媽給錢買的,120平米,三室一廳兩衛,有個小廚房,陽台也挺大的,放個洗衣機加操作台都沒問題。
按理說,有這麽一個房子在瑾瑜這個城市算得上可以了,但若是家有二哈的話,房子可能不太夠它折騰。
尤其是現在的住房都會計算公攤面積等雜七雜八的,一套算下來,真正能讓你呆的地方可能也就100多平米。
其實100平米的實際使用面積也不算小了,打掃衛生的話一天都不一定能做下來。
尤其是……
楊晨雙目無神的看着二狗子在自己好不容易打掃幹淨的地闆上留下一串黏糊糊的腳印,他的心理隻有大片的彈幕飄過。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做什麽?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不知名混合物,楊晨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是什麽東西,将手上的抹布一丢,癱坐在地上。
“啊……好想睡覺,不想抹地……”楊晨有氣無力的吼着。
然後不可避免的,楊晨想到了,“有個會打掃衛生,給自己做飯,還能每天早晨起來對自己微笑的女朋友就好啦……”
正感歎着,他像是想到了什麽,感歎聲戛然而止。
好像……
腦海中閃過李昕的身影。
唔,雖然她每天早上起來都要視頻通話,但好像每次笑得都很開心……
雖然每次都會責怪自己不按時吃飯,但經常會送自己做的晚飯到警局……
雖然每次看到自己家髒的好像豬窩和自己大吵一架,但之後都會默默過來給自己打掃衛生……
“所以,我爲什麽要分手啊?”楊晨有些茫然,“好像,是我理解錯了什麽吧……”
“可是,李昕也沒說她要分手吧?”
腦海中,有着李昕外表的冷漠女人一閃而過。
“唔。”楊晨身上一寒,下意識看了看周圍,陽台外面是鎖好的,推拉門應該是走的時候并沒有關上,勉強逃過一劫,卧室的門上有大洞,通風倒是很正常。
想了半天,楊晨腦子總算靜下來。
張了張嘴,有心想問下李昕他們現在的關系應該算什麽,但又拉不下臉來。
“而且,她要是沒有分手的意思,怎麽可能這麽多天不來看我……”楊晨也不知道是在給自己打氣還是在陳述事實,不管怎麽說,他現在似乎,理直氣壯了一點?
又看了看自己的房間,楊晨歎了口氣,“我還是預約一個家政服務吧。”
登上網頁,很容易就談妥一個鍾點工,結果别人一看照片,果斷拒接了。
又找了其他幾個人,都是在看到照片後拒絕。
楊晨幹脆也不挑剔了,随手找了個人,說自己出三倍價,那人遲疑了一下,竟然沒答應,楊晨這下幹瞪眼了,還有加錢不願意幹的?
他隻能把目光放在了家政公司上,好在這種公司比較規範化,也有自己的收費标準,楊晨總算是把自己家的打掃交給了一個叫做艾月的家政公司。
然而,第二天開門以後,楊晨整個人就暈乎乎的了。
來的人長了一張李昕的臉,一樣的活潑,一樣的看到他會臉紅,淡藍色的打掃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淡雅而恬靜。
她叫藍月。
她來的時候帶了大量清洗工具,二狗子沒見過那麽多的東西,開心的撲上去就是一口。
“咔嚓”掃把斷了。
楊晨在看藍月,沒有反應過來。
二狗子以爲這就是主人的默許,眼神一亮,又将視線放在了第二件工具上。
“咔……呲……”檸檬味充斥了房間。
藍月像是反應過來一般,“啊”得叫了一聲,看到了身後的二狗子,腳下一個不穩,向後摔去。
楊晨想也沒想,一個健步沖上去,将藍月抱在了懷裏。
二狗子嗚咽了兩聲,後退一蹬,一隻肥狗竟然無視重力,有一個飛躍進藍月的懷裏。
這下楊晨可就接不住了。
兩人一狗撞在了一起。
“嘶”楊晨隻覺得自己的臀部得跌開了八層瓣,痛得倒吸涼氣,懷裏的藍月似乎也被吓得不輕,二狗子此時狗頭正枕在人家胸前呢。
“哈……哈……”二狗子開心的喘着氣,似乎在求表揚。
藍月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樣。
楊晨的手不小心似乎碰到了什麽柔軟的地方,下意識捏了捏……
藍月沒有任何反應。
楊晨猛地想起手裏捏得是個啥,吓了一跳,見藍月一臉惶恐的看着懷裏的狗頭,松了口氣。
“二狗子!起來!”楊晨沒好氣的吼道。
二狗子不情不願的爬了起來,藍月松了口氣,此時才注意到身後的楊晨,如同受驚的小鹿,藍月帶着惶恐,驚訝,好奇,感激等等表情,跳到了一旁。
接着,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楊晨見狀,将手遞出,說道,“拉我一把啊……”
藍月下意識就伸出手。
入手一陣柔軟細滑。
楊晨隻覺得心髒忍不住加快了跳動。
直到他被氣喘籲籲的藍月從地上拉起來,他還有些暈乎乎的。
藍月不好意思的說道,“楊先生,我,我開始打掃了。”
楊晨機械式的點了點頭。
藍月松了口氣,想要從工具桶裏将掃把抽出來,卻隻發現了一根棍子,和掉落在地的掃把頭。
愣了愣,藍月将手中的棍子舉起,上面參差不齊的缺口,讓人對這隻可憐的掃把的遭遇感到一陣難過。
“怎麽了?”楊晨好不容易回過神,就看到自己請來的家政似乎在門口發呆,咳嗽了兩聲,吸引到她的注意,這才詢問原因。
藍月轉過頭來,舉着手裏的掃把棍和掃把頭,可憐兮兮的問道,“楊先生,你家有掃把麽,我這個好像……不能用了。”
楊晨看到掃把的慘狀,眼神有些飄,偷偷瞪了一眼蹲在身邊裝無辜的二狗子,他有些尴尬的說道,“那什麽,我沒買過掃把,一般都是直接用抹布。”
“這樣啊。”藍月了解的點了點頭,“那就沒辦法了。”
她又看了眼卧室的方向,對那個造型獨特的大洞緻以敬意,回頭看了眼靠的很近的楊晨,笑了笑,說道,“哈士奇……不是那麽好養的,是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