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世界裏,柳無言走在最後,前面是韓芳和君越。
柳無言的視線時不時撇向君越,偶爾會皺起眉,似乎是在想些什麽。
君越雖然此時一隻在和韓芳說話,卻被身後的視線盯的毛毛的,有心想要回頭說一句“你别看了”,但又被韓芳纏住說話,一時也隻能讓柳無言盯着了。
要說柳無言爲什麽總是看向君越,其實是之前在飛船上,有那麽一瞬間,他竟然感覺到一股殺意。
那股感覺有點玄幻,但讓他整個人寒毛倒豎,差點沒跳起來。
而那股感覺的來源就是君越身上。
如果君越知道這一點的話,可能要大喊一聲冤枉了。
因爲有殺意的壓根不是他,而是他身上的系統。
那個系統見他不願意對章魚下手,還被章魚震暈了過去,最後還讓它跑掉了,整個系統都怒了,揚言如果下次遇到章魚,君越還不動手的話,它就直接殺了君越脫離,尋找下一個宿主。
君越被它吓了一跳,這還是第一次看到系統如此大發雷霆,但随即也産生了濃濃的不滿,哪有逼着人去送死的道理,但他自認無法反抗這個系統,隻能低聲下氣,好生安撫。
也就是這個時候,柳無言感覺到了那股惡意。
如果羅摩知道了,鐵定要吐槽一下這家夥的神經真是纖細,這都能感覺到,但事實如此,而柳無言也知道這個殺意不是針對他的,也就隻是好奇,并沒有上前詢問的想法,但總是忍不住瞅一眼前面那小子。
三人就在有些奇怪的氛圍中前行着,直到看到一團粉紅色的煙霧漂浮在遠處。
柳無言呆了呆,有些疑惑的看向那邊,對還在聊天的兩人說道,“哎,别聊了,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随即手指向前方。
韓芳翻了個白眼,“這裏到處都是黑乎乎的,你什麽眼睛能看到遠處啊。”
“話不能這麽說,之前我們看到石頭精的時候,離得也很遠啊。”柳無言随口解釋了一句,“你們看,那邊好像有什麽粉色的東西,唔,不會就是剛才那個大章魚吧?”
君越打了個激靈,有點不想過去,但是系統卻發出警報,讓他想要後退的想法落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并沒有違抗系統的意思,而是很自然的開口,“那我們過去看看吧,芳姐不是很想找大章魚拍照片嗎?”
他很自然的就把韓芳拉到自己一邊。
原本還有點打退堂鼓的韓芳愣了下,下意識點頭,“啊,我是想再拍點照片的……”
“那我們就過去看看吧!”君越這麽說着,就跑了過去。
韓芳見狀,把“但是”兩個字又咽了回去,着急的喊道,“君越你慢點!”也跟了上去。
柳無言見兩個人都跑了,隻能悶頭追了上去,一邊跑還一邊疑惑的打量起四周。
剛才,他好像又感覺到那股殺意了。
三個人的速度不慢,很快來到那團粉色的東西旁邊。
然而這裏并不是什麽大章魚,反而橫七豎八躺了很多人,他們緊閉雙眼,表情有的驚恐,有的憤怒,有的悲傷,有的狂喜,但都一動不動躺在地上,在他們的周圍,還有許許多多的小章魚爬來爬去,那些小章魚時不時擡頭向空中噴出一股粉色的煙霧,雖然不知道那粉色的煙霧是什麽,但看這一地的人,就能猜出個大概。
柳無言一時有點頭皮發麻,他看向韓芳,有點不确定的開口問道,“現在你還覺得章魚可愛不?”
韓芳看了看遠處的小章魚,有看了看柳無言,一臉悲痛的點了點頭。
柳無言一臉黑線。
“其實……大自然裏有很多看上去漂亮的生物都很危險,所以,芳姐覺得這些小章魚可愛也很正常。”君越趕緊辯解了一波,讓韓芳對他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些,相對的,她暗中又白了柳無言一眼。
倒在這裏的人有點多,柳無言他們雖然靠近了一點,但不敢貼過去看,隻能從衣着上判斷,這些人都是軍人。
“沒有那隻大章魚的身影啊。”韓芳也不知道是有些不開心還是有些松了口氣的說了一句。
柳無言和君越則是雙雙松了口氣,誰知道那個大章魚來了他們仨還能好過不。
三個人還在商量接下來該做什麽的時候,羅摩收到智腦的一個“驚喜”。
“你說啥,你在那張懸賞單上提供了一條信息?”羅摩有些懵,“那豈不是告訴所有人這個世界有個活着的時之殿成員,特别老實,大家快來欺負他嗎!”
智腦有些不滿了,
羅摩秒慫,“打不過。”
可不是嘛,他也就能稍微驅逐一下破碎的世界意志,真要打起來,還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但賣了自己的世界坐标還是讓羅摩有點不爽。
智腦見他一臉的郁悶,隻能撇撇嘴,安撫道,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羅摩隻能捏着鼻子認了。
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智腦還真沒騙他。
因爲連續兩個成員前往調查都失蹤了,羅摩所在的這個世界已經被貼上危險的标簽,如果再來一個失蹤人口,估計這個懸賞就要移交給其他組織了。
之前就說過,在時間的長河中,時之殿并不唯一,但确最是佛系與不可或缺,羅摩所在的世界如果真的被貼上危險的标簽,等到那些以殺戮或者改變時間走向的組織前來,整個世界都會被攪成一鍋粥。
智腦自然不能坐視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很詳盡的說明了這個世界可能被原時之殿成員變相強占,十分危險,大家量力而行,署名自然是幾百年都不用了的“圖書管理員”。
等于是變相告訴衆人,這是官方發布,自然就不會往“這個世界有我們的同事”之類的上面想。
隻不過,這麽一來的話,過來的人肯定是實力很強的那種,羅摩這隻小蝦米是會被無視還是會被一巴掌呼死,那就真的是看天命了。
羅摩知道有“同事”要來,自然不會眼巴巴的等着,早就一溜煙跑回飛船停靠點了,隻不過這個時候這裏的人已經很少了,除了被遺留下來的觀光車,也就幾個膽子比較肥的旅行團還在蹲點。
然後,他就看到了熟人。
見到熟人好啊,這樣借東西就不用不好意思了啊!
羅摩心中歡喜,卻讓解說和司機臉都綠了。
這個小混蛋不是在白山安營紮寨了嗎!前兩天震動那麽強,怎麽會沒有死!
果然不老實!
羅摩才不和他們客氣呢,想要宰客,不付出點代價怎麽行!
經過友好的交流,鼻青臉腫的司機隻能哭唧唧的手把手教羅摩怎麽開古董車。
嘗試了幾天,羅摩就上手了,又借了個修理間,把這輛車稍微改裝了一下,至少讓它的減震系統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羅摩簡直是被它過條細縫都要颠起來晃三晃的減震系統整怕了。
而就在羅摩哼哧哼哧的對着這輛車一陣大修的時候,智腦告訴他,外援已經抵達戰場,此時正和世界意志交上了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