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到了百餘以後,尚學清就一直忙進忙出的,整天都幾乎見不到人影,但是,他再三叮囑了,讓慕檸好好待在客棧等他。
慕檸确實等了有兩天,但是到第三天以後她實在沒有耐性等下去了。
她從外面回來後,坐在床上,抱着小七,“小七,你說那個家夥怎麽還沒有忙完呀?”
小七歪着腦袋,沒有反應。
慕檸也不介意,繼續自言自語地說道,“唉。我都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要乖乖等他。或許,他是真的想跟我去找我姐姐,而且,我是相信他的吧。”
“喵。”小七叫喚了聲。
慕檸眼睛一亮,笑道,“你也這麽覺得嗎?”
頓了頓,她眼中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她垂下腦袋,輕歎了口氣,“可是,我也不可能這麽一直等他下去啊。姐姐已經被擄走快半年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我真的挺擔心的。雖然我能感覺得到姐姐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但是,沒看到人,我這心裏總是七上八下的。”
慕檸與姐姐從小就有某種互相感應的力量,不過,這感應也因爲距離而受影響,距離越遠,這感應就越微渺,不僅如此,如果對方的生命力微弱,自己也會受到影響,生命力同樣減弱。
大概是離姐姐越來越近的關系吧,慕檸這些天的感應也比之前強了不少。
隻是,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真的在器方城。
慕檸看着小七,正出神着,忽然,心口感覺到一陣尖銳的疼痛。
她立即放開了小七,捂着胸口趴在了床上,一張臉痛苦得好像要皺到一塊去。
小七的瞳孔瞬間變成了綠色,跳到了床上,不停地叫喚着她。
慕檸擡起頭來看了眼小七,說道,“好好的,心口怎麽疼得厲害?難道,是姐姐……”
她想到姐姐,立刻閉上了眼睛試圖感應姐姐,四周黑茫茫一片,尖銳的痛感反而更加地清晰和強烈。
果然是姐姐出事了!
姐姐在遭遇什麽!有人要殺她嗎?!
慕檸心驚不已。
她用力地咬着雙唇,完全沒有察覺到嘴唇都咬破出血了。
“喵……”
這個時候,小七的聲音又叫喚了起來,隻是,比之前要微弱不少。
慕檸停止感應,睜開眼睛看了眼小七,卻發現小七不知何時也趴在了自己身邊,看起來有氣無力的。
難道,小七也會受影響嗎?
慕檸心裏正如此猜測着,伸手抱過了小七,“果然不該在這裏逗留的,我們應該盡快去找姐姐的!”
慕檸很後悔。
她都這麽痛苦了,姐姐肯定在遭受着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可以,真恨不得馬上飛過去,到姐姐的身邊!
慕檸正如此想着,懷裏忽然散發出某種光芒出來,慕檸低下頭,看到光芒是從小七身上散發出來的,她吓了一跳,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小七從懷裏飄到了地上,然後,一點點地變大,有兩扇巨大的翅膀在揮舞着,扇起鼓鼓的風,讓整個客房的東西都開始震動起來。
這是要起大風嗎?
慕檸心裏如此想着,強忍着痛苦,眯縫着眼睛,眼睜睜地看着光芒漸漸地褪去,而原本小小的小七不見了,而是“飛虎”出現在自己眼前。
這是她第二次見到“飛虎”了,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小七化身。
慕檸微張着嘴,說不出話來。
飛虎轉過頭來,綠色的眼睛像是綠寶石一樣,沉靜卻又有着熠熠的光芒,它巨大的身軀很有威懾力,絲毫看不見爲貓身的小七之前那虛弱的身影。
慕檸看的咋舌,她又沒有遇到危險,隻是難受而已,爲什麽小七會變身?
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飛虎張開了嘴,同時竟然有聲音,“不是要去飛去你姐姐身邊嗎?還愣着做什麽?”
“……”
慕檸瞳孔瞬間放大,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她是太難受了,所以耳朵出現幻聽了嗎?
爲什麽飛虎會開口說話?
它……
“還找不找你姐姐了?如果你的念力不夠強大,我很快就會再次沉睡,你就去不了你姐姐身邊了。”
飛虎見她呆愣不說話的樣子,有點嚴肅而急促地說道。
慕檸被飛虎那話給拉回了心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姐姐,其他的都不重要!
慕檸如此想着,眼神決絕地從床上起身,她捂着胸口頂着飛虎翅膀扇動帶起的強風,一點點地靠近飛虎,然後,仰頭看着幾乎要高到天花闆的飛虎的身軀,爲難地問道,“可是,你這麽大,我怎麽上去?等下,我們又怎麽出去?”
飛虎隻是低頭睨了她一眼,也沒有回答,而是探下了頭來,張開牙齒咬住了慕檸的手臂。
慕檸以爲它是要吃自己,吓得緊閉起了眼睛,然而,卻在下一瞬,感覺到身體被提溜了起來似的,然後,整個人落到了什麽東西上面,軟綿綿的,并不疼。
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處在一片雪白的世界裏,身體被一團毛茸茸的東西所包圍,很溫暖,也很柔軟。
“坐穩了。”
還沒等她弄清楚自己在什麽地方的時候,底下忽然傳來飛虎的聲音。
“啊?啊!啊啊……”
慕檸愣愣地應了一句,話音才未落,底下的物體忽然劇烈地動蕩了起來,瞬間帶起了巨大的風,她顧及不得其他,幾乎是本能地用力拽住了那毛茸茸仿佛毛毯一樣的東西,然後整個身體晃動的同時,尖叫聲也叫了起來。
天旋地轉間,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慕檸緊閉起了眼睛,等再次睜開時,隻看到許多木屑柱子窗戶之類的東西從身邊迅速地飛過,外面,是高遠的天空!
慕檸驚呆了!
在看到天空的那一刹那,她終于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是被飛虎用牙齒咬着扔到了它的後背上,然後,飛虎直接撞破客房靠窗的那面牆,飛了出來!
慕檸微微低下頭,想看看下面的情形,但是,飛虎的後背對她而言實在太廣大了,她努力地抓住飛虎的毛不讓自己被吹走都已經是盡了全力了,實在沒有工夫再去計較理會其他了。
既然理會不了,慕檸索性也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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