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卻笑道,“我隻是不笨而已。”
“你剛才還哭鼻子呢。”慕檸微微地眯起眼睛,盯着小慈,“我本來還以爲小慈姐姐你很柔弱,但是,現在看,你不柔弱,而且很聰明的樣子。”
“……”
慕檸那雙澄澈分明的眸子在昏暗的房間裏閃爍着熠熠的光芒,仿佛反射着月光的溪流一樣,照進了小慈的心裏,讓她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慕檸卻沒有再說話了,她低下頭,伸手摸了摸小七的腦袋。
小慈打量着她的動作,默了會兒,才又問道,“你現在感覺好些了?”
“嗯?”慕檸沒反應過來,過了會兒,才明白她問的是自己的身體,點點頭,“嗯,好多了。”
這次不是在勉強,她也不知道,跟小慈說着話的時間,心口不知不覺地就不疼了。
這是爲什麽?
是姐姐那邊沒再受罪了嗎?
慕檸心中猜測着,眉頭越鎖越深。
她又看了看小慈,很想向對方再打聽點情況,可是,她心裏卻又有些猶豫,總覺得小慈不會這麽輕易就回答自己。
反正試着問問又不會死。
慕檸如此想着,正要開口問,然而,才張開嘴,卻被小慈給打斷了,“好了,時候不早了,我很累,想休息了。”
“……”
看着已經将頭靠在木欄上閉上眼睛的小慈,慕檸所有的問題都卡在了喉嚨口。
她覺得小慈是看出了她的意圖,故意這樣堵她的嘴的!
慕檸坐在那裏看了小慈好一會兒後,決定向其他人打聽看看。
于是,她向其他女孩子詢問,但是,每個人都給不出有用的信息,這讓慕檸有點挫敗,輕歎了口氣,想了想,索性低聲跟同個木籠子裏的其他女孩子打聽起小慈的事情。
打聽後,才知道小慈是在大概五天前才被關進來的,而且,大家對小慈的評價還挺高。
據說,同樣是被關進來的,可小慈整個人都沒有表現出一點的害怕,很淡定,而且,還安慰了身邊的其他女孩子,是個很溫柔穩重的人,不過幾天的工夫,大家都對她頗爲依賴。
慕檸聽着,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小慈的主動攀談和關心詢問,再想起她剛才說話時那從容自若的樣子,覺得跟其他人說的很吻合。
她又想起了小慈掉眼淚的事情,光線昏暗,其他人或許沒留意到,但是她因爲眼力比一般人好,所以依稀可以看出來。
或許,小慈其實也很脆弱的,隻是不讓他人看出來而已。
慕檸如此想着,目光再次落到了小慈的臉上,她好像真的睡着了,看起來面龐甯靜,唯獨眉頭蹙着,許久許久都沒有舒展開。
慕檸頭靠在身後的木欄,呆愣愣地坐着,不知不覺地,也睡了過去。
另一邊,被帶出房間的兩個女孩子分别被黑色的布罩套住了腦袋,什麽都看不見,被人拽着坐上了馬車,馬車在路上疾馳着,颠來倒去地在寂靜的街道上狂奔。
大概兩炷香的工夫後,馬車停在了一座奇特的建築物前。
三丈高的方柱上,坐落着一座菱形的密不透風的仿佛石塊一樣的東西,巨大非常,造型奇特。
次日。
光線從天窗照進來,正好照在了慕檸的臉上。
慕檸被陽光給刺到了,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到木籠子,和許多耷拉着腦袋睡着的女孩子。
這些女孩子,大多跟她差不多年紀,而且都很瘦弱,關在這一個個籠子裏,仿佛是被圈住自由又得不到很好照顧的瘦巴巴的流浪狗一樣。讓人看着就覺得很可憐。
而她現在,也是其中之一。
慕檸眉頭深深地擰着,恨不得立刻把木籠子給打碎!
她低着頭,把還在睡的小七抱到了膝上,然後,側頭看向自己的右邊,才發現小慈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而且,正在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看着,也不知道是看了多久。
慕檸有點吓到了,心想大概是自己太累了,睡得有點懵了,所以才反應慢了,沒發現自己被人看着。
天色光亮,她發現小慈的臉原來不是一般的白,而是白得幾乎要反光的那種,而且,皮膚特别好,非常的嫩,看着就像伸手去捏一下。
怎麽臉會這麽白呢?
不隻是白嫩,還很好看,瞧着就很舒服。
隻是,那打量的目光讓慕檸覺得有點不自在。
“小慈姐姐,你什麽時候醒的?”
慕檸客氣地問道,叫得也甜。
“你真叫我叫小慈姐姐叫順口了?”小慈微笑着問道。
慕檸笑了笑,“你比我大,我可以這麽叫你吧?”
“我其實不大在意的,不過你想叫就叫吧。”小慈說道。
慕檸點了點頭。
但是,她明顯感覺到,小慈對自己的态度似乎跟一開始不太一樣了。
看着挺客氣的,總是在微笑,可是,卻又透着明顯的疏離感。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慕檸回想了下,發現是從得知她和慕雪是姐妹的時候開始的。
這個人,讨厭姐姐嗎?
因爲……
慕檸不願意繼續想下去了,沒有被證實的事情,她不打算去多餘的煩惱。
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了下姐姐的生命力,發現還算平靜,松了口氣,似乎姐姐今天狀态還可以。
可高興了沒多久,她又想起了昨晚被帶走的那倆女孩,心裏隐隐不安起來。
姐姐沒事難道跟那倆女孩有關?
算了算了,說不想就不想,總之,姐姐沒事就好。
慕檸決定把事情想簡單點。
她做了個深呼吸,然後,慢慢地睜開了眼睛,一睜開就對上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
慕檸被吓到了,整個人向後一退,撞到了木欄上,她壓抑住險些出口的輕呼,問道,“小慈姐姐,你做什麽?”
小慈看着她,眼神探究,“我是想問你在做什麽?打坐練功嗎?你會武藝?”
慕檸被小慈的問題給問住了,愣愣地回答道,“沒有啊。我就是深呼吸一下。”
“深呼吸?”小慈有點不相信她的話,問道,“可我看你滿臉嚴肅,像是在做什麽事情?”
“沒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