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懵懵的,被他攙扶到一邊,然後,就看到他擡手取下了頭上的玉簪,發髻散落,烏黑的長發柔順得像水一樣地散落下來,披散在肩頭。
怎麽男人的頭發竟然也能這麽漂亮?
慕檸眼角的淚珠還挂着,心思卻有點飄走了。
他手裏的玉簪有點長,前半段扁而寬,後半段圓而窄,修長的手指捏着玉簪的兩端,輕輕一拉,前端竟然直接被拉開了。
慕檸睜着眼睛看着,這才發現原來前端是個套,而裏面套着的是一柄扁而寬的小刀,在陽光下反射這冰冷的光澤,刀鋒淩厲尖銳。
慕檸不由得再次打量起眼前的人來,對方的容貌清秀而端正,眉眼嚴肅而認真,一身的青碧色袍子。
她又看了看對方寬大的袖口邊沾染着的墨迹,她記得鄰村的秀才也總是袖口沾染墨迹,據說是寫文章的時候經常不小心沾上的。
怎麽看都像是個書生。
慕檸心裏猜測着,卻發覺對方看向了自己,微笑道,“姑娘,還請你先轉過身去。”
“爲什麽?”慕檸不解地問道,既然是幫她出氣,那麽,她總得親眼看着心裏才能舒坦吧?
這讓她轉過身去是什麽道理?
書生笑了笑,說道,“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着實不太人道,而且某些畫面是不方便讓你一個小姑娘看到的,所以,爲了你的聲譽和眼睛着想,你還是轉過身去比較好。”
慕檸皺了皺眉頭,但看着對方一臉嚴肅的樣子,想了想,說道,“我捂住眼睛可以吧?”
書生笑了,“姑娘這是信不過我?好吧,那姑娘你就捂住眼睛吧。”
慕檸擡起雙手捂住了眼睛,捂得還挺嚴。
書生見了,笑了笑,就蹲下身去,還提醒道,“姑娘,可千萬不要偷看啊。”
“我知道了!”
慕檸沒好氣地應着,但是,話音才落,合嚴實的手指卻偷偷地露出縫隙來,她低着頭透過縫隙看着,就看到那書生将那個混蛋男人給翻過身,直接去脫人家的褲子!
我的天!
慕檸吃驚了下,直接合嚴實了手指,猛地轉過身不敢看了。
她心裏不斷地猜測,這個書生脫那混蛋的褲子是要做什麽?
就在她各種猜測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啊”的一聲慘叫。
她記得有一次她不小心踩到了小七的尾巴,小七那聲慘叫幾乎是歇斯底裏的,而身後那聲顯然比小七當時的還要慘。
慕檸被那慘叫給震得雙肩一顫,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本能地就轉過頭來要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她隻來得及看到書生匆匆地拿起丢在地上的褲子蓋在了那男人的大腿以上部分。
慕檸才反應過來對方還沒穿褲子,趕緊閉上了眼睛,然而,雖然隻是一刹那的工夫,但是,慕檸卻還是瞥到了一點點,對方的大腿以上好像都是血,不過也沒看真切,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
可以肯定的是,那混蛋好像其他地方也受傷了。
書生看着她緊閉眼睛擰眉頭的樣子,覺得這小姑娘還真有點可愛。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好了,姑娘可以睜開眼睛了。”
慕檸并沒有馬上睜開,而是好一會兒,先睜開了一隻眼睛,見到書生,又向旁邊歪着身子,打量了眼書生身後、躺在地上的混蛋,見沒有什麽不能看的以後,才睜開了另一隻眼睛。
她站正了身體,看了看書生手裏捏着的,沾着血的那把獨特的小刀,問道,“他,還活着嗎?”
“嗯。”書生笑着點了點頭,“還活着。剛才痛醒了又痛暈過去了。放心,還活着。姑娘需要我把他做了嗎?”
慕檸張了張嘴,還沒等她回答,就又被書生給打斷道,“不過,我的建議是姑娘還是讓他活着比較好。我向你保證,他醒來後,絕對會生不如死。”
“爲什麽?”
書生看着她懵懂不知的表情,神秘一笑,“相信我,他失去了身爲男人的标志和尊嚴,真的會很痛苦的。”
慕檸又看了眼他手裏的那把沾血的刀,雖然不知道他具體究竟做了什麽,但是,她總覺得他是真的下了狠手了。
于是,她點點頭,然後,很真誠地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書生将手裏的那把刀直接扔到了草叢邊。
“你的刀不要了嗎?”
“碰了髒東西,嫌棄。”書生應着,不僅嘴裏說着嫌棄,眼睛裏也透露出“嫌棄”兩個字,又說道,“沒事,這種刀我多的是,不差這一個。”
“那你的頭發……”慕檸指了指他披散的頭發。
書生抓了把自己的頭發,随意一笑,“無妨。”
而後,他看了眼慕檸,說道,“姑娘,你是不是整理下自己的衣服?”
慕檸聽他這麽提醒,低頭看了眼自己,這才發現雖然不至于太糟糕,但到底有些衣衫不整,她立刻擡手想整理自己的衣服,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還被拷着,這擡手遮眼睛還算容易,整理衣服卻很難。
慕檸有點尴尬,還有點煩悶。
書生看到了,目光在地上掃了掃,随手撿了根樹枝,拔掉上面的枝條,走到了慕檸的前面。
“……”
慕檸不知道他要做什麽,愣愣地看着他。
書生手心向下攤開手掌在慕檸的手铐周圍晃了一圈,嘴裏念了些什麽,念完的同時将樹枝從下往上用力地打向那手铐,慕檸隻覺得雙手一松,那手铐已經蹭地跳到了她的眼前,轉瞬就變成了一個長條盒子。
就是最一開始的那個長條盒子!
慕檸吃驚得瞪大了眼睛,這到底是什麽戲法啊?
她睜着眼看着那長條盒子落入了書生的手心,而後問道,“這究竟是什麽東西,爲什麽能變來變去的?你剛才念的難道是什麽法術的咒語?”
“這是器方術。姑娘不知道?”
“……”慕檸搖了搖頭。
“姑娘,你還是先整理衣服吧。”書生看了眼她淩亂的衣服,盡管不至于走光,可到底不太好。
慕檸這才想起來,後知後覺地整理起衣服來。
而書生則轉過身去,打量完周圍的環境後,蹲下身去查看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