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慈瞬間變了臉色,而百展察覺到異常,也過來了,然後,就看到床上,除了被子和一個大迎枕,根本沒有什麽人影。
“人怎麽不見了?”小慈覺得詫異。
百展看她,“你确定她是在這個房間?”
“我确定。不會有假。”小慈點頭道。
“……”
百展沒說話了,隻是盯着小慈的臉看着,那神情,分明是有點懷疑了。
小慈皺眉道,“我的‘眼睛’和‘耳朵’不會騙我。”
“眼睛和耳朵?”百展愣住了,“難道你曾經進過器閣?親眼見到聖女在這個地方?”
“不是,‘眼睛’和‘耳朵’指的是我的器方盒,我能夠用玄力控制它們,看到聽到它們所在的地方的情況。”
“……”
百展有點驚訝,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這樣的器方術,正要開口再詢問,小慈忽然說道,“有人來了,先躲起來。”
說着,她再次用起了之前那個器方盒,将自己和百展都藏了進去,器方盒直接滾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
沒多久後,就看到有人進來了。
通常器方盒内外是無法互相看到的,但是,百展發現小慈的器方盒裏竟然可以看到外界的情況,還可以聽到聲音。
但他來不及顧及這些,目光緊緊地盯着浮現在器方盒上空的畫面。
進來的是一對男女,女子一身雪白的衣裙,黑發如墨宣洩,五官很美卻并沒有攻擊性,全身上下并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隻讓人無端想起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句話。
女子很纖弱,臉色更是蒼白,像是一陣風來,就能讓她暈倒在地似的,可是,就是這樣一個女子,卻是用肩膀扛着個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渾身都是血,頭發披散着,遮住了臉容,根本看不清模樣。
女子用力地扛着男人,步子仿佛有千金重似的,馱着男子,一步一步地走過來,明明到床的距離并不遠,她硬是走得格外漫長。
在器方盒裏面看着的百展和小慈看着都覺得替她辛苦。
小慈看了眼百展,說道,“她就是那個聖女。”
百展目光緊緊地盯着女子,說道,“确實很有聖女的氣質。”
“隻可惜是個病秧子。”小慈笑了下,而且口吻比較諷刺。
百展側頭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不喜歡她?”
“你會喜歡一個吸人血的聖女嗎?”小慈笑着問道。
“……”
百展愣住了。
吸人血?
“看樣子你對這個聖女的了解并不多啊。她叫慕雪,我想,應該确實是慕檸的姐姐吧。不過,不知道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經常會突然不舒服,需要喝别人的血才能緩解痛苦,延續壽命。”
小慈淡淡地解釋着。
百展卻是擰緊了眉頭。
小慈打量了他一眼,說道,“挺有趣的吧?”
“……”
見百展不說話,小慈繼續說道,“你知道那些被關着的女孩子是有什麽作用嗎?”
百展思索着小慈的話,問道,“你該不會告訴我,她們就是聖女的血庫吧?”
小慈笑道,“你還不笨。”
但是,百展的臉色卻沉重了下來。
想到他手下發現的,那些個年輕女孩的屍體中,有很多個像被吸幹了血一樣的慘狀,他可無論如何都笑不出來。
他思索了會兒後,注意力重新落在了聖女的身上,看着女孩那蒼白的幹淨的臉龐,他真是無法想象,她背後竟然有那麽多條鮮活的生命沒掉了。
而外面,聖女慕雪好不容易終于走到了床邊,她本想輕輕放下男子的,但奈何男子身體太沉重,而她力氣實在是沒有,導緻男人是被重重地摔到床上的。
男人的腦袋甚至非常用力地磕到了床頭。
慕雪吓得捂住了嘴,用力地閉了下眼睛,仿佛感同身受到了那疼痛一般。
可是,但她睜開眼睛的時候,男子卻仍舊緊閉着雙目躺在那裏,似乎完全沒有感覺到疼痛一樣。
慕雪擰眉,定定地打量着男人身上的各種傷,“看樣子,傷得不輕。”
她彎下腰,将男子身上的血衣給脫掉,比較費力,又花費了不少的工夫。
但總算是脫掉而來,各種斑駁的傷口露出來,看得人觸目驚心。
慕雪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轉過身,到一旁的桌子抽屜裏翻找了一番,然後,從裏面找出了棉布之類的東西出來。
百展看着,說道,“她是要給那個男人處理傷口。”
小慈笑道,“什麽都沒有,隻有棉布,能怎麽處理?連止血恐怕都很難。”
話音才落,卻見慕雪拿出了一把短刀,擡起左手,深呼吸了口氣,就用短刀在左手手腕處劃開了一道口子。
“她要做什麽?”百展感到非常不解。
随後,慕雪的舉動回答了他的疑問。
慕雪用力地掰開了男子的嘴,将自己的手腕對準了男子的嘴,然後,那鮮紅的血液就慢慢地滴進了男子的嘴裏。
“她給他喂自己的血?!”百展驚呆了。
他從來沒有見過給人處理傷口是這麽做的,随即,馬上又一個念頭浮上來,難道,她的血有什麽特殊的功能嗎?
小慈則說道,“她到底在做什麽?難道喝了她的血就能治療傷口嗎?”
而外面,慕雪專心緻志地給男人喂着自己的血,傷口看起來是很疼的,她不停地皺着眉頭,但是,卻是一聲都沒有吭。
血一直在流,而且越來越多,全部都進了男人的嘴裏,還有一些,順着男人的嘴角流了下來。
慕雪看着男人的臉,說道,“我的血有限,你可一定要恢複好,否則,我這些就都徒勞了。”
正說着呢,突然有說話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慕雪猛然變了臉色,往外面看了一眼,慌亂了一瞬間,随後,立刻鎮定了下來,迅速地站起身,将幔帳全部放了下來,将床上的情形遮得嚴嚴實實的,然後,舌頭一舔自己的傷口,隻一瞬間的工夫,左腕的傷口就消失了,仿佛根本沒有存在一般,就連一點血迹都看不到。
百展和小慈看得目瞪口呆。
慕雪走到了桌邊坐下,單手扶額,像是在坐着休息。
進來的是兩個姑娘,十四五歲的模樣,各自端着東西,本來還有說有笑的,但是在看到慕雪後,就立即收斂了說笑,兩人闆着臉孔走過來,對慕雪說道,“吃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