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貓……
它一直跟在後面嗎?
百展很是詫異,看了眼小慈,發現她也在看自己,兩人雖然誰也沒有說話,卻也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詢問。
器閣那個地方,如果不是有很高的玄力,或者是了解其構造,是無法順利進入的,他們并不清楚器閣的機關入口,進出都是以玄力爲媒介。百展的玄力不高,但是玄力特殊,可是小七……
一隻貓能有什麽玄力?
也不可能獨自從機關口出來的吧?
小慈彎下腰将小七撈了起來,兩手拎到半空中,認真地打量着,“這隻貓,有點不一般。”
“是不一般。”
百展應着,他推測慕雪是羽氏傳人,慕檸既然是慕雪的妹妹,那麽,應該也是羽氏後人,這隻貓又是慕檸的貓,很有可能也不是普通的貓。
隻是,心下雖然猜測小七不普通,可不管怎麽看,好像小七跟普通的貓也沒有什麽兩樣啊。
然而,百展對于小七的那雙眼睛卻是看了許久。
那雙眼睛,總是透着幾分神秘的感覺。
兩人站在門口,正對着小七有所好奇的時候,有腳步聲從身後靠近過來,急促,但不慌亂。
“公子,你總算回來了。”
百展回頭,“怎麽了?臉色不太好。”
赤狼的臉色不是一般的嚴肅,還焦急,這可是很少見的情況。
“公子,慕檸固然突然犯病,現在昏迷不醒,我看着不太對勁。”赤狼看了眼小慈,恍惚了下,很快又回過神,回答百展的問話。
百展斂容,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七掙紮着從小慈的手中跳下來,往裏面跑,幾下就跳到樓上去了,動作敏捷得好像是一瞬間的事,轉眼就消失在了視線中。
百展沉着臉也快步往裏走。
樓上,慕檸昏迷不醒,身上泛着寒氣,症狀看起來跟慕雪幾乎一模一樣,就是沒有慕雪那麽嚴重。
赤狼也顧不得許多,暫時将她放到了百展的床上。
百展他們上樓的時候,小七已經在慕檸的身邊了,小爪子碰了碰慕檸,又用舌頭舔她的臉,一下一下地叫喚着。
百展快步地走過來,手搭在慕檸的脈搏上,皺眉道,“她跟慕雪是一樣的症狀。”
“慕雪是誰?”赤狼有點沒反應過來。
小慈卻是馬上問道,“這麽巧,兩姐妹竟然都犯病了……”
百展聽到小慈的話,有什麽東西迅速地在腦海中閃過,速度太快了,竟然沒有捕捉到,他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難道,慕檸也要用别人的血續命嗎?”小慈皺着眉頭猜測着,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的這個病就當真是怪病了。
換位思考,如果她得了這樣的病,定然很痛苦,畢竟,誰也不想喝人血續命。
小慈看着慕檸,想起了慕雪,忽然的,對慕雪也不是那麽反感了。
“公子,你醫治得了嗎?要我去請大夫嗎?”赤狼問道。
百展搖搖頭,“不用請大夫。她的病,普通的大夫治不了。”
“那,就這麽放任不管嗎?”
百展将手收回,給慕檸蓋好了被子,說道,“沒關系,不會這麽快喪命的。這個情況我也是第一次碰見,以我所知,怕是無能爲力。”
“……”
赤狼臉色沉重,沉默了會兒,說道,“公子,我把慕小姐放到我房間去睡。”
“不用,就讓她睡我這裏吧。”百展應着,擡頭看向了小慈,說道,“姑娘若是不介意的話,到赤狼的房間睡吧,就是那邊的小間。”
他擡手指了指。
“你要收留我?”小慈笑着問道。
百展也笑了,“那姑娘爲什麽跟我來呢?”
“……”
小慈雖然跟他來了,但也就是單純地想知道他住哪裏,之後好再找他,沒想過要在他這邊住,不過,百展既然主動提出要收留她,她也不客氣了,笑道,“既然如此,就謝了。”
她看了眼愣怔的赤狼,也道了聲謝,就直接進去了。
赤狼看着小慈進去,懵懵的,他想不明白,從繡娘館離開的小慈怎麽會跟自家公子一起回來了?而且,看他們交談,好像,挺熟悉的。
“公子,你怎麽會跟那位姑娘在一起?”赤狼直接問百展。
百展就簡單解釋道,“我感覺到有人在動道天在器閣地牢裏下的禁制,這個時候,有這樣膽量和能力的人可不簡單,所以當即就趕過去看了,然後,就在那裏遇到了她。”
“什麽?器閣?還動了道天的禁制?”赤狼很是吃驚,他雖然看得出來小慈的身手不低,而且身上有隐約的玄力,但是,他還從來沒有想過小慈竟然會那麽又能耐,要知道,能動得了道天的禁制,至少得是三階器師的水準才行。
如此年輕,居然有那樣的本事……
若非是百展親口所說,他真的無法相信。
赤狼心裏暗暗贊歎。
百展笑道,“這就吃驚了?更吃驚的你還沒聽呢。”
赤狼好奇道,“還有什麽更吃驚的嗎?”
百展笑道,“也巧了,我趕到的時候,正好聽到他跟穆城主他們的談話,得知她是穆城主夫婦的親生女兒,也就是當年早夭的那個三公子。”
正如百展所說,赤狼确實更吃驚了,而且,是震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他張着嘴,卻因爲太過震驚而說不出話來。
百展笑道,“我聽到的時候,也是很詫異。之前,我一直不明白道天那麽執着地關押拷問飛将軍究竟是想從他的嘴裏問出什麽東西,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
赤狼見他突然把話題牽扯到飛将軍,便問道,“怎麽,難道是跟那位姑娘有關?”
“嗯。”百展點頭,“飛将軍當年突然隐退,大家都不知道原因。其實,他是帶着那個孩子離開了。”
“爲什麽要這麽做?”赤狼不明白。
“爲什麽?因爲她是希望之女。”
百展說道。
“希望之女?”
百展看了眼不解的赤狼,笑道,“當年,穆夫人身懷六甲的時候,林玄師給她蔔卦了。算出她腹中的那個孩子未來将會是器方城的希望。城主擔心那個蔔算結果紙包不住火,會給孩子招來殺身之禍,便設計了一場戲。孩子一出生就讓飛将軍帶走,并且對外宣稱穆夫人生下的是個男孩,但是是個死胎。而那個孩子,就被飛将軍帶走,撫養長大了。别人都不知道,那孩子是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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