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說着,又要站起來,怎奈身體虛弱又被尚學清按着,完全站不起來,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她心煩地皺眉,“你攔着我做什麽?”
“你現在的情況,首要任務就是休息,把身體養好。”
“可是我姐姐……”
“急什麽?”尚學清斂容打斷她的話,“我都追你到這裏來了,難道是來給你當擺設的嗎?”
他看起來疾言厲色的,這是慕檸從未見過的,被吓到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尚學清看着她懵懵的樣子,無奈地歎了口氣,“我的意思是說,凡事有我在,你放心好了。”
“……”
慕檸愣住了,她不大明白,這個事情其實不關尚學清什麽事情,爲什麽他要說那樣的話?
還有,他剛剛說了,是追她到這裏來的……
好端端的,他爲什麽要追過來啊?
難道是因爲自己當時離開的太匆忙,他找過來要說法的?
也不對啊,沒必要這樣特地追過來吧?
本來也就是萍水相逢而已……
額。好像也不算是萍水相逢吧,畢竟,大家也是共過患難的……
難道他是出于義氣想幫忙?
慕檸想着,擡頭看着他那張清俊的卻又略顯清冷的臉,這人好像也并不是那麽熱血講義氣的人啊……
想來想去,慕檸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尚學清看着慕檸那神遊在外的模樣,按着她的肩膀讓她好好地躺回了床上,“好了,聽我的,你先休息。”
說完,擡起一隻手捂住了慕檸的雙眼。
說來也奇怪,眼皮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溫熱,慕檸本意是要把他的手給扒拉下來的,卻不知怎麽的,一股疲倦襲來,轉瞬,便睡了過去。
尚學清收回自己的手,看着慕檸閉着眼呼吸均勻分明已經睡着的樣子,微微勾了勾唇角,“阿檸,總算找到你了。”
他好看的眸子裏有什麽東西深深淺淺,流露出來的目光帶着寵溺、感慨、滿足、慶幸……
那些情緒,太多太複雜,而且完全不加掩飾,而睡着的慕檸完全沒有看到。
他坐在床邊,守着慕檸好一會兒,才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
在慕檸被擰大腿疼得叫起來的時候,外面的人就都已經聽到動靜了,不過,朱雀他們沒有聽到尚學清的命令自然是不會進去的,也不會讓百展他們進去。
這也就導緻了,百展他們雖然很好奇,但終究隻能在外面等着。
好不容易,終于看到尚學清出來了,楚興城第一個站起來,迎上前去,“尚公子,裏面可是出了什麽狀況?”
尚學清打量着楚興城,笑道,“據我了解到的,楚總管是不久前才出現在這裏,之前與屋子裏的那個小丫頭并沒有打過交道,倒沒有想到你對沒有打過交道的人還挺上心,比百公子和這位穆慈姑娘還要急切。”
尚學清說着,及時地在楚興城的臉上看到一閃而逝的慌張,之後,目光在百展和小慈的方向分别快速地看了眼,百展倒是很淡定,面上挂着從容的笑意。而小慈的臉色比較緊繃,分明是很嚴肅的。
他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楚興城的臉上,就見楚興城幹笑了兩聲,說道,“那個,我聽百公子說過,慕姑娘是個很重要的人,盡管不知道具體爲何重要,但既然百公子說重要,肯定是要多上心的。”
尚學清笑笑,沒有揭穿楚興城的掩飾和謊言,笑道,“這樣啊。嗯,那楚總管放心吧,那丫頭已經沒事了。就是身體還很虛弱,我讓她睡下了。大概晚上會醒。”
“這樣啊……”楚興城松了口氣似的,連連點着頭說道,“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尚學清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又掃,最後笑了下,什麽也沒說,繞過他,走過去在百展的旁邊坐下,目光落在還未下完的那個棋盤上,“哦?下棋呢?”
楚興城走過來,坐回自己的位置,笑道,“我這邊已經無計可施,正垂死掙紮不肯認輸呢。知道尚公子棋藝了得,不知能不能請尚公子幫忙出個招啊?”
尚學清卻是笑笑,“我對别人的棋盤可沒有插手的興趣。”
楚興城見他對棋不感興趣,隻能笑笑,繼續自己苦思冥想起來。
百展也不催,反倒悠悠地看了尚學清一眼,笑着問道,“慕姑娘身上的症狀可不簡單,不是病,也不是毒,可以說基本沒有解決辦法,倒不知道尚公子是如何讓她好的?”
尚學清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去看百展,随口應道,“我自然有我的辦法,不好對外人道,百公子還是不要好奇爲難我了吧?”
百展笑了,“剛才從裏面透露出來的氣息可不得了,我也知道不該多問,卻忍不住地想追問呢。”
“我不說,追問也是徒勞。”尚學清應着,态度已經很明顯。
百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收回目光,沒有再說什麽了。
小慈一直冷眼看着這兩人之間的對話,聽到最後,也沒有開腔,轉而走向了小間。
朱雀他們還守在小間門口,見了,立即伸手将人給攔住了。
小慈看了他們一眼,轉過頭來問尚學清,“尚公子,我和慕檸認識不久,可也是朋友。總不會讓我進去看看她都不讓吧?”
“……”
尚學清沒有接話。
小慈皺眉,繼續說道,“還是說,尚公子覺得我會害她?”
尚學清擡起眼皮對上小慈的目光,見她秀美的臉上顯出不耐和不悅,笑了笑,也不說話,朝着朱雀擺了擺手。
朱雀見了,會意,默默地将橫着的手臂放下了。
小慈本以爲還要費些唇舌呢,倒沒想到兩句話的工夫就讓尚學清退讓了,還有點訝異。
不過,她也沒有多想,二話不說,徑直就往裏面走去。
“這位穆慈姑娘倒是很關心我家那丫頭。”尚學清看着小慈匆匆進小間的身影,笑着說道。
百展笑了,“你家?怎麽,尚公子之前說你和慕姑娘是有婚約的話,還是真的?”
尚學清挑眉,“百公子以爲我胡謅的?”
百展笑道,“額,主要是你單方面說的,我隻敢信一半。再說了,不是傳得沸沸揚揚,說女兒國國王已經認你爲夫婿了嗎?”
尚學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倒沒想到,器方城這麽水深火熱的情況下,百公子竟然還有多餘的閑工夫去關注我的那些謠言。”
“謠言啊……原來都是謠言。”百展若有所思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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