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狼眼中的殺氣濃烈,商光與赤狼過去曾經是同僚,雖非深交,卻也算得十分了解。
赤狼這個人平日裏就跟木頭一樣,幾乎不曾表露過情緒。
這還是第一次。
商光也知道,百展平日裏跟繡娘館的來往頗爲密切,可是,就算是爲了百展出面,也不至于這麽生氣吧?
爲什麽?
商光納悶的同時,心裏那份沖動和旖旎也都盡數消失。
“别想有什麽花招,商光,你的小動作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赤狼又說道。
在赤狼的呵斥下,商光慢慢地松開了眉娘。
眉娘得到了自由,立即跑到了赤狼的身後,兩隻手抓着赤狼的腰,仿佛找到了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一樣,整個人放松了點。
赤狼感覺到她的依賴,素來平靜無波的内心忽然起了漣漪,異樣的感覺讓他有點不自在,卻又讓他臉上的神色柔軟了幾分。
他不自禁地拿另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眉娘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她讓她别害怕。
眉娘有點詫異,低頭看了看他輕拍着自己的那隻手,眼底有雀躍的光芒跳動着。
再擡起頭看赤狼,他個子高,她也隻能看到下颚的線條,棱角分明的,卻讓她無比心安。
眉娘的嘴角勾了勾,這個人……平日裏看着木木呆呆的,沒想到還是挺會照顧人的。
“抓活的。”眉娘輕聲地對赤狼說道。
赤狼側頭看了眼眉娘,一直找着脫身機會的商光抓住了這個瞬間,擡手打開了脖子上的利刃,朝着赤狼反攻過來。
赤狼迅速地反應過來,擋住了攻擊。
兩人很快就打起來了。
商光的身手也是不錯的,可是,在赤狼面前卻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赤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商光給制服了。
“你的身手居然進步如此迅速!”商光震驚地看着赤狼,“還是說,你過去一直有意保留?!”
赤狼沒有理會商光的詢問,取出器方盒,用意念催動,讓它變成了一把椅子,然後将商光按在了椅子上,馬上就有兩條鐵鏈子從椅背裏延伸出來,像幾條鐵臂将商光上身牢牢地給捆在了椅背上,兩條前椅子腿也彈出兩塊鐐铐,纏住了商光的腳踝。
商光整個人困在了椅子上,動彈不得。
躲在一旁的眉娘見狀,這才走了過來,冷冷地打量着椅子上的商光。
商光目光直直地迎上眉娘的視線,“早知道,一開始就該直接抓了你走。”
眉娘冷笑,“剛才若不是赤狼出現,隻怕你還舍不得就那麽抓我走呢。”
想到商光差點成功欺辱到自己,眉娘就渾身一個寒顫,還覺得很惡心。
她的眼神更加冷然了,胸口一股濁氣,咽不下去,又找不到辦法吐出來。
商光愣了愣,呵的一聲笑了出來,“事實證明,我也不過是個正常的男人而已。”
他說着話,目光還直勾勾地盯着眉娘,貪婪而放肆。
眉娘氣得差點吐血,上前就揚起了手。
還沒等巴掌扇下去,就被赤狼半途擋住了手。
眉娘瞪着赤狼,“你攔着我做什麽?”
赤狼看着她發紅的眼眶,也不知道是氣狠了還是氣得要哭了的緣故,就是看着心裏不太舒服,還有點心疼。
他捏着眉娘的手,說道,“打他還髒了你的手。我來。”
赤狼說着,轉身就沖着商光揮了一拳頭,直接将商光連人帶椅子給摔在了地上,椅子的材質特殊,非常的牢固,并沒有絲毫的損壞,而商光卻是被打得嘴角出了血,後背還被硌得慌。
赤狼走過去将人連椅子拎了起來,拖到了靠牆的地方,轉身,幽幽的盯着商光看着。
商光愣怔着,還沒想明白吃赤狼爲什麽要特地換個地方,就看到拳頭一下下像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他隻覺得腦袋懵懵眼花花,根本看不清赤狼是如何出拳的,等到雨點徹底停下來的時候,大概是眼皮也被揍腫了,視野也變得狹窄了,一張臉麻麻的,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但是心裏很清楚,肯定是很糟糕。
赤狼揍得不是一般的狠,拳頭上都是血,眉娘拿了塊帕子給他擦幹淨,才發現那血不隻是商光的,也有他的。
竟然揍到自己的手都出血了!
眉娘震驚了,抿着唇,重新取了塊幹淨的帕子,給他包紮了起來。
赤狼想拒絕,被眉娘瞪了眼,也就沒有動了,任由眉娘幫自己包紮。
眉娘的動作慢條斯理又細緻,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會有碰觸,不同于赤狼那隻長滿厚繭的手,她的手柔軟而又光滑,觸感非常舒服。
似有若無的觸碰的感覺,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撓着心一樣,赤狼覺得心口癢癢的。
瞥了眼眉娘那張秀美的臉,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專注地打量她的臉,這一看才發現,她的臉上有幾顆小痣,并不影響美感,反而憑添了幾分妩媚的感覺。
那柔和的眉眼,那粉嫩的唇,還有那小小的不仔細看注意不到的痣,赤狼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看着看着竟然出了神。
商光這會兒緩過神來,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兩人的樣子,覺得刺眼非常。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眉娘的身上,将她的神情盡收眼底。
赤狼隻覺得眉娘溫柔,卻沒有細想,隻當那是女子的特質。
可是,商光卻并不這麽想,他分明從眉娘的眉眼中看到了在意和關切,還有心疼!
因爲一直有關注眉娘,知道她和百展接觸頗多,手底下的人就一直在猜測眉娘和百展之間有什麽,商光很少發表什麽觀點,可心裏其實也有那樣的猜想。
他覺得眉娘肯定是對百展有想法。
到這一刻,他才忽然意識到,或許眉娘有好感的人根本不是百展,而是百展身邊的赤狼也說不定!
否則,現在眉娘的那個神情又是什麽意思?!
再想想剛才赤狼那反常的情緒外露,商光的眉頭擰緊,赤狼難道對眉娘也有什麽想法嗎?
如此想着,再看眼前的畫面,商光馬上想到了“情投意合”四個字。
一股怒火從心底裏騰騰地燃燒了起來。
眉娘跟誰都可以,爲什麽偏偏是要和赤狼!
他的地位明明比赤狼這個做仵作随從的人要高太多,怎奈,本事卻是怎麽也及不上赤狼。
當初,若不是赤狼主動退出了器方軍,隻怕,現在器方軍的統帥就是赤狼了,而他也将是赤狼的下屬。
面對赤狼,商光是自卑且不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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