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眉娘的諷刺,魅影并沒有生氣,反而勾唇笑了,饒有興味地說道,“都說繡娘館的老闆眉娘性情溫婉,從不對人冷言冷語,倒是沒有想到,竟然也有對人這麽不假辭色的時候。不過,這些話對我說可不管用,不如趁這個機會,好好地對城主說一說吧,我想,他應該很樂于聽你說話的。”
魅影說着,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要将眉娘從赤狼的身後拽出來。
然而,手還沒有碰到眉娘,就被赤狼給抓住了,兩人的視線對上,隻言片語也沒有,就聽到拳拳到肉的聲音,兩人竟然直接就開打了。
眉娘立即向旁邊躲開了,冷眼旁觀着。
赤狼和魅影一開始是單純的拳腳較量,兩人的動作都快得肉眼幾乎無法及時捕捉到,眉娘目不轉睛地觀察着,突然就看到赤狼的出招跟之前有着微妙的不同,像是有熱浪一樣,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每一手每一腳都能帶動周圍的空氣浮動,袖口和褲腿都像被風吹過似的。
眉娘的雙眸一眯,立刻察覺到這是赤狼在自己的拳腳上注入了玄力了。
再去看魅影,竟然還是單純的使用着拳腳,赤狼的攻擊似乎對他沒有絲毫的影響。
眉娘看得心跟着沉了下去。
她畢竟也是修習器方術的人,所以看得出來,一般真正的高手,都是懶得用器方術,而是直接就用玄力較量的,注入了玄力的殺傷力,可是強了十幾倍的。
他輕易不用器方術,以他的本事,多數時候都隻用單純的武術來對付對手,而今,他卻這麽快連器方術都不用,直接就用上了玄力。
可見,在赤狼看來,魅影的實力非常強大。
可怕的是,盡管赤狼已經用上了玄力,魅影卻根本沒有跟着用上自己的玄力,雖然應付起赤狼來,并沒有像剛才那樣遊刃有餘占領上風,但也沒有趨于下風!
眉娘的瞳孔瞬間就放大了,甚至還能從中看出一絲絲的驚恐。
這個魅影,到底是什麽人!
爲什麽連赤狼都無法與之較量!
不行,再這樣下去,赤狼恐怕會不妙!
眉娘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即轉身就跑過去打開了房門。
“眉娘!”
赤狼聽到開門聲,側頭叫她。
他想阻止她,可顯然來不及了。
冰冷的風雨迎面而來,吹涼了眉娘的臉,絲絲的寒意瞬間混入了她的鼻息。
她愣怔地看着窗外,幾個身影似有若無地淩空跳躍着,時不時地還有兵器交接的聲音。
難怪,房間裏出現了不速之客,而且動靜并不小,潛伏在暗處的護衛卻并沒有出現。
原來,他們也被人給纏住了。
隻是,他們是什麽時候被纏住了,從一開始商光闖進來的時候,還是,魅影出現之後?
她轉回頭來看了看魅影,此人功夫深不可測,恐怕,他若是想,完全可以做到不驚動暗衛分毫。
眉娘皺緊了眉頭,有點心煩意亂。
今晚以後,繡娘館估計是無法安然存在下去了。
就在眉娘出神的片刻,一個身影忽然從她的身側飛了出去,落在了外面的院子裏。
“赤狼!”
眉娘驚呼出聲,正要趕到他身邊的時候,卻被人猛然地拽住了胳膊。
她回頭一看,竟然是商光那張猙獰的面孔,大吃一驚,下意識地看了眼那邊的椅子,發現那椅子上的束縛都斷了。
商光笑了起來,仿佛臉上的每一分肌肉都在抖動叫嚣,“很意外?也沒什麽好意外的,雖然不知道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但大概是藥效過了吧,又這麽大動靜,我很難不清醒過來。至于如何脫身,都要感謝魅影大人,他把赤狼打成了重傷,他身上的玄力大減,我再集中精神,發揮我的本事,自然能掙脫那把破椅子!”
魅影兩手背在身後,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好了,眉娘,乖乖跟我們走吧。”
眉娘掙紮起來,“放開我!”
“呵。現在,已經不容你不樂意了!”
經過剛才的那一回,再加上現在又有魅影在,商光原先的那點私心早就偷偷地打消了,魅影會來,肯定是城主等不了了,他必須盡快完成任務,否則,定然要受重罰!
如此想着,商光的動作粗魯了許多,眉娘疼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
而在外面,被人纏上的護衛們見到眉娘被抓住了,立即有人将對手交給了同伴,自己飛身過來救眉娘。
可惜,還沒到跟前,就被魅影的一道掌風給輕易地震飛了。
赤狼單膝跪地撐起了自己的身體,吐了口血,擡頭就見到那身體朝自己飛來,當即擡起一隻手,穩穩地将人給接住了,就放在自己的身側。
對方雖然沒有摔倒地上,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直接昏過去了。
赤狼看着門口,二話不說就起身沖了過去。
商光見狀,立刻拽着眉娘躲開了,而魅影則上前招架赤狼,還吩咐身後的商光,“再不趕緊把人帶過去,我也救不了你。”
聽到這話,商光渾身一個激靈,再不敢耽擱,立刻擡手要劈暈了眉娘帶走。
一直在掙紮的眉娘警覺地察覺到了他的打算,抓起頭上的發钗就往商光的手臂上紮下去。
那一下,又狠又準,商光悶哼出聲,手上的動作也就那麽遲疑了下。
也就是在這遲疑的瞬間,一道身影飛快地閃了過來,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之下,閃到了商光的身後,緊接着,就聽到商光“啊”的一聲痛叫,身後就有血珠在空氣中劃出分明而漂亮的弧度,商光整個人重重地往地上倒了下去。
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被商光的那聲痛叫給吸引了過去,而後,也都看愣住了。
小慈一身青衣,面色冷然,如翠竹一般傲然而立,她的臉色是冷然的,一雙漂亮的柔和的眼睛也是浸着冷意的,不屑地低頭瞥了眼倒地的整個後背都是血的商光,像是看着一灘爛泥一樣。
商光并沒有當即失望,而是哼哼唧唧着,身體也在顫抖着。
他看不到背後的傷,可是,感覺得到,自己傷得很重。
他想動一下,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小慈?”
眉娘有些驚訝地看着小慈,早知道這個姑娘不簡單,卻沒想到出手如此不凡。
小慈手上還握着短劍,劍刃鋒銳而幹淨,滴血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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