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等着眉娘她們換衣服的同時,也聽她們大概講述了在繡娘館發生的事情。
得知那個魅影那麽厲害,而小慈一個人留下對付他的時候,慕檸不禁替小慈擔心起來,“放小慈一個人真的沒事嗎?”
眉娘輕歎了口氣,“其實,我也挺擔心的。小慈當然是很厲害,恐怕比赤狼還要厲害,可是,我看得出來,那個魅影還在保留實力。我真怕她吃虧,可惜,我們根本幫不上忙,很可能還會給她拖後腿,沒辦法,隻能先離開了。”
慕檸若有所思,“看來,那個魅影很危險啊。”
說話的工夫,眉娘和小七兩人已經換好了衣服。
出去的時候,赤狼他們也上來了。
赤狼受傷不輕,木頭臉上蒼白得看不到一絲血色,但他還是強撐着不讓人扶着自己,沒看到百展和楚興城,就問道,“慕姑娘,我家公子和楚總管呢?”
“剛才尚學清來找他們,一塊出門去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去幹什麽……”
慕檸嘟哝着,眉頭蹙着。
眉娘走到赤狼的面前,擔憂地說道,“那怎麽辦?他們多多少少都受了傷,本來還想着百公子會醫術,能幫他們看看的。”
馬上有人就笑道,“我們倒是沒什麽,關鍵是赤狼,他傷得可不輕。”
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眉娘,頗有調侃的意思。
眉娘面色微紅,抿着唇沒有吭聲。
赤狼卻是渾然不覺,說道,“我沒有大礙的,就是受了點内傷而已,自己運功調養調養就好了。就是不知道繡娘館那邊怎麽樣了……”
繡娘館。
冰冷的雨将小慈全身上下都淋透了,冷得她忍不住打顫,可是她完全顧不得冷,緊繃着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一雙柔和的眼睛緊緊地盯着對面的魅影,眼神戒備而淩厲。
魅影擡手擦掉嘴角的血,幽幽沉沉的眸子裏藏着讓人看不清的情緒,“既然放跑了眉娘,總得再找個更好的替代才能平息城主的怒氣。”
小慈擰眉,腦海裏有某個猜測一閃而過,快得她都來不及捕捉。
但很快,魅影的話就讓她再次想起了那個猜測。
“有什麽比希望之女更好的選擇嗎?”魅影低沉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一般,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答案是,沒有。”
這話無疑是在火上澆油,本就帶着惱怒的小慈成功地被挑起了更大的怒火,臉色一沉就徑直縱身撲向了魅影,注入玄力的掌風直接打向魅影的面門。
瞬息之間,魅影如一道旋風似的,以幾乎看不見的速度避開了那道掌風,并且來到了小慈的跟前。
發生得太快,小慈震驚得睜大了眼睛,明知道該快點做出反應的,可不知道爲什麽,身體卻非常遲鈍,木頭樁子般呆在那裏沒有動彈。
腹部受了一掌,劇痛襲來,小慈吐了口血,整個人都向後飛了出去,砸在了身後的牆上,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那兩下,讓她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好像都碎掉了。
小慈兩手撐着地面想站起來,但是,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她的徒勞,她想要凝聚玄力修複内傷,卻發現自己身上的玄力根本調動不出來。
糟糕!
禁制……
小慈從出生起身上就具備玄力,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的玄力始終都無法自如使用,飛曾經仔細地爲她研究過,卻也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
自從到了蒙鎮以後,小慈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那股限制玄力的力量小了很多,甚至到最近甚至都消失了,她以爲是自己天然地好了,以後都不會再有那股禁制力量了。
卻沒有想到,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它又出現了。
而且,最糟糕的是,以往雖然有禁制在,但是,多多少少還是能使用一部分玄力的,可剛才,她明顯感覺到,自己一點玄力都無法使出來了!
這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
爲什麽會這樣?
小慈想不明白,也沒有多餘的工夫去想了,因爲,魅影已經緩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明明同樣是淋了雨,但眼前這個家夥看起來卻絲毫不狼狽,低着頭,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看着。
小慈不甘地又掙紮了幾下,發現根本就站不起來。
她擡起頭,瞪着魅影。
魅影笑道,“你應該慶幸之前讓眉娘他們全部都逃走了。否則,我現在肯定會把他們都幹掉的。”
他說着話,蹲了下來,左手的手肘搭在左膝上,右手伸出去,冰涼的指尖捏着小慈的下巴,将她的臉拉過來,離自己近了點。
他勾唇,繼續說道,“你跟我動手的第一招,就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了吧?”
小慈依舊瞪着眼,倔強的眼神與本身那柔和的眉眼實在是不太符合,可是,搭在一起,那天然的違和感卻偏偏産生一種奇異的美。
魅影不禁看得恍了神。
“你這雙眼睛,可真像她……”魅影恍惚地呢喃着,眼神忽然有點飄忽,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别碰我!”
小慈用力地挪回了下巴。
那倔強的動作和話語讓魅影重新回過神來。
他飄忽的眼神又變得專注了起來,打量着小慈的那張臉,笑道,“那個叫慕檸的小姑娘最近還好嗎?”
這家夥知道慕檸?
小慈有點意外,但是,想了想,百展那裏已經被道天的人給盯上了,而慕檸又跟他們在一起,就算是昏迷這麽久不怎麽出現,但是,隻要道天他們想,總會有辦法知道慕檸的存在的。
這樣一想,魅影會知道慕檸的存在也沒有什麽好意外的。
隻是,他好好的,爲什麽在這個時候提起慕檸?
小慈不理解地看着魅影,卻沒有回答他的話。
魅影好像也并不是很在意答案,故而沒有追問,反而笑了笑,又說道,“看樣子,我在你出生前打在你身上的禁制還在呢。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怎麽起作用,我還以爲失靈了。”
這話,讓小慈起了很大的反應。
她滿臉震驚地看着魅影,“你說什麽?”
她内心的震撼比她面上的還要更大,說是心裏起了翻天巨浪也不爲過。
一個猜測蓦地浮上心頭,難道,她身上那股禁制的力量就是這個魅影造成的?
她回想着魅影剛才的那話,沒聽錯的話,他自己也表明得很确切了,是他打下的禁制。
可是,這個家夥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而已,怎麽可能在她沒出生前對她做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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