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學清在她翻身的時候就醒了，聽到她的嘟哝，低頭，又看到她在自己的胸口上蹭着，覺得有點好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瓜子，她的黑發又細又軟，摸着手感好極了，他都舍不得放手了。
于是，便接着那麽摸着，笑着說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我的懷抱啊。”
“嗯，好安心。”
慕檸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但是，剛接完，她就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這聲音——
她猛然擡起頭來，這才睜開眼睛。
天色太黑了，她無法看清楚對方的臉，但是吧，那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聲音，怎麽想，也是尚學清。
她受驚地要坐起來，尚學清察覺到她的舉動，把她按在了自己的懷裏，“好了，别鬧。既然喜歡就接着靠。反正也以後都是你的。”
慕檸掙紮起來，“誰要靠了，你放開我。”
她将頭上的那隻手給扒拉下來。
尚學清怔怔地，“怎麽，自己說過的話這麽快就要反悔？還是說用過就扔？”
“我……我以爲是床好嗎！”
慕檸争辯道。
“怎麽，不是床就不稀罕了？”
尚學清又問道，而且，聲音聽着還頗爲别扭，似乎還有點生氣了。
慕檸悶悶的，“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婆媽，跟我追究這種事情有意思嗎？”
“呵。你一個小女子不追究，我這個大男人還不能替你追究了……”
慕檸啞然。
話是這麽說的嗎？
這人，怎麽這樣啊……
慕檸真的覺得尚學清這個人越來越無賴了。
以前吧，他毒舌，清貴，有點講究，也挺照顧人的。
不那麽讨厭。
可是現在，她對他的印象已經完全被無賴兩個字給占據了。
嗯。無賴。
還是個有點難甩的無賴。
不過，認真說起來的話，她倒也不是真的很讨厭他。
畢竟，她對他是打心底你信賴的吧。
尚學清手再次摸上了她的腦袋，說道，“既然醒了，就幹脆趁現在把我之前要跟你說的事情交代一下吧。”
“什麽事情？”慕檸順嘴就應了，應了後才覺得嘴太快，應得太自然了，真是恨不得咬自己舌頭一下。
尚學清倒不覺得有什麽，說道，“我剛才不是吻你了嗎？”
“吻我？”
大概是剛睡醒腦子還有點迷糊，慕檸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尚學清看出來了，笑了，手指摸索着，碰到了慕檸的嘴唇上，“就是我的嘴唇碰到了你的，然後，還把舌……”
慕檸一個激靈，“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指的是什麽了！”
她匆忙打斷了尚學清的話，坐了起來，皺着眉頭生氣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我好不容易忘了，你竟然又提起來，怎麽，是要我再咬你嗎？”
尚學清舔了舔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有點無奈，“你确定是好不容易忘了？”
明明躺床上沒多久，一閉眼就睡着了。
這得是多不容易啊……
尚學清都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調侃了。
隻能放過“好不容易”四個字當沒聽到。
慕檸卻還在那說道，“你這個人也是很讨厭了。口口聲聲說愛幹淨，你這麽愛幹淨，怎麽能把那個……什麽，那個……怎麽能做那種事情呢！”
慕檸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尚學清的那個行爲了，反正，就算沒有看到她的表情，但是聽着她說話的口吻也該知道她仍舊很嫌棄，而且根本不知道尚學清的那番舉動意味着什麽。
尚學清被她的再次打擊弄得有點無力，他歎了口氣，“我問你，我那麽對你，你就真的那麽嫌棄嗎？除此之外，沒有生氣或者别的什麽感覺？”
“當然生氣了。你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好端端地做那麽詭異的事情做什麽？”慕檸應道。
尚學清靜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慕檸沒有聽到回答，問道，“喂，你怎麽不說話？我問你話呢？睡着了？”
說來也是不巧，今天的視力湊巧跟常人無異，屋裏沒點燈，黑漆漆的，她也無法清晰地看清尚學清的臉。
尚學清說道，“我在想，你或許也沒有那麽生氣吧。”
畢竟，可是不隻一次見過她生氣的樣子了。
那丫頭，現在說起來雖然是生氣的口吻，卻又雲淡風輕的。
不過，這是不是因爲她并不知道那個舉動意味着什麽呢？
他想了想，還沒等慕檸說什麽，又再次開口道，“其實，我對你做的事情世上很多男女都會做的。”
“啊？”
慕檸果然愣住了，非常的困惑。
尚學清從她的聲音你聽出了她的困惑。
他又說道，“不過，也不是任何一對男女都會做的。這種事情通常都是兩情相悅的男女才會做，若是其他時候，一個女子若是被不喜歡的男子這麽做，會覺得受到羞辱，殺了對方的心恐怕都有，還有不少女子會因此羞憤得上吊跳河，結束生命的。”
“……”
慕檸聽得愣愣的。
懵懵懂懂的同時，她似乎隐約明白了尚學清話中想表達的意思。
所以，她對這個事情的正常反應應該是非常的氣憤，氣憤得恨不得殺了尚學清，或者，自己不想活了？
可是，仔細想想，她似乎除了有點生氣，并沒有其他的感覺。
“我沒有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啊。”慕檸喃喃道，“我就是感覺有點嫌棄和生氣。嗯。大概是我不知道這個事情，所以覺得沒什麽所謂吧。”
“人的本能是很驚人的。就算你不知道，也會本能地做出反應。如果你讨厭，第一反應就是拒絕，然後，很長一段時間很在意這個事情，心裏有疙瘩的。”尚學清耐着性子解釋道。
慕檸擡頭看向他的方向，雖然隐約看到身形，卻根本看不清亮，“你是不是很希望我生氣或者怎麽樣？”
“沒有。你不生氣我自然是高興的。”尚學清似乎是搖了搖頭，“不過，你明白那意識了什麽以後的不生氣，和你不明白那是什麽完全無所謂的不生氣，對我來說可是不一樣的。”
“……”
慕檸抿着唇不說話了。
“我想，其實，你或許是喜歡我的吧，至少對我有好感。”尚學清這麽說道。
慕檸皺眉頭，反駁，“你是不是想得太好了點！那我告訴你，我很生氣！你小心點，否則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很可能就向你亮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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