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檸的眼淚就那麽掉了一滴，在尚學清的話落之後，就戛然而止了。
她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慕檸，“你教我？”
尚學清看着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心都要軟化了，聲音愈發溫柔，“嗯，我教你。”
他本以爲慕檸聽到這話會高興的，沒想到，她反而沉默了下來，而且臉色非常的糾結。
尚學清不解道，“怎麽了？這個表情？”
“你确定你教我？”慕檸試探地問道。
尚學清以爲她是不相信，笑道，“當然确定，我騙你做什麽？”
“我覺得其實朱雀就很好。”慕檸斟酌着說道。
尚學清笑道，“朱雀是不錯，可是，我比他合适。”
“……”
慕檸抿着唇沒說話，神色依舊糾結。
尚學清覺出不對勁了，問道，“怎麽了？我教你有什麽不妥的嗎？”
慕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你确定你教我？”
慕檸的口氣和神情裏那一絲絲的嫌棄沒有掩飾住，尚學清瞧了個分明。
他的臉色當即就不好看了，“你說我的功夫是三腳貓？”
見他不高興了，慕檸心裏發虛，但還是秉着實事求是的原則，誠實地說道，“我又不是沒有見過你跟人打架，真的，感覺也沒有多厲害。而且，當初那個炎焱不也曾經說過，你的功夫……”
看着尚學清越來越陰沉下去的臉色，慕檸很乖覺地沒有把後面的話說下去。
其實，說不說下去都沒什麽區别了，“三腳貓”這樣的形容已經很夠讓人沒面子了。
尚學清倒也不是真的生氣，隻是沒想到自己在慕檸的心目中，形象竟然這麽弱的。
想想自己過去所展現出來的身手，确實不算很厲害。
不過，那也是因爲他本身身上力量還沒有完全蘇醒，遭遇到一定克制的緣故。
可他若是解釋起來，也要交代好前因後果，少不得一番長篇累牍。
想了想，他也就懶得解釋了。
他說道，“此一時彼一時。我每天都進步神速，現在不是當時了。”
“前後也不過個把月，再進步神速，也不可能快到哪裏去吧？”慕檸顯然是不相信的。
“……”
尚學清一噎，他的進步當然不是簡單的神速了，那不過是在一點點釋放出自己原本的實力而已，豈能以常人的速度來衡量？
這怎麽解釋？
慕檸不想聽他多說，直接道，“我覺得朱雀就很好了。”頓了頓，覺得有必要給他個台階下，她又說道，“再說了，你這麽忙，也沒有空教我吧？”
尚學清并不打算順着台階就下去，他覺得完全沒有必要，“你以爲朱雀就很閑？”
“你不是一直讓他留在我身邊的嗎？我覺得這樣也挺方便他教我的。”慕檸不以爲然地說道。
“……”尚學清心裏有點堵，“你就認定了要朱雀教你是嗎？”
“我想他應該挺厲害的。”
尚學清靜靜地看了慕檸一會兒後，忽然揚聲說道，“朱雀你進來。”
話音才落，朱雀就從外面進來了。
慕檸看着朱雀，有些欣喜，若是說服了尚學清，想來朱雀也不會再拒絕自己了。
她想得很美好，認爲自己的盤算會成功了，殊不知朱雀此刻正膽戰心驚呢，如果可以，他真的很不想進來啊。
朱雀硬着頭皮站到了他們跟前。
尚學清目光深深地打量了朱雀一眼。
感受到他的目光，朱雀隻覺得心頭一涼，趕緊低下了頭。
偏偏，才低頭，就聽到尚學清說道，“你把頭擡起來。”
沒辦法，朱雀隻好又硬着頭皮把頭擡起來了，在尚學清的目光下，他竭力忽視慕檸的眼神，甚至祈禱着她别再用那樣喜悅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沒看到公子目光有多瘆人嗎？
尚學清說道，“我跟慕姑娘說的話，你聽到了嗎？”
朱雀剛才一直都在附近，他是習武之人，耳力自然是極好的，一般情況下，尚學清跟慕檸單獨相處的時候，他們做護衛暗衛的都很乖覺，不會帶耳朵聽的，可惜剛才慕檸對他撒了個嬌求同情，他實在害怕慕檸會不小心說些什麽讓公子聽出了端倪，所以便壯着膽子偷聽了一耳朵。
所以，慕檸和尚學清的對話他都是知道的。
當然了，在這個情況下，他肯定是要否認的，總不能明着告訴公子自己偷聽了吧？
于是，他當即地搖了搖頭，還适當地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公子，你們剛才說什麽了？”
尚學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長，讓朱雀緊張，有不敢多問。
總覺得公子看出他撒謊了。
就在朱雀糾結着要不要趕緊承認錯誤的時候，尚學清又開口了，而且還好心地解釋了一番，“慕姑娘說她想習武，我說我教她，她不樂意，認爲我的功夫是三腳貓，不如你，她點名了要你教她。”
朱雀反應非常迅速，當即難以置信地說道，“這怎麽可能呢？”
爲了表達自己難以置信地情緒，他的聲音都高了許多，接着，目光轉向了慕檸，說道，“慕姑娘，你怎麽會覺得我們公子的功夫是三腳貓呢？”
“我……”
慕檸張口，剛要說什麽，朱雀并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馬上又接口道，“最糟糕的是，你怎麽能覺得我們公子的功夫不如我呢？”
“……”慕檸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不是朱雀的态度太過誇張了，她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朱雀收斂了點表情，認真地說道，“慕姑娘，我想你對我們公子有極大的誤會。”
誤會？
慕檸皺緊了眉頭，顯然對于朱雀的話非常費解。
朱雀正色道，“姑娘，你或許不知道，整個五洲大陸，我們公子的身手那是數得上好的，不誇張地說，假以時日，能與他交手的人都沒幾個。”
慕檸微微張着嘴，睜大着眼睛，這回，換她難以置信了，那表情，俨然像是聽到了什麽奇談一樣。
朱雀卻是一點不像開玩笑，神情還鄭重了點，“慕姑娘，你說公子的身手不如我，真是在侮辱我們公子。”
說着，他還蹙着眉頭搖着頭，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在說她的評價是多麽的讓人寒心似的。
“……”慕檸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