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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處座算無遺策,就按原計劃執行即可,”耿朝忠微微一笑,“再說了,盧先生以前是紅黨的高級特工,又留學蘇聯,我又哪有什麽本事指教盧先生?”<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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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科長,以前學的那點東西,這幾年都快忘光了,還請方科長多多指教。”盧洪波連忙謙遜。<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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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耿朝忠點了點頭,“别的倒也沒什麽,我隻是想請教一下,盧先生是怎麽認識那個俄羅斯商人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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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樣,”盧洪波目光一閃,“我聯系的這個安德烈,名義上是一個珠寶商人,但實際上蘇俄和德法等國不太一樣,珠寶生意是由政府專營的,隻要透個口風給他,很快就能和蘇聯方面取得聯系。”<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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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耿朝忠點了點頭,口風一轉道“但是盧先生想過沒有,聯系這個安德烈,恐怕并不能真正接觸到蘇聯方面,隻要這個安德烈出面,應該就足以将盧先生送到俄國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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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科長過慮了,反正日本人是要來截胡的,他是不是真的能将我送到俄國其實沒那麽要緊。”盧洪波笑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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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确實是我想多了,”耿朝忠面露恍然之色,看了看窗外道“天色不早了,那盧先生就早點休息,明天我們依計行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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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洪波心底松了一口氣,寒暄一陣,将耿朝忠送出了門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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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耿朝忠離去的背影,盧洪波的眉頭不由得皺了一皺——這家夥,是不是看出了什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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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耿朝忠再次走進了處座的辦公室,處座正在翻着幾份報紙,看耿朝忠進來,擡頭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異常?”<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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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表面沒什麽異常,”耿朝忠面沉似水,“不過,我從這個盧洪波的身上,聞到了一些不好的味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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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的直覺,你打算怎麽辦?”處座身子向後一仰。<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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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有變故,不過無所謂,這個盧洪波是個死棋,但也是個活棋,具體怎麽用,就看情況怎麽變化了”耿朝忠沉吟着,接着突然擡起頭道“處座,那份情報原件還在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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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果然謹慎,”處座笑了,從抽屜裏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了耿朝忠,“這是備用件,如果盧洪波出了什麽意外,你可以拿着這份文件直接去找日本人,但明顯還是不如原先的計劃效果好。”<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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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日本人對我很信任,有時候做的太細,反而不好。”耿朝忠點點頭,接過了文件。<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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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你有把握,現在就通知日本人吧!”處座攤手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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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朝忠點點頭,快步走出了屋外——他需要在今天晚上,将這個消息通知到日本人,這也是處座爲他創造的一個絕佳的立功機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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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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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大東亞株式會社副總經理辦公室的電話鈴響了,副總經理橫久雲在一把接起了電話,剛說了一聲“嗨”,話筒裏就傳來了一個低沉的聲音<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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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聽,我是‘紅葉’,明天中午十二點半,南京鍾樓巷‘聯華珠寶行’,一個人會進去和那裏的俄國老闆安德烈見面,等他出來的時候,你們派人把他控制住,此人的相貌特征是”<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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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一長串的特征描述,橫久雲在眼光閃爍,凝神默記,片刻後,話筒裏又傳來幾個字<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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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搭乘今晚的火車去上海,注意,此人訓練有素,千萬不可輕敵,将人控制住以後,連夜運往上海,記着,不要在南京有任何停留,明白了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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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依!紅葉桑,屬下明白!”橫久雲在用力的點了點頭,放下了電話。<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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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橫久雲在又拿起筆,抽出一張紙,将剛才默記下的内容複寫了一遍,反複背誦,确保記憶後,這才點起火柴,将紙張一燃而盡。<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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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的臉上也露出興奮和緊張交織的表情——半年了,紅葉桑終于給自己打了第一個電話,這個以‘紅葉小組’命名的諜報小組,終于要開始啓動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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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沉思了片刻,橫久雲在終于站了起來,快步走向了門外,他需要立即調動人手,前往南京!<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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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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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鼓樓巷“聯華珠寶行”的外面,正是車水馬龍的繁忙時刻,一個提着手提箱的墨鏡長衫男子快步走進了商店,與人高馬大的洋人店員交談片刻後,立即走上了珠寶店的二樓。<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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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經理辦公室裏,一名戴着單架眼睛的紅發男子正聚精會神的鑽研着雙指間的一粒鑽石,聽到門鈴聲,臉上頓時露出笑意,将夥計帶來的長衫墨鏡男子迎進了屋内。<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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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盧,我們又見面了!歡迎,歡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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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發男子敞開懷抱,将迎面而來的墨鏡男子擁入懷中,來了一個熱情至極的貼面禮。<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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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我也很高興再見到你,”墨鏡男子正是盧洪波,他操着流利的俄語,與紅發男子安德烈寒暄着,“怎麽樣,我跟你說的事情,你有眉目了?”<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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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你知道,珠寶商的鼻子總是比狗還靈,”安德烈笑着開了個玩笑,“上面保證,隻要你帶的東西沒問題,他們願意将你接回俄國并爲你入籍,到那時候,我們就是同胞了!你可以加入鞑靼共和國,那裏多的是你這樣黃皮膚黑眼睛的人,沒有人會找到你,你可以完全放心!”<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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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多謝,”盧洪波聽到安德烈的保證,頓時眉開眼笑,“那麽,盯着我的那些狗,您能否幫我處理幹淨?”<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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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侮辱狗,狗是人類的朋友,而日本人,隻是貪婪的柴犬罷了。”安德烈不屑的撇了撇嘴,順勢掃了一眼窗外。<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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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幾個隐蔽的角落,橫久雲在帶着的幾個便衣日本間諜,正密切的關注着這家珠寶行,他們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在了别人的眼裏。<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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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盧洪波會意的一笑,“我現在可以走了嗎?”<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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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您别着急,我想先驗證一下您說的東西。”安德烈攤了攤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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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洪波一笑,從手提包裏拿出一份文件,交給了安德烈,而文件的第一頁,則清晰的印着“國防部”字樣的幾個大字和青天白日的徽章。<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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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隻有第一頁和最後一頁?”安德烈翻動着手裏的東西,皺了皺眉頭。<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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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的東西,都在這裏。”盧洪波指了指自己的腦袋。<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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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你不愧是契卡培訓的精英,”安德烈笑了,“好,那事不宜遲,現在我們就出發,你跟着剛才那個店員,直接從秦淮河坐船走,至于樓下的人嘛,我會幫你解決問題的!”<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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