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茜茜!”王一菲見她真要走,這下可坐不住了,趕忙起身喊道
“等等我啊。”
本來就是跟着葉茜來蹭飯的,現在正主都跑了,自己再留下來也不太合适,更讓人揪心的是,她害怕對方會去追剛才那幾人。
“她怎麽會得罪安晨?”葉靜安略微蹙眉,沉吟片刻,對着葉甯無奈說道“你去打個招呼吧。”
從頭到尾,她就沒将那位八叔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過葉老八可以不管,葉茜算是從小玩到大的玩伴,對她的性格,葉靜安還是有幾分了解,絕不是那種喜歡主動惹事的人。
“嗯。”葉甯點點頭,對于他們而言,安晨真的算不上什麽人物,不過一通電話的事情罷了。
倒是王一菲聽了這話,不禁送了蘇小閑一記白眼。
怎麽得罪的?
還不是因爲這土包子。
在白盾工作一年多,她還沒見過葉茜跟誰起過沖突,每天認認真真做完手裏的工作,從不在背後說三道四嚼舌頭,也不去參與跟自己無關的事情,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惹事,便招惹了頂頭上司。
沒錯,在她眼中,葉茜去幫蘇小閑說話完全就是自找麻煩,雖說問題主要出在葉老八身上,但自己等人才在這個飯店坐了不到二十分鍾便被人找上門來,若說跟安晨沒關系,那才有鬼了。
不過王一菲并沒有多說什麽,輕哼一聲就追了出去。
“嗯?”
蘇小閑恰巧捕捉到她臨走時對自己顯露出的些許不滿,若有所思的端起茶杯潤潤嗓子。
“這還沒上菜呢,人都走一半了。”葉甯笑着朝着蘇小閑那邊挪了挪,能看出來,他是真沒拿剛才的事情當回事。
雖然被人闖門讓甯少爺很不爽,但劉琦之後的态度還算端正,葉甯也就寬宏大量放他一馬。
至于其他麻煩,葉家曾經可不是靠做善事發家的,能考慮到葉茜已經實屬不易,想讓他去替葉老八出頭還是算了吧。
……
……
“不是,你們讓我過來找人,我已經夠聽話了,你們還想怎麽樣?”
被幾條漢子扔進無人的小巷中,葉老八怯怯朝牆角退去。
“我讓你賣慘,誰讓你放屁了?”劉琦一改之前的笑容,滿臉陰沉的看去。
“您有所不知,我和那賤人一向都是這樣說話的,如果突然改了口風,反而會惹她懷疑。”葉老八讪讪賠笑道。
“當年葉家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花了大資源培養她修行,結果這賤人居然不聽我的話,非要去白盾當什麽狗屁幹事,供我打牌的錢都掏不出來,老子真是瞎了眼。”
“看在你的面子上?”
劉琦掏出煙盒,給自己點上一根香煙,面露古怪笑意。
“是啊。”葉老八略帶嘚瑟道“想當年,連葉萬朝也要和我稱兄道弟,你們這群小青年哪裏知道……”
話說到一半便截然而止,他面部驟然抽搐,身軀朝着牆上重重砸去。
劉琦收回腳,瞥了他一眼,其餘幾人頓時會意,大步沖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葉老八好歹也是個五品修士,可惜被酒色掏空了身子,估計連真氣都忘了怎麽用,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砸翻在地。
“劉琦,老子什麽都聽你的,你還動手?!”葉老八在地上翻滾着嚎叫,不過片刻時間,他估計自己至少斷了三根肋骨。
“釣魚嘛,總得先下個餌。”
劉琦淡定的吸了一口煙,靜靜朝巷子外看去。
散修根據當地蓉城白盾的等級爲标準,将散修勢力分作三六九等,能拿到什麽等級的白牌,便能看出勢力的真正底蘊。
比如蘇小閑之前所在的林城,分部等級是三等,所以像封家會館或者黑蓮門這種拿到當地白牌的勢力統統劃分爲三流。
而蓉城總部,則是淩駕于所有分部之上的存在。
能在這裏站穩腳跟的,無一不是整個西南區最頂尖的散修。
而葉安趙三家,便是這批頂尖散修的代表。
在趙家落寞前,劉家不過是蓉城微不足道的一個小家族,家裏最強的修士才堪堪七品初期而已,所幸得到安家扶持,有意讓他們取代趙家,這是一個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必須得接住咯。
所以,劉家比起其他人更加迫切的想要蘇小閑去死,隻有他死了,趙家失去會賽資格,其他人才能名正義順的撕下趙梓身上的那層虎皮,将其打回原形。
迫于白盾的壓力,葉安兩家隻能在會賽裏光明正大的擊敗蘇小閑,可劉家卻不可能就這麽安靜的等待下去,必須得做點什麽,這才有了今天的一幕。
很可惜,劉琦明明從安晨那裏得知,葉茜是爲了蘇小閑才冒犯于他,但剛才那黑發青年雖動了手,卻完全沒有摻和進來的意思。
“不會是看出來了吧?”
劉琦閉上眼沉吟片刻,若蘇小閑不爲所動,他還真沒什麽太好的辦法。
耳畔是葉老八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他緩緩碾滅煙蒂,透過煙霧,看見小巷口靜靜站立的倩影,劉琦笑了笑,罷了,反正怎麽也不會虧,實在不行就把這小妮子給安晨帶過去,據說他可是對葉茜很有興趣。
當狗的,時時刻刻都不能忘記讨主子的歡心。
“你們住手。”
葉茜深吸一口氣,看向匍匐在地上宛如一條老狗的中年,眸中掠過一絲不忍。
盡管很生氣,盡管對方一口一個表子,但自己還是來了。
“不就是錢麽,至于動手?”
“剛剛他冒犯了葉家兩位貴人,我不過是給他長長記性罷了。”劉琦走過去将奄奄一息的葉老八拎在手裏,朝着葉茜晃了晃“要嗎?”
葉茜微微攥拳,心底有愠怒升起“别忘了你們是散修。”
“啧,以權壓人?您好大的官威呐。”
劉琦咂咂嘴,揪着中年的頭發疑惑道“他也是散修啊,還欠我們這麽多錢,散修之間的矛盾,白盾也要管麽?”
看見對方嚣張的模樣,葉茜突然感到有些無力。
劉琦就是在放屁,可惜自己卻沒什麽太好的辦法,隻要是修士的事情,就沒有白盾不敢管的,但自己代表不了白盾。
“對了,葉幹事替别人說話,别人貌似不是很領情啊。”劉琦朝女孩身後看去,陰陽怪氣的譏諷道“人家是不是被你這奇葩老爹吓到了,還是怕了,怎麽讓你一個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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