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搗了半天,蘇小閑才把這三戮劍陣給弄明白。
陣的威力和自己的修爲無關,反而是跟布陣之劍的品級息息相關,飛劍品級越高,吸納的靈力便越多,殺傷力也更大,隻要自己能承受住起陣時消耗的能量,自然是越高越好。
當然,他現在渾身上下也隻有這三柄劍,倒是沒辦法要求太多。
如果單以品級最高的赤鸠劍催動劍罡的話,每一道的威力幾乎有陰陽禦劍術的一半,雖然看着低了點,但他粗略估計一下,至少揮動個三四十次還是沒問題的。
“等等。”
本來準備收掉陣法,感知中那柄存在感極弱的制式飛劍卻引起了蘇小閑的注意,倒不是說它的威力有多大,比起赤鸠的劍罡,制式飛劍比它弱了三成,吸納的能量也少了六成。
主要問題在于,制式長劍明顯和木劍顯得更加融洽,和它們比起來,赤鸠更像是一個外人,被隐隐排斥在外。
但這是第一次起劍陣,後者才是正常情況。
“你們認識?”
蘇小閑将木劍和黯淡的制式長劍取回手中,回想起前些日子在法器店的時候看見的那一幕,當時木劍微微的轉向,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
說起來有些荒唐,他居然覺得這兩柄劍是“熟人”。
特别是在劍陣中時,它們就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相互交流寒暄,歡呼雀躍。
可是,明明隻有淩駕于上品法器之上的法寶,才可能存在器靈這種東西。
沒有靈魂的劍,再怎麽厲害也不過是一件死物罷了。
要說木劍是法寶,蘇小閑很有可能就信了,畢竟連自己都咬不動的東西,絕非等閑之物,雖說法器店那個老頭說木劍無靈,但就不允許人家器靈睡個覺麽,萬一出去走親戚還沒回來呢?
不過……這制式長劍也是法寶?
蘇小閑面露苦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他低頭看着手中的木劍,這玩意和東嶽宗遺迹有關系,甚至就是那個遺迹裏流落出來的法器,不知怎麽到了林城,最後跑到自己手裏,其實這才是最合理的答案。
法寶什麽的,還是想想就算了。
“别苦着個臉了行不,我出錢請人幫你修。”收起飛劍,蘇小閑回頭看着身後哭喪着臉的趙梓,雖然很尴尬,但還是要表現出一副鎮定的樣子。
自己真的隻是試試劍陣而已,誰知道把人家的假山給拆了。
大院對于趙梓而言,便是趙家在蓉城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對他極其重要,也是對方能堅持到現在的心裏支柱,莫名其妙給别人毀了,蘇小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沒關系。”趙梓看着假山,沉默了許久。
“隻是給自己留個紀念罷了,沒便沒了吧。”
趙家現在跟這假山有什麽區别,看着漂亮,其實早已脆弱不堪,旁人随手一捏就能徹底将其崩塌。
“對了,會賽你還打麽,我算了算,距離乙級賽應該還能打十場左右,好歹也是二十分呢。”
經過葉家兄妹的點醒,趙梓算是看明白了蘇小閑的想法,原來對方心中早就有數,自信丙級賽中無人能敵,所以才這般張揚,反正隻要不參加晉級賽,葉安二家就拿蘇小閑一點辦法也沒有。
想到此處,趙梓松口氣。
不管怎麽樣,隻要不出事就行。
“打啊,爲什麽不打?”蘇小閑立在池塘邊,看着水裏那尾受到驚吓到處亂竄的巨大金鯉,淡淡一笑。
六萬五的能量點數,還等着劉家來幫忙湊呢,希望他們能稍微勤快點,别讓自己等急了。
……
……
一晃半月過去。
三合會賽是屬于散修圈子的狂歡,盡管他們大多沒有資格參賽,但也不妨礙人家天天讨論哪個選手更加兇猛。
特别是在距離乙級賽開始的前一周,丙級選手們各顯神通,盡皆想在最後這段時間裏往上面挪一挪。
如果能成功晉級,那筆不菲的獎勵足夠讓修士晚上做夢都笑出聲來。
在這時,一匹黑馬逐漸闖入衆人的視線。
初戰便斬去奪命手張魂,第二戰爆出和葉家小公主有不可告人的關系,就在其餘人好奇他能走到哪裏的時候,這柄劍帶着所向披靡的霸氣,成功亮瞎了所有觀衆的眼睛。
七連勝的消息還未徹底傳開,緊跟着便是八連勝,以至于現在的九連勝,排名一路從三百多位,飛躍至現在的六十三位。
衆人在青鳥體育館外默默等待,直到黑發青年的身影緩緩踱步而出,上了一輛趙家的車,安靜離去。
“十連勝了麽?”
“赢了還是輸了?”
有幸進入體育館的觀衆,揉着太陽穴朝衆人點了點頭,宛如一顆火星落入幹燥的草堆裏,頓時點燃了場外的氣氛。
十連勝!
除了葉靜安那種特殊情況外,居然真的有人能一路連勝,如果大家沒記錯的話,這一場打下來,蘇小閑應該成功進入三十二位之列,拿下晉級賽資格。
“草!”
白盾蓉城總部,十二樓辦公室内。
安晨煩躁的挂斷來自家裏的電話“就知道催催催,有本事你們來啊。”
他臉上多了一層陰翳,在辦公室内踱步幾圈。
關于蘇小閑的事情,本來在葉靜安那一戰之後便告一段落,畢竟他實在找不出能在場上幹脆利落取走對方人頭的選手,真正能跻身三十二位的那些,哪個不是背後有人的主,豈是自己能随意支使的動的。
沒法擊殺,那對方的輸赢其實都無所謂。
安晨巴不得對方能赢下晉級賽,到了乙級賽裏,自己甚至可以親自出手。
但他沒想到的是,蘇小閑的确赢了,而且會以這種毫不顧忌的方式拿下勝利,十連勝,完全就是不把安家放在眼裏,把安晨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說好的第一場就斬掉人家,現在已經十場了……
弄成人盡皆知的鬧劇,雖然沒人敢當着面嘲諷,但背後的指指點點卻是安晨無法忍受的。
“一群老東西,就知道使喚老子。”
越想越氣,安晨将手機狠狠朝門上砸去。
吱嘎——
碰巧,門開了。
一道消瘦身影立于門外,伸手将迎面而來的手機接住,面無表情道“您就是安執事?”
“你是誰?”安晨眉尖微蹙,不滿斥道“誰讓你進來的?”
“劉家讓我來的。”
來人木着臉,并沒有被對方吓到,而是不急不緩的走到辦公桌前“自我介紹一下,散修李峰,聽劉家說你願意用很多資源換一條命,所以我來了。”
他身形并不高大,穿着打扮也比較寒酸。
但背上的東西卻極爲亮眼,那是一柄三尺青鋒。
敢帶着法器走進白盾的散修,讓人不知該感歎他的呆還是蠢。
“李峰?”
安晨卻沒有發怒,而是将這個名字在口中咀嚼兩次,擡眸狐疑道“替葉家參加會賽的那個劍修,排名二十九位?”
作爲安排丙級賽名單的負責人,這點記性還是有的。
那人從兜裏掏出号牌看了看,這才回道“是劍修,不過剛才掉到三十一位了。”
見他神色,絲毫沒有因爲掉排名而感到羞愧的模樣,把安晨給氣笑了“你剛輸掉比賽,還敢來找我辦事?”
“我沒有輸。”
李峰淡淡道“我今天上午沒去,所以當作棄賽處理。”
“而我沒去的原因,是因爲我在突破境界。”
“幸好,我成功了。”
話音将落,劍的鋒鳴聲回蕩在整個辦公室内,略微有些刺耳。
安晨瞳孔緊縮,不禁朝後面退了一步,他仿佛看到了一柄鋒芒畢露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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