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茜自己的麻煩都沒解決幹淨,見蘇小閑不語,她也沒有再過問,急匆匆的開車離去。
緊跟着,一個負着劍鞘的男人來到趙家大院。
“這等小事哪裏用師尊出手,看弟子表演便是。”
發現蘇小閑正在做飯,李峰挑挑眉,義不容辭的上前接過鍋鏟。
“呃。”
蘇小閑無奈退開,因爲趙梓還沒醒過來,所以他隻能自己動手準備晚上的吃食,沒想到自己莫名又遇到了一位大廚?
隻見許多枚雞蛋在刀背上裂開,蛋清蛋白分别落入碗裏,李峰單手持鍋,表情淡漠,頗有古代大俠的氣勢。
唰唰唰,青椒炒蛋。
唰唰唰,苦瓜炒蛋。
唰唰唰,洋蔥炒蛋。
無數新鮮食材在刀下被整齊切好,不愧七品劍修之名,刀工挑不出絲毫毛病,爽利的扔進鍋中,再與蛋液融爲一體,在鍋中滋啦啦響作一團。
蘇小閑眉尖微蹙,鼻縫裏鑽來陣陣蛋香,心中隐隐有種不祥的預感“合着你就會個炒蛋呗?”
“……”
李峰嘿嘿一笑,略帶些尴尬的摳摳腦袋。
見狀,蘇小閑歎了口氣。
行吧,反正自己也隻會炒蛋和方便面,在這方面倒是沒什麽好挑剔的。
就是有點想念岚姐了。
雖然味道不咋滴,但至少花樣多不是?
還帶着毛的豬皮餡大包子,有幾個人吃過。
煮好米飯,兩人坐在桌旁,看着幾盤花樣各異的炒蛋,氣氛略帶些尴尬。
“師尊……”李峰張張嘴。
沒等他說完,蘇小閑已經将一柄青鋒劍推了過去,以及一枚納戒。
雖然自己是摳了點,但答應人家的酬勞,還不至于在這上面爲難對方。
“兩清了。”蘇小閑端起飯碗。
李峰樂滋滋的正準備将納戒和飛劍收起來,聽了這話,臉色一苦,讷讷的又将東西放了回去。
三十多歲的人了,端端正正坐在位置上,活像個剛進學校的小學生。
“這是什麽意思?”蘇小閑擡眸看過去。
“我要是爲了這些東西……當初就不會留手……好吧,其實我留不留手都沒什麽區别。”李峰的臉色略顯晦暗,情緒明顯有些低落。
每一位劍修的心中,都有一個淩天踏劍過大川的夢想。
而不是像隻耗子似的躲在陰暗處,偷摸摸去做些刺殺的行當。
李峰和很多人不同。
他很聰明。
一上來就把自己的目的暴露無遺,我的确不是因爲什麽王霸之氣之這種東西,納頭就拜的故事略顯童話,蘇小閑也沒有那種令人心悅誠服的人格魅力。
我就是爲了劍法。
隻要你教我,我就給你賣命。
恰巧,蘇小閑也很喜歡這種說話的方式,沒有太多彎彎繞繞,不費腦子“你要的東西,我暫時給不了。”
“沒關系,可以等。”李峰攥拳,至少在目前來說,蘇小閑是他見過唯一将飛劍玩出花來的修士,有希望總比沒有好。
“好。”蘇小閑點點頭,夾了一筷子雞蛋,帶着一團米飯咽下去,别說,李峰的手藝還是有那麽幾分味道。
這時,趙梓也醒了。
暈乎乎的聞着味道而來,眼神還有些呆滞,但知道自己盛飯和拿筷子
“我們沒死?”
“就差一口氣。”李峰心有餘悸的翻翻白眼,他指的不是劉家派來的三位修士,而是那位蓉城總部坐第三把交椅的大人物。
赢天。
估計這位存在的父母也不是啥普通人,能取出這麽中二的名字,想必也是當年捧着小說癡迷不肯放下中的一位。
隻手向青天,敢論輸赢。
這樣說有些誇張,但化神期修士的神通,的确是這群金丹境所不能理解的。
“對了,白盾本想幫忙接過這件事情。”蘇小閑想了想,覺得對方有資格知道。
“但我拒絕了。”
“如果有必要,你可以聲明一下此事與趙家無關,我不會介意。”
會賽之外的事情,本就是自己爲了突破修爲故意惹的麻煩,實在沒理由将趙梓這小家夥牽連進來。
聞言,趙梓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沉默片刻,突然低頭扒飯,嘟囔道“說什麽呢。”
見狀,連李峰眼中都湧上些許驚異。
首先是蘇小閑拒絕白盾……準确的來說,應該是拒絕了赢部長的好意。
其次則是這個外面傳聞中極其廢物的所謂家主,貌似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般不堪。
至少,還挺有擔當的。
不會做出那些廁所一起上,馬桶你自己刷的惡心事。
“敢來,我就一劍一個!”李峰看氣氛有些沉默,豎了個劍指,想要逗兩人一笑。
“你太弱了。”蘇小閑聳聳肩。
“……”
紮心了,老鐵。
李峰發現自己笑不出來,紅着臉辯解道“哪裏比得上那些大家族子弟,人家一開始就有傳承備好,隻需要按部就班的練上去,要啥啥不缺。”
自己到現在連一本法訣級的功法都買不起。
金丹期修士,靈力耗盡之後居然隻能等自然回複,不入流的功法就仿佛一台老式發動機,根本撐不起一輛跑車的運作。
再加上劍修的天然劣勢。
李峰不得不承認,自己可能真的是七品中最弱的那一批底層修士。
“不過沒關系,等我明年再打一輪會賽,就能湊夠兌換功法的積分。”李峰很是樂觀。
“其實……可以不用等明年的。”
趙梓突然接話道。
趙家什麽都缺,就是不缺這些規則内的資源。
像名額這種東西,随随便便就能掏出來二十個以上。
“呃,你不會真拿我當趙家客卿了吧,你知道的,連葉家的邀請我都拒絕了。”李峰摸摸腦勺。
他真不是在吹牛。
葉家的确想過要花費資源培養一尊蓉城最強的刺客。
反正他們家大業大,也不怕浪費。
隻要李峰突破七品中期,那麽對于所有八品以下的修士來說,這柄劍就是藏在暗處的一條毒蛇。
爲此,他們甚至白送了李峰一個會賽名額。
“我沒想過讓你幫忙做事。”趙梓撇撇嘴,眼神有些閃爍。
其實他是想過的。
因爲閑哥要參加乙級賽的事情已經闆上釘釘。
若是能将李峰送進去……不管怎麽說,至少能多一輪休息的時間。
以六品修爲出戰乙級賽,這種情況不是沒發生過,但一般情況下連第一輪都撐不過去。
閑哥到底在想什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