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
他想做什麽?
衆人心中生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
随後便眼睜睜看着李峰朝台上走去,然後蘇小閑起身随意的喊了聲“認輸。”
乙級賽和丙級賽相似,每勝一場依然有積分獎勵,而且是足足二十點。
白盾既然敢更變規則,肯定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假賽”的情況出現,但爲了加速會賽進程,這是必須要做出的妥協。
包括安振東在内的諸多參賽選手,心中早就有了這個打算,正好也可以讓真正需要晉級的強者休息片刻。
但是,不管怎麽說,這事兒總顯得不那麽光彩,沒有人想過會在比賽開始之初,就有愣頭青這樣大搖大擺的做出來,毫不遮掩,連個力竭的借口都攔得找。
高台上,秘書面露苦笑。
這青年怎麽跟赢部長口中的那位完全是兩個模樣,莫非是自己認錯人了?
不過,若是對方不停的使用這種辦法刷積分的話,即便對方給領導留下的印象再好,自己也必須出面警醒一下。
“如果有人挑戰你,直接認輸便可。”蘇小閑扔下這句話,轉身下了擂台。
聞言,李峰讷讷的點頭。
“無恥!”
“哪有這樣的!”雖然許多人抱有相同的想法,但并不妨礙他們此刻出言指責對方的不要臉。
怎麽?
你們兩人還想占着二十三号擂台來回上呗?
果然是小地方出來的人,眼裏隻剩下這點蠅頭小利,他們眼中湧上濃郁的鄙夷之色,卻是暫時忽略了安振峰身隕所帶來的震驚。
然而,蘇小閑卻并沒有像他們想象中的下去休息,而是朝着另一處擂台走去。
“貴姓?”
“劉。”那擂主從齒縫中擠出一句來。
第二十二位,以安家客卿名義參賽的劉徨。
“不錯。”蘇小閑點點頭,忽然笑道“想不想殺我?”
“那是自然。”劉徨猶豫片刻,還是堅決看去,雖然蘇小閑先前的表現足夠讓人驚愕,但劉家三條大修士的性命總要有個結果,若是自己現在搖頭,豈不是淪爲家族之恥。
“莫要嚣張,真以爲劉某怕了你?”
不就是個七品武尊麽,在場衆多擂主哪個不能壓着對方打,哪怕安振峰也隻是輸了一手出其不意而已。
真以爲自己多厲害?
劉徨強作鎮定,低斥一聲“有種便上來!”
待蘇小閑在對面站定,劉徨渾身真氣灌注,腳下金蓮驟然綻放。
武尊很少有依靠外物的,強悍肉身便是最好的武器。
他能淩駕于衆多七品修士之上,靠的是一門喚作白狼吞魔訣的上品法訣,以及完整的相應神通。
不知比對方的八法拳精妙到哪裏去。
毫不誇張的說,單論武道修爲的話,他完全可以打兩個蘇小閑還有富餘。
“來,讓我看看你那粗淺的拳法能否保住你的腦袋。”
冷冷一笑,劉徨身後驟然出現一尊足有六丈高的白狼虛影,毛發纖毫可見,蹲伏于地,一對狹長眸子冷冷朝着對面望去,森冷寒光乍現。
“瘋了吧?”
衆人已經沒有再去想過蘇小閑是否能赢的問題。
白盾已經說的明明白白,前二十四位都可以晉級,蘇小閑隻需要保住他的二十三位即可,完全沒理由再去冒風險。
他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沒等衆人想完,白狼虛影突然張開血盆大口,一道刺耳的嚎叫聲迅速擴散開來。
“白狼哮月!”
劉徨被金蓮托至半空,皮膚略微發亮,宛如天神下凡。
狼嚎聲入耳,蘇小閑居然出現了片刻晃神。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和自己的緻幻那般,對心神發動攻擊的神通。
眸中本能的綻開一朵黑蓮,徑直印入劉徨的視線之内,兩人同時悶哼一聲,臉色皆有些發白。
劉徨驟然攥拳,自己無往不利的殺招,居然就這樣被對方破解了。
“有點東西。”
咬咬牙,他放棄了快速擊殺對方的想法,狼影飄忽,六丈高的身軀驟然變小,凝聚在右拳之上。
隻要确定自己的實力在對方之上,按部就班的碾壓過去即可。
整個人至半空中殺去,拳意凜冽,殺機重重。
他倒想看看,大家同爲七品武尊,對方能否抗的下自己一拳?
“吞魔!”
距離迅速拉近,就在隻剩十步之遙的刹那,劉徨眼中掠過一絲迷茫。
爲什麽,蘇小閑還不動?
難道又是什麽陷阱?
他有些遲疑,正想放緩腳步,卻突然聽見對方笑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劉家人。”
如果是劉家的子弟,怎麽會不知道自己的銀屍。
聞言,劉徨心中咯噔一聲,餘光忽然瞥見腳下多出一尊身形瘦削的怪物。
醜陋的臉龐,略微彎曲的修長獠牙,空蕩蕩的眼眶裏有一團幽綠火焰在輕輕跳動,蘊着三分譏諷。
這怪物……在對自己笑?
蘇小閑歎了口氣,對方這樣大搖大擺沖過來,讓自己總有一股勝之不武的感覺。
下一刻,銀屍腳下一蹬,身形暴動,轉眼間便出現在了劉徨的身後,然後用力壓了上去。
轟!
兩道身影至半空中跌落,狠狠砸進台面中,煙塵四起。
于此同時,一柄木劍悄然自空中刺下。
……
……
秘書略微蹙眉。
老頭雙目圓瞪,手指顫巍巍的指過去。
“他這是比賽麽,他是在殺人!!”
這才過去多久,便已經死了兩尊大修士,這可都是安家耗費無數心血培養出來的天之驕子。
葉猛沉默不語,片刻後,他對着擂台上諸多葉家一系的選手使了個眼色。
“從我們第一次參賽開始,安家就沒想過讓我們活着走出去,不是麽?”趙梓突然擡頭看了老頭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現在爲什麽要生氣呢?”
從第一次的奪命手張魂,再到後面刻意安排蘇小閑與葉靜安對陣,還有乙級賽這兩場的對手,哪個不是沖着緻蘇小閑于死地去的。
換句話說,如果自己當時找到的不是閑哥,而是另外一個修士,或許早在丙級賽的第一場便被安家輕易抹去。
“趙家小子,你這是在挑戰安家的底線。”老頭胡須微顫,嗓音森冷無比。
“呵。”趙梓笑了笑。
“從我趙家前二十一位客卿無一生還來看,你們早就沒有底線了。”
笑容中略帶些酸楚。
明明是最穩固的同盟,在某一家落難後,其餘兩家第一反應居然不是伸出援手,而是毫不猶豫的決定再踩上一腳,其中又以安家的吃相最爲難看。
即便真有所謂的底線,那也是懾于白盾的威嚴,跟三合會沒什麽關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