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峻的心頓時提了起來,腳下踩着水漬,快速的往前奔去。
跑了近百米,一扇鐵門出現在眼前,大門上面挂着一個塊牌子,上面寫着:太平間。
高山峻已經顧不上那麽多,要真是鬼,他就把鬼殺了!
右手再度變得巨大化,高山峻一拳轟出,那厚實的鐵門頓時“嘩”的一聲朝後飛去。
太平間裏閃爍着藍盈盈的光芒,幽幽的,讓人感覺越發滲人。
裏面一個個用來盛放屍體的棺材櫃已經全部被拉出,橫七豎八的堆在地上,裏面的屍體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然而,這些都不是高山峻注意的目标,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鐵門邊上!
那裏有着一個巨大的水滴,那藍盈盈的光芒,正是這巨大水滴發出的。
在這巨大的水滴之中,還漂浮着三個窈窕的身影,正是步妃煙、孔幽雪、孔幽凝三人。
此時的三人,臉上都露出痛苦之色,藍幽幽的光芒,讓三人看起來格外的詭異、滲人。
“什麽東西!”高山峻眉頭微皺,但三人的情況,已經不容許他弄清楚水滴是什麽了!
沒有再猶豫,他當即伸出兩隻巨大化後的手掌,直接朝水滴裏的三人合攏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那巨大水滴竟猛的朝一旁滑動而去,竟是避開高山峻的手!
“這東西!”高山峻心神俱震,這玩意竟然能移動!
還沒等他恢複心情,那巨大水滴竟猛然射出三道水柱,直沖高山峻而來。
水柱的速度堪比子彈,以高山峻此刻的強化度根本躲不開。
好在他的雙手已經巨大化,擋在身前當做盾牌還是做得到的。
隻是,這三道水柱的力量卻是大得驚人,即便有兩隻巨掌擋在面前,依舊洞穿了其中一隻,并将高山峻整個撞飛出去!
若是沒有巨掌,他恐怕此刻已經被三道水柱洞穿身體,搞不好穿透了要害部位,直接身隕也不是沒有可能。
身在空中,高山峻雖然渾身劇痛,但意識還算清醒,當即不管不顧,直接化身十五米的巨人。
龐大的身軀直接穿透幾層天花闆,将整棟大樓都撐爆了,轟隆隆的坍塌聲不絕于耳。
手術室内,變身成一個衣櫃的風如歌大吃一驚,發現搖搖欲墜的天花闆,他當即變換身形,化成一隻大鳥,抓起楚蕭的身體就往房子外飛。
飛到外面,看到高山峻變成的巨人,風如歌一陣愕然,不是去找步妃煙她們的麽?怎麽突然變身成巨人了?
不過風如歌也不傻,很快便明白過來,高山峻肯定是遇到什麽棘手的敵人了!
他不敢靠的太近,隻是飛的高高的,盤旋在上空,觀望着下面的形勢。
高山峻變身成巨人後,立刻扒開地面,露出地下一層的太平間,伸手朝那水滴捏去。
以他此時的體型,用手抓是無法抓到水滴的,因爲太小了,隻能用兩個手指去捏。
卻不想,那水滴竟彈射而起,猛的鋪張開來,如同一層薄薄的膜,整個朝着高山峻的巨大腦袋籠罩而去。
不過也因爲這種薄膜般的形态,它無法再籠罩步妃煙三人,也算間接得救了。
高山峻巨大的腦袋被籠罩,立刻感覺到那薄膜上傳來一股腐蝕之力,試圖将他腐蝕掉。
但巨人之軀的傷勢并不能讓他感覺到疼痛,見步妃煙三人得救,他當即轉身大步飛奔而去,他要将這詭異的水滴帶離她們身邊。
腐蝕的威力非常可怕,高山峻的巨大腦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溶解着。
而随着越來越多的血肉融入薄膜之中,薄膜也變得越發巨大,緩緩朝着高山峻的肩部包裹而去。
高山峻心知不能再繼續讓它腐蝕下去,當即雙手掐住脖子,生生将自己的腦袋擰了下來,扔在地上。
他的本體可以在巨人之軀中自由移動,此刻已經從後脖頸處移動到了胸腹之間。
失去腦袋的脖子開始冒出打量的白色霧氣,強悍的恢複能力已經在慢慢修複失去的頭顱。
另一邊,薄膜已經将高山峻的巨人腦袋徹底腐蝕,薄膜再度凝聚成一滴水滴,隻是個頭比剛剛的水滴大了至少三倍!
“這是什麽怪物!”高山峻心神未定,這樣的東西,别說是正世界了,就連絕地求生中都沒見過,即便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水滴似乎嘗到了甜頭,再度彈射而起,化成薄膜朝着高山峻飛撲而來。
高山峻早有準備,當即一邊後退,一邊抓起街道上廢棄的一輛公交車,狠狠的朝空中的薄膜擲去。
“噗”的一聲輕響,公交車被薄膜攔住,但巨大的力量依舊讓公交車不斷往前沖擊,将薄膜頂出一個尖尖,似乎随時要突破薄膜一般。
但似乎就差那麽一點力量,公交車始終無法突破薄膜。
終于,公交車上的沖力耗盡,取而代之的是更爲強大的反彈之力。
于是,“噓”的一聲,公交車反彈而回,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狠狠的朝高山峻反彈而去。
高山峻眉頭深皺,看似薄薄的一層薄膜,竟然擁有這麽強的韌勁!
但他沒時間感歎太多,公交車正朝他射來。
好在他早就提防着會出現這種情況,倒也沒有慌亂,伸出大手一把接住了公交車。
公交車在連續兩次的彈射後,終于隻撐不住,車身整個崩裂開來,油箱裏的柴油頓時流了出來,淋了高山峻滿滿一手。
高山峻此時哪還顧得上這些,再次将公交車狠狠朝薄膜丢了過去,随後轉身疾奔。
他此刻的巨人之軀隻有肉搏的能力,但面對這個水滴,肉搏不僅起不到攻擊作用,反而很容易被對方包住腐蝕掉。
所以,他當機立斷,放棄擊殺這奇怪的水滴,轉身逃跑。
以他此刻的身軀,奔跑起來,這水滴根本不可能追得上他。
事實也确實如此,高山峻很輕易的跟水滴拉開了距離,随後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三女,朝着黑暗之中狂奔而去。
風如歌扇動羽翼,帶着楚蕭緊随其後。由于跑的太快,高山峻并沒有發現,當水滴薄膜再度接觸公交車的殘骸時,竟仿佛受到什麽刺激般急速收縮成一滴水滴,随後更是迅速後撤,遠遠的離開了公交車殘骸,仿佛那殘骸是讓它極爲驚恐的存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