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裏,高山峻開始頻繁的參加B級絕地求生,想讓強化度盡快提升到B級巅峰。
然而,謝飛龍跟君逸兩人卻不停的襲擊草帽團,使得高山峻根本無法全心全意參加絕地求生。
最終,他隻能回到草帽團總部駐守,心中也越發決定,一定要幹掉這兩人,否則後患無窮。
可等他回到草帽團駐守,謝飛龍跟君逸卻又不再繼續襲擊了,使得高山峻頗爲憋悶。
草帽團衆人心中也很憋屈,如果不是他們實力不夠,無法抵擋謝飛龍跟君逸,會長又怎麽會被耽擱在這裏。
楚雲升得知消息後,立刻派出B級巅峰的副會長洪武烈以及B級高階第三階段的第一戰将季崆,前往草帽團支援。
另一邊,徐海水也帶着蕭易寒來到草帽團。
有他們四人在,高山峻放心不少,這才繼續開始參加B級絕地求生。
一直提升到B級中階第三階段,高山峻看看時間不多了,當即前往求生閣外區。
在外區的廣場上,高山峻狀态全開,戰力瞬間飙升,突破到A級初階第一階段。
而且,因爲強化度的提升,即便沒有了史前蟲晶龐大生命力的支持,高山峻也能維持一段時間的超級賽亞人變身。“A級初階,跟B級巅峰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高山峻輕歎一聲,這種戰力,他之前在反世界對戰神武公會會長帝岚時爆發過,但那時候他可沒這麽清晰的感受,而且,那時
候的他,顯然沒有此刻強大!
就在高山峻歎息之時,一個系統彈窗突然出現:尊敬的求生閣E級成員,您的戰力已經達到A級,可以前往真實世界進行初次感受,是否前往?
看到這個提示,高山峻心潮澎湃,真實世界,終于可以去到那裏一窺究竟了嗎?
沒有任何猶豫,高山峻朝着“是”點了點。
然而,系統又彈出一個提示框:請使用次元儀進行身份認證。
身份認證?高山峻愣了愣,随後将大拇指摁在了“是”上面。
按鈕上出現一道道藍色的紋路,彙聚到高山峻的大拇指上,随後消失不見。
接着,如同指甲般的次元儀,開始出現藍色的光點。
“這麽複雜!”高山峻暗暗腹诽一聲。
然而他話音剛落,那些藍色光點突然全部變成了紅色,一個個提示框不斷彈出,就如同中了病毒的電腦一般。
“錯誤!身份認證錯誤!”
“警告!非法入侵!”
“目标定位成功!準備除滅!”
“除滅失敗!進行隔離!”
“隔離成功!開啓二次滅除!”
“二次滅除失敗!開啓反制機制!”
“反制機制失效!進行流放措施!”
“流放成功!”
看到這裏,高山峻已經是一臉懵逼了,什麽情況?
他知道自己的次元儀跟其他人似乎有些不一樣,但用到現在,一直都沒出太大的幺蛾子。
可這一次,似乎有些棘手啊!
流放?這是要把自己流放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高山峻頓時眼前一黑,随後,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處懸崖之上,一位白發老者懷抱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痛苦與無奈:“苦命的孩子!你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啊!”
嬰兒剛剛出生不久,閉着眼睛安靜的縮在襁褓之中,似乎睡着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破空而來,淩空懸浮于白發老者身後。
那是一位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背負雙手,一頭長發披散開來,随風而舞,好不潇灑。
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平靜的注視着白發老者,眼神之中有着令人心顫的冷漠。
“卧族長,你現在把人交給我,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中年男子平靜開口,卻帶着一種毋庸置疑的強勢。
被稱爲卧族長的老者緩緩轉身,表情沉重:“一定要趕盡殺絕嗎?他隻是個孩子!什麽都不知道!我保證他以後同樣什麽都不會知道!”
中年男子落回地面,依舊平靜道:“我不是來跟你講條件的,你隻要回答我,交還是不交?”
卧族長滿是皺紋的臉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突然輕歎一聲道:“幾百年沒動手了,看來是該活動活動筋骨了,否則,你們天道宮還真以爲自己能執掌天道,判人生死了!”
卧族長話落的一瞬間,一股磅礴的力量,從他那看起來已經老态龍鍾的身體内湧起。
那幹癟枯瘦的身軀頓時如同吹氣球一般鼓了起來,原本滿是皺紋的臉上也變得光滑飽滿,連身軀都高大了不少。
原本的衣衫立刻顯得太小了一些,緊緊的勒在身體表面,使那一身線條分明的肌肉越發明顯。
除了身體的變化,卧族長的氣質跟氣勢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如果說剛剛的卧族長是一個七老八十,行将就木,毫無生機的老頭,那麽此刻的卧族長,則是一個充滿威懾力的可怕兇獸,仿佛随時會暴起傷人。
“枯榮玄功!”中年男子的眼中第一次露出劇烈波動,“卧族長…卧…原來如此!你是三百年前名震青州的死聖卧龍生!沒想到消失數百年,你竟然一直躲在這裏!”“躲?哈哈哈哈!”卧龍生仰天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狂傲跟不屑,“當年我青州封聖,放眼整個九州大陸,又有幾個人能讓我躲?别以爲你們天道宮如今可以在青州隻手遮天
,就自以爲是,在我眼裏,你們屁都不是!”
中年男子臉色微變,他是天道宮東阙六将之一,是天道宮的中層幹事。
如今有人把天道宮說的一文不值,他心裏自然極爲憤怒。
但考慮到眼前之人乃是三百年前大名鼎鼎的死聖,他那點憤怒也隻能埋在心底了。
“我不想殺你,你回去告訴你們天道宮中下令的那個人,讓他以後少打這個孩子的主意。”卧龍生說着揮揮手,示意中年男子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有些猶豫,他這次的任務是帶走這個嬰兒,本來以他的實力,這次的任務并不難,卻沒想到突然殺出個三百年前的死聖!
他當然清楚,眼前的死聖已經今非昔比,否則根本不用跟他廢話,直接殺了就是了。
但就算死聖受了重傷,或者實力退步很多,但那畢竟是曾經封聖的人,誰知道他拼死一擊的威力有多恐怖?
他的實力放在青州自然不算低,但依舊沒自信能接下來,聖人的手段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風起雲湧,一張巨大的面孔出現在兩人上空。
“宮主!”中年男子立刻單膝跪下,恭敬的喚道。
卧龍生以手護住嬰兒,眼神冷冷的盯着天空之上的那張面孔:“段青山!原來你就是天道宮宮主!”
那面孔俯視着卧龍生,很長一段時間沒說話,最終才歎息道:“龍生哥,你這又是何必呢!當年的聖人基本都已經放棄所謂的聖人之誓,你又何必還死守不放呢!”卧龍生冷哼一聲:“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這些所謂的聖人,當年若不是九州之主大封天下,又哪來的這麽多聖人!受了人家恩惠,轉眼就将當初立下的誓言忘的一幹二淨
!這算什麽狗屁聖人!”
段青山又歎了口氣:“龍生哥,我不想與你爲敵,把那嬰兒交給我吧。”卧龍生冷笑:“當年九州之主重傷,彌留之際曾言,他日九州靈氣動蕩之日,亥時亥刻出生的嬰兒中,會有他的轉世。聖人們齊齊發誓,定會輔佐九州之主,再臨九州。可
如今,所有聖人都在抓捕亥時亥刻出生的嬰兒,是真的想要輔佐他麽?還是想掌控他爲他們所用?又或者直接将之扼殺?”
段青山無言,他不是當初那些聖人,甚至不是聖人,他隻是按照某個聖人的命令辦事而已。
除了他天道宮,整個九州的勢力幾乎都在做這件事。
至于那些站在幕後的聖人們,究竟是想殺九州之子,還是想控制九州之子,又或者是爲了保護九州之子,沒人能猜的到。
段青山雖是堂堂天道宮宮主,站在了整個青州的巅峰,但依舊不敢違抗聖人的命令。“龍生哥!這些我管不着!我隻知道,如果不這麽做,死的就是我!”段青山深吸一口氣,面容變得冷酷異常,對着單膝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道,“東阙三将軍,不惜一切代
價,奪得嬰兒!如果奪不來,就地格殺!”
“屬下遵命!”中年男子松了口氣,讓他從這個曾經的聖人手裏奪下嬰兒,這個難度可太大了!
但如果是将嬰兒殺死,那就簡單了!
天地間的靈氣開始暴動,狂暴的殺招不停的在懸崖上釋放,将周圍的一切全部碾的粉碎,包括那處懸崖。
旖旎的靈氣光暈中,一道身影激射而出,朝着南方飛速逃遁。東阙三将軍正要追擊,卻聽段青山歎息道:“不用追了,那小家夥已經死了,我已經感覺不到他身上的靈氣了。你找個地方療傷吧,即便不是聖人了,他的攻擊也不是那麽
好受的。”
“是,宮主。”東阙三将軍恭敬應道,随後飛速離去。段青山望着卧龍生離開的方向,又重重的歎了口氣,仿佛在解釋一般的呢喃道:“龍生哥,如果有的選,我也不想做這種事!可如今的九州大陸,聖人之言就是天,你不聽
,天就要滅你。我沒的選!沒的選啊!”
随後,他的臉也消失在了上空。
卧龍生一路飛遁,最終因傷勢過重,墜落在山林之間。
他看着躺在懷中既無血色,也無聲息的嬰兒,心中一片凄涼。“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凄厲無比,“你們都想掌控甚至殺死九州之子,可你們誰都不知道,根本就沒有什麽九州之子!這根本就是九州之主臨死前撒下的
彌天大謊!”
卧龍生的目光開始渙散,已經到了彌留之際,他望着眼前已經死去的嬰兒,呢喃道:“可憐的孩子,既然如此,我便助你做那九州之子吧!”
說完,卧龍生猛的噴出一口精血,盡數灑在嬰兒身上。
随後,他并指點在嬰兒額頭之上,使出最後僅剩的一點力量,厲聲喝道:“高山峻!”
高山峻渾身一個激靈,此時的他無法動彈,但卻能感覺到,他身體正在扭曲!
不僅是身體,連記憶,似乎都在扭曲。
當扭曲達到極限時,出現的便是破碎。他的身體破碎了,記憶也破碎了,他的雙眼中出現了迷茫的空洞,隻留下最後一個念頭:原來,這就是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