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有自己的考量,他曾經跟莫淩說過那些大臣的事情,巫蠱之術除了莫淩誰都不敢碰,所以莫淩是需要出宮的,一直禁足怎麽出宮?所以他順着衆人的心意答應了下來,在瞥到尹柔那有些生氣的臉時,他也沒有改變主意,他相信,尹柔會理解的。
一場晚宴就此結束,一到人後,尹柔就對慕容銘嬌嗔道“你明知道那些人打的是什麽心思,你還放那個女人出來!”
慕容銘哄道“好啦,你知道我需要那女人來做什麽,爲了我們兩個人的以後,我當然是需要她能出來了,再說那麽多人說了,如果我不同意,那豈不是會挑起她們的怒火?到時候她們會更加針對你!”
尹柔心裏也覺得有理,但她不甘心就這麽算了,于是轉過身難過道“你一定是不愛我了,所以才找的這些借口。”
慕容銘從背後抱住她,說道“我當然愛你,我怎麽會不愛你呢?”
尹柔嬌聲道“那你怎麽證明呢?”
慕容銘聲音低啞道“你想讓我怎麽證明?”
尹柔看着他,說道“我不想讓盈昭媛生下你的孩子。”
畢竟是自己的子嗣,慕容銘還是遲疑了。
尹柔難過的看着他,“你就是不愛我了!”
慕容銘連忙哄她“好好好,不生就不生,我這就去派人殺了她。”
尹柔嘤咛一聲,滿意的撲進慕容銘的懷裏。
夜深人靜,盈昭媛坐上轎攆,向自己的宮殿走去,周圍的丫鬟太監手提宮燈分散兩旁,盡管周圍也有不少宮燈立在周圍,但還是有些陰暗,脫離了宴會上的熱鬧,如今倒是格外寂靜,盈昭媛一手搭在小腹,一手支着下巴,不過是一個晚宴的時間,她就有些累了。
草叢中突然傳出抖動的聲音,把差點入睡的盈昭媛一下子驚醒,她心情不好的問道“去看看怎麽回事,怎麽那麽大動靜!”
一個小宮女應是上前,那人見躲閃不過,當機立斷從草叢中跳了出來,衆人還來不及驚訝草叢裏怎麽會有個人,那人割斷宮女喉嚨的一幕就突然出現在眼前,鮮血噴灑在地上,離得近的都濺到了鞋上,宮女太監全都一呆,然後衆人開始四散尖叫着逃命!
有的把别人撞了,有的高聲喊着“保護好娘娘”,有的吓得屁滾尿流,連腳上的一隻鞋子不見了都不知道,在這混亂的情況下,盈昭媛清楚的看到了那名殺手與她對視的眼,她顧不得從轎攆上摔下來的疼痛,一手護着肚子就開始拼命往前跑,他是來殺我的!他是來殺我的!!
那個刺客顯然看到了盈昭媛在逃跑,但慌亂的宮女太監擋住了他的步伐,他隻能任盈昭媛向前跑去。
盈昭媛一邊喊救命一邊跑,平常熱鬧的皇宮,突然像是一個空空的籠子,天地間好像隻剩下她和那刺客兩個人,她就像是被獵捕的野獸,等到自己跑累了,就是自己死亡之時,她不明白爲什麽沒有一個人來救她,早知如此還不如待在之前的地方,起碼讓她知道她并不是一個人,可她又不能死,她肚子裏的寶寶還沒有出生,她不能死!
她慌不擇路的去敲一個宮門,敲的砰砰直響,“開門啊!開門啊!”
可裏面的人就好像聾了一樣,沒有人給她開門。
盈昭媛簡直驚呆了,她叫的那麽大聲,裏面的人怎麽可能聽不到?
恐懼使她連眼裏流出淚水都沒有察覺,後面的刺客緊跟,她隻能跑去拍另一扇門。
秋棠打着哈欠起床的,她自然是聽到了門外的嚎叫聲,她搞不懂大半夜的嚎什麽嚎!不知道他們家主子在休息嗎!外面那群宮女太監也真是的,就不知道喝止嗎?果然,那些趨炎附勢的走了,留下的都是不中用的!
娘娘不過是禁足幾天,就認爲娘娘失寵了,都是些蠢貨!娘娘是那些嫔妃們可以比的嗎?那些人比不上她們娘娘一根手指頭!
如今這些不中用的竟然放任外面那人吵他們家娘娘,果然還是得靠她!“吵吵什麽吵吵!你們都不知道說門外那個人嗎?把她放進來!姑奶奶要讓她明白明白,不是誰的門都可以随便敲的!”
衆人一開始也是被門外那人給吓到了,又是喊救命又是拍門的,任誰都會聯想到刺客,而且那拍門的架勢,活像要債有木有?把一衆人都給吓到了,如今有人讓開門,一個小太監躊躇道“秋棠姐,可是……”
“可是什麽!難道你們要等她吵醒娘娘嗎?”秋棠柳眉倒豎。
衆人無奈,隻得去開門,門一開,一個披頭散發,衣服被劃了好幾道口子的女人就沖了進來,隻把衆人都唬的一跳!秋棠氣的想罵那個女人,但那女人穿的服飾一看就不是宮女,她隻得忍了怒氣,剛想開口問她是誰,就聽到女人驚慌失措的喊着“快!快把門關上!”好像後面追她的是一頭野獸!
衆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不明所以,秋棠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肚子,宮裏如今懷孕的隻有一人,“盈昭媛?!”秋棠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天那麽黑,她如今是不是在做夢?盈昭媛怎麽可能這麽狼狽?再說之前盈昭媛還氣自家娘娘要害她的孩子呢,怎麽可能會出現在她娘娘的宮裏?可是胳膊好疼!她看了一眼台階下的那些小太監小宮女們,今晚的月亮真好,她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臉上驚訝的表情。
盈昭媛看向秋棠,她又一瞬間有些混亂,到看清了秋棠的臉之後,她就有些想逃了!秋棠她曾經在莫淩身邊看到過,而莫淩曾經害過她的孩子,這是誰的宮殿如今一清二楚,前面有刺客要殺她,後面有要害她孩子的女人!但盈昭媛還來不及逃,她就看到那個男人提着一把刀沖她緩緩的走過來,求生的希望瞬間散去,她腿一軟就跌倒在地,完了!全都完了!
那人拿着一把刀看了一眼那些傻掉的宮女太監,嘴裏啧了一聲,真麻煩,要殺掉這些人封口。他滴着血的刀子開始殺最近的小太監,那個小太監還來不及尖叫,就躺在了地上,周圍的人一愣,開始尖叫逃跑!
不過幾個人,半分鍾不到就殺的一幹二淨,秋棠有些腿軟,她害怕的說不出話來,而盈昭媛則是知道自己逃不了,已經心如死灰了,那人像是遊戲老鼠的貓,反倒不急着殺盈昭媛,而是沖向了秋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