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淩想着可能是林修華來到鄢國很久了,莫淩沒有像原主那樣給他提供便利,所以他放棄了在打仗的時候洩露軍情這個略帶保險的方法,而是打算冒險,潛入首都直接刺殺皇帝!
莫淩不知道林修華怎麽離開,原主在的時候,林修華在軍營裏,洩露信息之後,在鄢國節節敗退的時候,他選擇在一場戰役中消失了,打仗嘛,不回來差不多跟死了沒什麽區别,原主因爲林修華的死去掉了很多眼淚,哪知道人家隻不過回到自家軍隊裏去了。
而現在?他所處的地方乃是鄢國腹地,離他的國家遠的很,如果皇帝被刺殺了,他要怎麽出去?
莫淩似乎預見到這次的秋獵場将會變成屠宰場,如果林修華召集人手在這裏動手,此次參加秋獵的不隻莫淩一個嬌小姐,還有宮裏的娘娘,那些家裏受寵的孩子什麽的,一旦發生打鬥,沒有自保能力的都得死!
莫淩有些擔心丞相大人,然後去丞相那裏問他有沒有帶暗衛之類的,丞相的答案是否定的,想來也是,帶着暗衛出來幹什麽?造反嗎?莫淩就沒有在多說什麽,起身離開了。
莫淩這次出來帶着暗一,但暗一哪怕身手高強,保護三個人還是有些吃力,雖然莫淩不需要被人保護,但她不能做崩人設的舉動,原主本就是個大門不邁二門不出的大家閨秀,會武功就會引起别人的懷疑,更有甚者會認爲丞相府不懷好意,所以莫淩不能出手。
莫淩煩躁的敲了敲桌子,該怎麽辦呢?有什麽辦法不會讓秋獵變成屠宰場。
等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秋獵便開始了,天氣稍微有點冷,那些嬌小姐披着披風看着騎馬射獵的貴公子們嬌羞不已,皇帝一馬當先,林修華則是在皇帝的周圍保護着他,因爲隻是一個小兵,離得并不是很近,但也不遠,莫淩看到這個情況暫時放心了,那麽多人圍在皇帝身邊,此刻不是刺殺的好時機,皇帝暫時不會有事。
莫淩在回帳篷的時候看到了對面的聞青遠,他穿着白色衣衫站在帳篷前,遙遙從她微笑點頭打了個招呼,莫淩回之一笑轉身掀開帳篷離去。
聞青遠低頭笑笑,隻是眼睛裏卻有莫名的冷意。
秋獵熱鬧了幾天,皇帝興緻高的的打了幾場,然後就是那些年輕人的主場,這麽難得在皇上面前表現的機會,所有人都牟足勁的表現自己,之前莫淩并沒有什麽動作,因爲前幾天皇帝周圍的士兵不少,林修華沒有下手的機會,莫淩猜他會在皇帝在帳中休息,不再上場打獵的時候下手,最好是舉行宴會,所有人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夜晚,莫淩讓小翠把林修華叫過來,說道“最近都在看他們打獵,騎在馬上的樣子真的讓我好生羨慕,你可以教我騎馬麽?”
“當然,這對在下來說不勝榮幸,小姐什麽時候想學?”
莫淩不好意思的咬唇,“現在可以嗎?”
林修華看着這漫漫夜色,再看了看眼前的少女不勝嬌羞,連忙點了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兩人牽着馬往林中走去,馬是林修華的,到了林裏,林修華扶着莫淩的腰騎上馬,莫淩坐在馬上害怕的顫音不斷,林修華牽着馬繩柔聲安慰她,莫淩害怕的揮手不小心碰到了林修華的手,然後就一下子握住,緊緊的。
林修華看着兩個人交握的雙手,擡頭看着馬上的少女的可憐模樣,以及少女眼中對他滿滿的信任,盡管他對她是有利用成分,但不可避免的,他對她也是有喜歡的。
兩個人往林中走的越來越遠,最後終于走到一條溪流,莫淩歡呼一聲,林修華把她從馬上抱下來,莫淩就跑到溪流邊上,招呼林修華,“華郎,這裏有小魚呢!”
林修華笑了笑,走上前看着幾尾小魚在那歡快的遊動,他低頭看着身旁的少女,她的眼睛清澈的不可思議,秀氣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他想她這是第一次到野外吧,否則她一個大家閨秀怎麽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月光毫無阻礙的照在兩個人身上,俊男美女,花前月下,這時的氣氛不知道有多好,林修華似乎也被眼前的氣氛所感染,他想起少女跪着時倔強的眼神,照顧他時擔憂的神情,盡管她父親對他不好,可她願意在他落魄的時候跟着他,他還是願意娶她的,等他完成了大業,他會把她迎娶到西涼,做他的側妃,因爲到時候鄢國國破,她沒有什麽價值,他的母妃不會同意她做正妃的,不過做不了正妃,他也會對她好,寵愛她的,“玲兒,你可願意嫁我……”
噗的一聲,他感覺脖頸一痛,女孩緩緩從他脖子裏抽出刀子,笑靥如花,“不願意呢!”
林修華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茫然,他看到女孩胸前滴血的匕首好像明白了什麽,他憤怒的想要暴起,可莫淩刺入的不是别的地方,而是脖頸——人體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他沒有機會反撲,隻能不甘的倒在地上。
莫淩皺眉看了一眼身上的血腥,她不想動手的,但由她來動手最好不過,不管是誰動手林修華都會有所警惕,到時候如果沒有殺了他,後果就麻煩了!所以莫淩動手最好,所有人都認爲莫淩不會武功,所以對莫淩就沒什麽警惕性,也隻有莫淩,能達到一擊必中的效果。
莫淩看向漆黑的林中,一個人從林中走了出來,月光先是照亮他的黑色的靴子,然後是修長的雙腿,再是瘦弱的身軀,最後,是那一張溫文如玉的臉,聞青遠點頭笑道“樂小姐,真是好巧。”
莫淩一臉冷漠,“不巧,聞世子不一直都跟在背後嗎?”
聞青遠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自覺,“看來我家暗衛武功不行,被小姐發現了。”
“對于這件事情,聞世子怎麽看?”
“什麽事情?這裏發生了什麽了嗎?”聞青遠一臉的茫然與無辜。
林修華的屍體還倒在溪水岸邊,聞青遠卻睜着眼說瞎話,他會保守秘密,今晚什麽都沒發生,莫淩很滿意他的答案,從水裏走了出來,她身上濺了血,腳下都濕了,渾身難受,沒有功夫跟聞青遠扯皮,對下一句“聞世子也早點休息吧。”就轉身離開。
到了林中,暗一在旁邊欲言又止,莫淩開口說道“沒道理就你一個人有師父,我就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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