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子颉是被幾個村民發現的,村裏的幾個媳婦結伴要去城裏上香,感謝佛祖保佑家裏的人平安無事,她們在一個破廟歇腳時看到了一個衣衫破爛的人,那個人蜷縮在角落裏,一動也不動,膽大的嬸子上前查看,一抹卻是入手的滾燙!
雖然這個人灰頭土臉的,看不清面容,但是也也能看出這個人身體不好,女人最是心善,當即就有幾個人跑回去,喊來自家的漢子,把這個流浪漢送到了城裏,到了大夫那裏,大夫一把脈,就知道這個人的病情不是他可以醫治的,于是就報告給了莫淩——多虧了現在是特殊時期,而且莫淩積攢下來了不少好名聲,這才讓這些大夫出了事第一個找的就是莫淩。
莫淩知道有一個病情嚴重的病人,擔心會不會又出現了新型的瘟疫,于是就急忙趕過去了,她先是安排了人給這個流浪漢梳洗一番,又向那幾個村民表達了謝意,還每個人都給把了一遍脈,确認他們沒有被傳染以後才讓他們離開。
洗幹淨的流浪漢讓莫淩的手下驚叫了一聲,“将軍,你看!”
知道流浪漢是郁子颉以後,莫淩就找來了郁谷主,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郁谷主看到郁子颉以後,高興了一瞬間就是滿面的惆怅,他歎道“給他把把脈,看看他生的是什麽病?”
衆人給他把了脈,得出來的結果是瘟疫,衆人連忙給他煎藥擦身,又給他熬米湯喝,而郁谷主,在得知郁子颉沒什麽大礙以後,再也沒有露過面。
莫淩看着床上躺着的郁子颉,他比她之前見他要瘦了很多,臉色蒼白的吓人,臉上帶着不正常的潮紅,這樣的虛弱可憐,郁谷主竟然沒有半點的心疼?要知道,莫淩當初要帶走郁子颉,那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難道是因爲分開的太久,所以感情就淡了?
“尹小姐……尹小姐……對不起……對不起……”
郁子颉在床上病的開始說胡話,莫淩聽着他口中的尹小姐,就猜測不會是尹可忻吧?想想郁子颉在皇宮,會見到尹可忻也不奇怪,隻是她不知道,沒有像以前相遇的兩個人,這一世關系會如何?
因爲郁子颉的緣故,行程便耽擱了下來,郁子颉好歹是郁谷主的弟子,所以郁谷主不走,郁子颉的病情萬一出了什麽意外,郁谷主一個人解決不了,所以莫淩得留下來幫他,而其他城裏也有瘟疫,蕭墨寒得等莫淩幫他解決了瘟疫他才能開始後續的工作,所以蕭墨寒也走不了。
郁谷主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抱歉耽誤了行程了。”
莫淩擺了擺手,“令徒回來就好。”
郁谷主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強。
郁子颉以爲自己會死了。
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屋梁的時候有一瞬間發懵,還沒有從“原來地獄跟人世間沒什麽區别”這個想法中回過神來,就聽到旁邊一陣歡呼的聲音,熟悉的臉龐便闖到了他的眼前,“小師弟,你醒過來了!”
郁子颉有些呆呆地看着眼前熟悉的面龐,眼裏漸漸湧上了淚,他覺得有些委屈,這麽多天他都以爲自己要死了,他生了病,渾身沒有一點力氣,又是災難當頭的日子,坑蒙拐偷的人特别多,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東西被一個小偷給偷走了,卻沒有一點辦法,身上沒有一點銀兩,還生着重病的他,以爲再也見不到醫仙谷的人了,如今……如今……
“小師弟,你這幾天過的還好嗎?你都跑哪去了?害的我們擔心死了!”
“有沒有人欺負你?跟師兄說,師兄替你出氣,保證讓那個人病的三天下不了床!”
“小師弟你餓了吧,我去給你端碗粥,這幾天你什麽都吃不進去,光靠米湯怎麽可以……”
“你們都下去吧,我有話要跟子颉說。”一直坐在一邊的郁谷主突然開口說道。
原本高興的氛圍像是被摁了暫停鍵一般,郁谷主語氣裏的冷意讓衆人有些摸不到頭腦,看到其他小師弟都滿眼疑惑的看着自己,郁子成覺得自己身爲大師兄,瞬間有了不可推卸的責任,他硬着頭皮說道“師父,這是怎麽了?小師弟剛剛醒來,而且大家都那麽長時間沒見面了,自然想他,您就讓我們再跟小師弟在待會,說說話……”
“怎麽?爲師的話都不聽了?醫書都背好了?可以自己出去行醫了?”
衆人都聽出郁谷主是真生氣了,連忙一個個都縮着腦袋,灰溜溜的離開了。
唯獨郁子成還站在那裏,郁谷主疑惑的看了過去,似乎再說“你怎麽還不走?”
郁子成禮貌的行了一個禮,說道“師父,醫書我已經背過了,也可以自己出去行醫了。”他察覺出師父心情不好,所以哪怕他留在這會讓師父不高興,但如果小師弟惹師父生氣了,他也可以幫上一二。
郁谷主一噎,要不是他清楚這個徒弟的品性,恐怕他會以爲他是來找茬的!郁谷主笑了一下,“你師弟剛剛醒過來,你剛才不是說要給他端碗粥喝嗎?”
郁谷主一下子緩和了臉色,說出來的話提醒了郁子成,郁子成點頭贊同道“對啊!”他看了郁子颉一眼,說道“師弟,你等等我,我馬上來!”說完,他便沖出了門外。
郁子颉在這期間什麽話也沒有說,他安靜的坐在床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郁谷主起身把門關上以後,沒有轉身,許久,他沉聲問道“子颉,你就沒有什麽話要對爲師說嗎?”
郁子颉身體不受控制的抖了抖,最後他咬了咬牙,說道“沒有!”
“哦,那爲師倒有話想要問你。”郁谷主轉過身來,逆光,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到他冰冷的問道“在江城,你是不是給江城的百姓下毒了!”
“我沒有!”郁子成立刻反駁道。
一個本子扔到他面前,郁谷主強壓着心裏翻湧的怒氣問道“那你告訴爲師,爲什麽江城的第一例病案,跟服了醫仙谷的青浮散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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