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生的胖胖的,跟同齡人相比,看起來有些壯,他有些疑惑的看着莫淩,似乎有些奇怪原主爲什麽不去上學。
莫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背着書包,手裏還拿了半個包子,估計是他要去上學,他媽媽擔心他沒有吃飽,給他塞了一個包子,如今包子隻剩下了半個,陣陣的香味直往莫淩鼻子裏鑽,那點稀飯和窩頭,在她打掃牛棚的時候早就消化沒了,她看着他手裏那半個包子咽了咽口水,然後一臉天真茫然的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媽沒跟我說這件事。”
“哦,你什麽時候上學了就告訴俺一聲,咱們一起在學校裏玩。”小胖子對莫淩揮了揮手,就跟遇見的小夥伴一起去上學了。
莫淩看着他漸漸遠去松了一口氣,那半塊包子的折磨總算是沒有了。
周圍的孩子背着書包,一個個在莫淩身邊路過,他們要去上學而莫淩卻要上山砍柴,雖然現在還沒有接收記憶,但原主的願望莫淩也多少能猜到點。
到了山上,莫淩就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開始接受記憶。
原主名叫王鐵蛋,出生在一個小山村裏,小山村裏的人都有一個老套的思想——重男輕女。
但是原主家不是,原主的父母對待自己的女兒如珠如寶,對待原主,則像牲口一樣,原主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家裏的農田幾乎都是他一手包,原主沒上過學,原因是家裏窮,隻能讓一個孩子去上學,哥哥要讓着妹妹,所以讓妹妹去上學。
原主年紀小,不是很明白,有比原主家裏條件還差的孩子都上學了,原主卻沒有,原主的小夥伴跟原主描述學校裏的美好,還感謝自己的父母,說他們會砸鍋賣鐵也會供他上學。
原主的小夥伴向原主解釋了砸鍋賣鐵的意思,原主忍不住心生向往,什麽時候他的父母也可以爲了讓他上學,也砸鍋賣鐵。
但這一切也隻是想想而已,原主還是要幹農活,喂牛,等到他有了一把子力氣,他還要去搬磚,維持家裏的生計。
身邊的同齡人,因爲讀書,一個又一個離開了村子,原主羨慕他們,就在他以爲這輩子也走不出這個山村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人,他們穿着看起來就很貴的衣服,開着在電視上才能看到的四輪車子,停在了原主的家門口,車上下來一對夫婦,他們說他們是原主的親生父母。
原主驚呆了,原主這才知道,在他剛出生的時候,他現在的母親跟原主的親生母親在同一家醫院,原主現在的母親也生下了一個男孩,但山裏的日子窮苦,于是這個農婦就把孩子給換了!
怪不得家裏重女輕男,怪不得不讓他去上學,怪不得他們使喚他像個牲口,原來根本就不是親生的,所以心裏一點也不心疼,而且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原主被自己的父母給帶走了,他從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民,搖身變成一個大少爺,但他這個大少爺并不是那麽招人喜歡,親生父母把原主帶回家之後,就給原主請了好多老師,原主什麽都不會,要從最開始的認字學起,數學也要先背乘法口訣,英語也是從二十四個字母學起……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連小學一年級都不如,這讓原主的親生父母丢盡了顔面,原主學東西很認真,但是也要從頭開始學。
不知道原主什麽時候才能成爲一個真正的上流人士,這個過程無疑是漫長的,甚至遙遙無期,原主的親生父母等不了那麽久,他們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失望,他們對原主是否能夠成爲上流人士并不是那麽執着,因爲他們還有一個孩子。
原主的父母又生了一個二胎,他們本來就是打算要兩個孩子,但是随着大兒子的成長,讓他們開始懷疑大兒子可能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父親最先起疑,拿了大兒子的一根頭發偷偷做了親子鑒定,知道不是自己的孩子,立刻去質問自己的妻子,母親當然說自己沒有出軌,母親不信鑒定報告,于是也拿了大兒子的頭發和父親去做了親子鑒定,順便也跟自己的也做了親子鑒定,然後夫妻二人就發現,這個孩子跟自己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
他們就開始想,大兒子去哪裏了?唯一讓人懷疑的隻有孩子剛出生那一會,但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那個時候時代并不發達,信息不完善,醫院裏的資料庫也不斷更新,根本就沒有線索,他們花了幾年的時間,終于找到了原主。
如今原主這個樣子,他們失望的同時心裏也有一點慶幸,慶幸自己還有個小兒子。
原主被他們放棄了。
原主回到親生父母家裏之後,過的一點也不開心,他的弟弟不認他當哥哥,在原主弟弟眼裏,這個哥哥太掉價,他甯願認一個冒牌貨當哥哥,也不要叫原主哥哥。
家裏的傭人也看不起他,這個所謂的大少爺,其實什麽也不是。
原主的親生父母也無視他,他們認爲他們這個兒子笨的無可救藥,如果他們不把他帶回來,他會是一輩子的泥腿子,永遠出不了那個小山村,他們對原主的态度就是給錢,對原主根本就是不管不問。
而那個冒牌貨,他得到了原主沒有受過的教育,就算以後沒有财産可分,他的能力也可以讓他過的很好。
他甚至說服原主的親生父母,讓他們不要告那對農村夫婦,說他們完全是爲了讓他過上好日子,所以才犯下了錯事。
原主的親生父母覺得有道理,可憐天下父母心,而且他雖然是冒牌貨,但是也養在身邊二十幾年了,也有了感情,所以原主的親生父母放棄了将那對夫婦告上法庭。
那個冒牌貨把自己的妹妹和父母接到城市裏來,不僅如此,他也經常去原主家,原主每次從房裏出來,就會看到一群人歡聲笑語的樣子,原主覺得他們才是一家人,而原主自己,隻是一個可笑的陌生人而已。
家人的忽視以及周圍人的鄙夷,讓原主開始靠酒精麻痹自己,來逃避現實的苦難,原主覺得心裏難受,可爲什麽難受他不知道,他覺得他應該恨别人,但是也不知道他該去恨誰?
在原主一次醉酒,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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