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國親,見兒子如此勤奮,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旁邊的石頭凳子坐了下來。
秦鳳蘭做好了早飯,叫閑着沒事兒做的唐少偉,讓他叫唐清鑰起來吃早飯。
一聽了這活兒,屁颠兒的跑進來,說了一聲跑進了屋裏,卻看到唐清鑰已經起來了,炕上的被子疊了起來。
正打算穿鞋下地的唐清鑰叫唐少偉走進來,一邊穿鞋一邊說道“小弟,去給你姐我接盆水來。”
接水幹嘛?
當然是洗臉,即便是生活在農村裏也要幹幹淨淨的,做一個幹淨的乖娃子。
“姐等我回來?”唐少偉立馬點頭,轉頭走出了屋裏接水去了。
唐清鑰穿好鞋子,走到了一邊兒櫃子旁,拿了櫃子上的小鏡子照了照。
隻見一個清新脫俗的小姑娘面貌出現在鏡子,稍微有些發黃的皮膚,瘦小的身軀似乎經不住風吹的力量。
唐清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鏡裏的小可人就是自己,沒有從前那水嫩光滑的肌膚,卻比以前俊俏不少,慢慢的會養起來,必定是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門簾子拉了起來,唐少偉雙手端着臉盆兒走了進來,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唐清鑰走過去,把雙手浸泡在水裏,這清涼的感覺鑽進骨頭裏,快速的洗了把臉,拿起了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心苦弟弟了,把水倒了吧。”唐清鑰看向可愛的小弟弟,剛接進來的水,轉身就要倒掉。
唐少偉也沒有抱怨,姐姐現在是受傷的人,弟弟肯定要好好的照顧。
早上吃飯,随唐正國去前面村子張老頭家看看,也不需要準備什麽,人去就可以了。
唐清鑰出了内屋,看到早飯已經擺好了,有饅頭稀粥小白菜。
早上吃這些最有營養了,唐清鑰低估一句,趕緊的把筷子放好,出去叫大哥和父親吃飯。
大老遠的就能聽到劈柴火的聲音,唐清鑰走到柴房就看到大哥唐少華輪着大斧頭劈柴火,一劈一個準。
“爸,哥吃飯了。”唐清鑰沖着裏面喊了一聲,見大哥停下手來,這才轉身離開。
一家子圍在一張小桌子吃着早飯,唐清鑰啃着饅頭,心思全放在父親的腿上,要怎樣才能讓張大夫給父親看腿,老人家都已經好幾年不看人了,突然的冒昧拜訪也不一定會給父親看。
還是得想個法子,這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麽,隻能随機應變,總之這腿治定了。
“清鑰,頭還疼不?感覺怎麽樣?要不要再去醫院看看,換換紗布。”吃着粥的秦鳳蘭看着唐清鑰說道。
也不能一直帶一塊紗布,裏面的湯要是沒好的話,很容易會感染的。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早上發現頭上的傷已經好利索了,爲了家裏人着想,才沒有把紗布摘下來,短短的幾天這傷口就能好?
誰會信?
傳出去,再把自己當成一個另類。
“媽,我這時候感覺沒事兒了,不用再浪費錢去醫院,”唐清鑰辯解着說道。
唐少華吃着小白菜,瞥了唐清鑰一眼,“你這傷才幾天?就能好,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省錢也不是這麽省的,該省的時候再省才行。
唐清鑰無力吐槽,内心無比受傷,這麽一個個都讓自己去醫院,但這真的是在浪費錢呀。
突然間,唐清鑰想到了一個好方法,趕緊的說道。
“媽,今天不是要陪父親去張大夫那看腿嗎?人家是大夫也能幫我看看頭,一樣的不用非得去醫院。”這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果然這麽一說,都不吱聲了,秦鳳蘭點了點頭,“你們吃完飯就過去吧!正好讓張大夫看看你的頭,”說的話,眼神兒看向了唐清鑰。
趕緊的應了一聲,求之不得呢?
吃完了早飯,秦鳳蘭沒有收拾桌子,跑回了屋裏,又匆匆的出來後手裏拿着一沓鈔票。
這一看都是一塊一塊的,新的舊的都有。
一手遞給了唐正國,“要是能治你的腿,就把這些交給張大夫,”家裏也不闊綽,隻能拿出這些錢來,還是湊到一起的。
唐正國拿着這一沓子錢,心裏暖暖的,幹脆的應了一聲,招呼着唐清鑰離開了家門。
父女兩個人,走出了家門後。要經過前面的村子,這個時候家家戶戶還都在吃飯,及個别家吃的早,早早的上了田地幹活了。
過去一個村子,還要走上一段路,一路走來,唐清鑰也好個瞧,那裏有跟新鮮,腳下幾乎都是田家小路,有不少的人進了田地,幹着各種農活。
唐正國的腿走路慢,兩個人也不着急,一邊走一邊欣賞風景也是很不錯的。
一村又一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唐清鑰不知道那張老頭家在那裏,全程都是父親帶路。
一家還算不錯的小瓦房,四周圍着牆,大門正對着北方,定立在中間,在落魄的鄉村看起來很是宏偉了。
沒想到這張老頭家裏還挺富裕的,父女兩個人站在門口極爲不搭配,唐正國一點都沒有猶豫的伸出手,敲了敲門。
随後便聽到一些聲“來了”來給自己開門兒。
唐清鑰臉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起來有些微乎其微,給人一種很高大的感覺。
随着門被打開後,入眼的是一位中年的婦女,見她穿的很樸素,但衣服嶄新,沒有縫補的地方,果然是村裏的大戶人家。
見敲門的是一對父女,因爲做出嫌棄的表情,而是十分和氣的問道“您們是?”
唐正國這時候正了正身子,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并不是一個瘸子,臉上微微露出笑意說道“是張起先,張大夫家嗎?我們是過來請張大夫看病的。”
一聽來人是看病的,眉頭有些微皺,但并未做出不滿的意思,打開了門,請兩個人進來。
“先進來吧!我父親他已經好幾年不看病了,能不能給你們看病,我也做不了主,還是親自去問問我父親吧。”這中年婦女表現的很親切,邀請兩個人進了大屋後,是一處客廳,看到沙發上正坐着一位老人。
一頭白花花的發絲,襯托出老人年邁的痕迹,隻是那一雙眼睛卻遊刃有餘,精明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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