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婷婷顯得越憔悴,本想借着公司門崗被毀的消息給李羽新打個電話,可心性極高的她忍了幾次就放棄了,她甯可等着李羽新的解釋,也不願意打這個不是因爲自己的錯誤而造成現在這樣結局的電話,她不會犯這個原則上的錯誤。
然而,李羽新也陷于苦悶的漩渦中,他很想條短消息給她,卻怎麽也不知道寫些什麽,修修改改,停停看看,反複多次,依舊串不出一句成型的話語,甚至他都不知道怎麽稱呼她,到底是婷婷,還是丫頭,仰或是親愛的,以前沒覺得這麽别扭的場景,現在都覺得是那麽的不自然。
兩個人借着月光在同一片夜空下相互思念,卻又互不聯系,各自揣測着對方的思緒,苦不堪言。歐婷婷住在宿舍裏聽不得風吹草動,她第一次領受到孤獨的滋味,第一次感到寂寞的驚怕,尤其是杜鵬飛的瘋狂更讓她覺得一絲心悸的恐慌。&1t;i>&1t;/i>
本就機會慘淡的馮凱複燃了對歐婷婷的愛慕,他聽說二人的事後努力地說服自己的父母終于搬到了廠裏的宿舍,雖無法見縫插針總還可以隔岸觀花,他徘徊在歐婷婷的四周充當了隐形的護花使者。歐婷婷雖有覺但也不去點破,有個人保護總比沒有人保護強,介于這樣的思維歐婷婷也就默認了他的存在。
風吹的一路無塵,地面幹爽的露出白色的砂石,面上的柏油隻剩下薄薄地一層,掩蓋不了路基上的小鵝卵石。
李羽新走在無聊的路上,重溫着與歐婷婷親密的日子。
街景的對面,站着兩個男人,隻隐約的看見一個鴨舌帽男子與另一人交頭接耳,樹影叢中李羽新分不清兩人的長相,隻覺得那頂帽子看着眼熟。而另一遠處蟄伏着一個人影,那人偷偷的舉着一個物件悄悄地對着那兩人一陣狂按。不知何故,一道刺眼的閃關燈眨眼即逝,蟄伏的人猶如驚弓之鳥飛的撤離,然而鴨舌帽比之跑得更快,與另一男子的疾奔不相上下,三拳兩腳打得逃竄的人哇哇大叫,李羽新見此情形也飛快的迎了上去。&1t;i>&1t;/i>
鴨舌帽不是别人正是公安局追逃的杜鵬飛,而被揍的那人他也見過,那是金毛的手下,曾經一起參與打劫自己的小混混。隻是另一個合揍混混的人李羽新覺着面生,此時的李羽新心灰意冷直接沖上去阻止他們的圍殺。那小混混一見李羽新出現猶如見到親爹,哀嚎的同時喊道“大爺救我。”
“滾到一邊去,這裏沒你的事!”杜鵬飛橫眼一瞅,沒好氣地沖李羽新喊道。
“走遠些,莫管閑事。”另一人也叫道。
“這是閑事嗎?兩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小屁孩,還叫本事?”李羽新不屑一顧,居然不疼不癢的點起了一根阿詩瑪,完全不把這二人放在眼裏。
“老子喊你莫管,莫以爲老子怕你,以前沒修理你是給你面子,今天你要不滾就莫怪老子不客氣。”杜鵬飛惡狠狠地将鴨舌帽的帽沿甩在了腦後。&1t;i>&1t;/i>
“說這麽多幹啥,整死他!”旁邊的那人一邊吼道,一邊舞起了拳腳,刷刷刷三拳直沖過去,李羽新一個快閃躲開了他的攻勢。杜鵬飛一見,也加入了戰鬥,而那小混混則趁機逃竄出去。
杜鵬飛此時想追那混混卻被李羽新淩厲的拳腳纏住,分身無術,隻好惡戰一場。三人交戰,拳腳紛飛,人影樹影拳影腳影交織一處,隻聽得關節啪啪的響聲,卻分不清誰揍了誰。
杜鵬飛沒想到李羽新居然能閃電快打,自己竟然抵不過他犀利的拳腳,而另一人用的是擒拿拳,拳術雖好,可怎麽也無法近身貼近,李羽新就像一條泥鳅穿來穿去,猛不住給二人幾下,反正就是不讓二人好過。幾十回合過去,兩人沒占到任何便宜,反被李羽新修理得腰酸背痛,隻聽得那人叫“麻辣皮,這樣打下去,那狗日的早跑遠了。”&1t;i>&1t;/i>
一句話驚醒杜鵬飛,他也不再計較什麽江湖規矩,跳出圈去,從背後摸出一把自制的手槍,二話不說沖着李羽新就是一槍,“咔哒”一下,沒想到槍竟然卡住了。李羽新趕緊幾個飛躍,逃離了這個生死戰場。杜鵬飛大罵一聲“狗日的命好,這麽近居然打不死。”
“你個龜兒子也是,這麽久才摸槍,早摸出來早就吓跑了,這下麻煩了,那小狗日的也跑不見了。”擒拿拳吼道。
“叫錘子,那個江湖鬥毆用手槍?老子好歹還是要臉的。”
“你倒是要了臉,老子卻要了命。你莫搞忘了,那個小龜兒子手上的照相機。”擒拿拳歇斯底裏的咆哮。
“你叫錘子,有本事你沒抓到。”杜鵬飛根本不吃他那套。&1t;i>&1t;/i>
“老子不是脫不了身嘛。你不是有槍哒哇。”擒拿拳不依不饒。
“老子有槍,但是從來不得打人,用槍打人,莽子才幹。”杜鵬飛原來也是有底線的,他知道一旦開槍殺人,中國這個法治國家根本就沒有他容身的地方。
“你牛批個錘子,那你剛才那門打了一槍?這下把老子也拖下了水,要是照片流在局子裏,老子也算完了。”擒拿拳埋怨起來,他沒想到這次翻個船翻得這麽快。
對呀,老子剛才那門打了一槍?雖然沒打響,也算是打了的啊。杜鵬飛被他一吼,居然也懵住了。
“快想辦法,怎麽才能追回相機裏的膠卷。”擒拿拳見他傻,沖上去封住他的衣領就是一陣狂嚎。
“走,找金毛。”杜鵬飛把槍一推,下了彈夾,複又插在腰間。
于是二人開始四處搜尋金毛的下落……
再說李羽新逃出手槍的射程範圍并沒有走遠,而是貼在地上伺機而動,他們之間的對話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這下李羽新才明白公安局有内奸。他趕緊掏出電話給金毛打了個電話,讓他今晚好好的藏起來,說完之後他又給劉志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公安局有内奸的事。劉志康一聽趕緊把這個事給他的拜把子兄弟講述一遍,并将自己三番五次被劫的事告訴了他,這領導一聽鬼火三冒,一陣電話指示,要公安局局長親自督辦。
接着,街上警報疊起,遠遠地就看見警車上閃爍的燈光在夜空裏鳴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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