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種蠅頭小利的東西,我們不是一路上的朋友。”張楊恨恨的對阿裕吼道。
“誰蠅頭小利啦?我還不是按照老闆的意思節約成本嘛。”阿裕辯解道,他知道得罪了張楊就是得罪張廠長。這種厲害關系他還是看得清的。
“說的就是你這種小人。”張楊說道激動之處也是口無遮攔,什麽話難聽他就用什麽話,無不用其極緻。
“張楊,少說兩句。”李羽新本來是想責問阿裕的,到頭來卻變成了雙方的和事佬,他不願意看到兄弟之間的無畏争吵,他想維護好這裏的朋友關系。
“老大,你少裝好人,你到這裏來無非也是想責問他,隻是我跑在了前面,你就出去吹空調吧。”張楊惱怒之下誰也不叼,在他的理念裏,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三四五六,更沒有七十!
李羽新自覺理虧,因爲張楊說的都是實話,我爲什麽要做好好先生呢?在一旁的阿裕卻不這樣理解,他甚至覺得張楊今天的行爲都是李羽新的指示,他的眼睛裏噴着怨恨的火光,毒辣辣地刺向李羽新地心髒。
李羽新也沒有多管,不再理會龍與虎的争鬥,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充耳不聞的轉身離去,心有些寒,在這炎熱的夏天他甚至覺得全身被一股寒氣籠罩着,他的臉上不再是紅潤的玉顔,而是冰霜一片。
争吵聲被車間裏轟鳴的窯爐風機所遮掩,沒人知道技術部裏發生了什麽,也沒人知道爲什麽會吵鬧。重重疊疊的瓷片堆碼聲掩蓋了一切不美好的聲音,除了嘈雜還是嘈雜……
李羽新沒有等來歐婷婷的電話,他拼盡最後的僞裝發了近200條信息給她,然而石沉大海的翅膀讓他無力掙紮無聲的對白,那份恐懼來自兄弟間的反目,那份悲情源自歐婷婷拒絕的離開。
正當他心情泥牛入海的時候,鄧琳琳打來了電話“你還好嗎?”
“心情不美好。”李羽新據實回答,一點都沒有掩飾現在的悲苦之氣。
“哎,如果心情不美好就到廠外轉轉吧,這樣你會發現廠外的世界很精彩。”
“哦,這點倒可以試試。”當一個人走出廠門的刹那,他才會覺得自己不再爲工廠的事而煩心。憑着這點提示,李羽新邁開了腳步,他需要到外面去透透氣,把一身的怨氣發洩出來。
剛走到門崗的時候,李羽新卻嘎然停住了腳步。他被眼前的情形給鎮住了,一個美麗的女孩穿着一套漂亮的旗袍擰着一個藍色的坤包含着笑靜靜的站在門口。
此時,李羽新的心再也止不住前進的步伐,他三步并着兩步的奔了出去,好像見着親人一般沖了上去。
一個久久地擁抱讓李羽新倍感舒服,此時除了激動,還有久違親人般心跳的狂撩。
“你怎麽來啦?”李羽新緊緊的附在她的肩上輕輕的問道。
“想你了呗。”那個漂亮的女孩一撩長發,很享受這種擁抱。她的臉上微微有些的紅顔。
“公司現在怎麽樣啦?”李羽新關切的問道。
“運轉正常,一切都已經步入了正軌。”說着,她的臉上顯現出一種非凡的自信。
“那就好,那就好。”李羽新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掰開她,好好的端詳着她的臉,哇,還是這麽讨人喜歡的臉,看到了她就讓李羽新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心中地那個人。
“你現在心情好點了嗎?”
“已經美好了。”李羽新止不住美好地笑靥。
“美好了就好,來,好久沒有牽手啦。”說着,她伸出手直接挽起李羽新的手臂,依靠在他的身上。
“幸福來得太突然啦。”李羽新呵呵一笑,緊緊的握住她的手,與她并肩而行。
“你不是還沒下班嗎?”她側面相視。
“管它的,走吧。”李羽新潇灑起來連爹媽都不管。
“這可牛哦。門衛也不管你?不是說廣東的廠管的很嚴嗎?”
“那要看對誰,反正我都是大搖大擺的出去,保安也沒轍。”李羽新炫耀的說。
“你上班都這樣?”她似乎不太相信他說的話。
“真的。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我出來的時候,保安連問都沒有問一聲。”
的确,李羽新出門的時候保安一聲都沒吭。
“好像是有那麽回事。”
“是确有此事好不好。”李羽新着重強調了一下。
“那是你牛!喂,nba的有沒有考慮一下回來幫我?”她率真的眼睛想得到李羽新明确的答案。
“現在還不是時候,我還有幾個工藝方面的東西還沒有完成。”李羽新就想到了阿裕的那雙眼睛,估計從他那裏再難學到什麽技術知識,一切還得靠自己,也許勤快點還能自學成材,好在朝陽廠的實驗設備都挺先進的,原材料也很多,什麽樣的實驗都可以在這裏進行。隻有你想不到的配方,沒有這裏做不出來的實驗。
“那要到什麽時候?你總不可能一直在外飄吧?”她的言詞裏透露出點點的遺憾和不滿。
“快啦,應該不遠啦。”李羽新心裏一涼,從阿裕眼中刺出的幽怨之光時他就打算早早的結束這場人生的遊離,隻不過他心裏還有一絲期盼,他甯願自己看錯了對方的表情,他甯願自己的眼睛起花,他甯願是自己多疑,他甯願風從北起,他甯願混沌初開,他甯願南雁西去。總之,他覺得還不是離開的時候,他要等待,等待一個可以離開的理由。
“你不能爲了我回去嗎?”她想得到一個答案,而這個答案恰恰是李羽新不肯回答的,理由很簡單,他不知道怎麽回答。
看着默默無語地李羽新,她隻好轉言其他。
“想不想知道我爲什麽來這裏?”她看着他努力的将話題變得輕松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了,想我了呗。”李羽新瞬間照回了輕松地感覺。
“你就這樣相信人呀?”
“不相信别人還不能不相信你嗎?”
“我今天剛好從這路過,所以就來看看你。”她說的很輕松。
“是過來采購設備吧?”李羽新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添加設備問題。
“還是你聰明。”
“和你爸一起來的,對吧?”
“嗯,不過我讓他去和供應商談判去了,今晚上我就留下來陪你吧。”說着,她甜甜的一笑,很自然也很輕松。
“陪我?難道還要去酒店留宿?”李羽新不敢相信這話從她嘴裏說出。
“對呀,我都成年啦,有什麽不可以的。”她挺了挺胸故意大聲說道。
“成年了也不是你的成年。”李羽新所說的成年并不意味着她可以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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