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是他?”李羽新一想到吳世強的陰毒就渾身上下的不舒服。
“咱們也隻是猜測,萬一不是呢?”李鴻飛也不想是這個瘟神一樣的人物蓦然出現。
“不行,我問問吧,直接一點,開門見山。”
“你就不怕把她吓着?”
“她都成間諜了,還怕吓?”
“好歹别人也是女生呀。”言下之意,你得憐香惜玉啊。
李羽新哪裏聽不出他的話中之意,隻是最近一系列事情讓他心情不爽,還有九毛的反常也讓他牽挂擾心。若真是吳世強的話,那自己就是引狼入室,自己害了自己。
“女生也是人,是間諜就得爲自己的行爲買單。”李羽新生氣的說着。
“事情還不明朗,我們也是猜測而已,并不一定是真的。”
“這樣還不真呀?”
“有時候眼睛看見的、耳朵聽見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我管他真真假假,反正吳世強這個人我就是不爽他!”
“古人說,罪不及家人,我希望你點到爲止。再說,你也沒有證據。”
“我哪裏沒有證據?我第一天遇見她的時候,我就發現有些蹊跷,如今想來,都是他們設計好的。”
“設計好的?怎麽講?”
“我那天看見他,就覺得像吳世強,隻是沒在意。”
“人與人相似的多了,她像吳世強也很正常。”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我是說我看見了一個男的,當時沒在意,畢竟吳世強一直都在廣東,所以也沒往那裏去想。”
“你說吳世強在南充?”這下輪到李鴻飛耳目驚詫了。
“現在在不在我不敢肯定,不過那天在濱江公園看見的絕對是他。”
“你是說他偷偷地跑回南充,又在濱江公園遇見了吳倩珥,這一切也太巧合了吧?”
“巧合還是其次的,以前設計圖從未有過流失的現象,可最近市面上居然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作品,這怎麽解釋?”
“這一切都是從吳倩珥進入公司之後發生的嗎?”李鴻飛将抽完的煙頭往地上一擲,用腳踩了兩下。
“對。所以,吳倩珥的嫌疑最大。”顯然,李羽新的情緒有些失控。
“難不成他一直都不死心?”李鴻飛一皺眉宇,右邊的眼睛虛閉了一半。
“死心?死什麽心?”李羽新将聲音提高了5度。
“噴墨機一面世,他的公司就倒閉了。原本還想借機發财的他,在工業革命的浪潮中徹底的破滅。他這個人是不會輕易言輸的人,他肯定會找其他的門道再次翻身。隻是沒想到,咱高估了他。”
“輥筒機并不是輸給了這次革命,他輸給了中國老闆們的貪婪。利益最大化的貪婪!”李羽新不贊同李鴻飛的說法,他想用聲音壓制住他。
“這話怎麽講?”李鴻飛見他情緒激動,本想引流,後面想想,幹脆順着他去。
“輥筒的成本太高,而做圖的成本相對較低,而且花色更新比較快,一旦發現方向錯了,立馬可以換個圖案來維持市場。”可以說,李羽新的思維還是蠻清晰的。
“這一點,還是你比較專業。好多人都沒有看透這個道理。”對此,李鴻飛不得不服。
“圖案更新快,花色豐富這是噴墨機的優勢,但輥筒機的層次感比較強,這是噴墨機無法比拟的,如果兩相結合,各自發揮所長,那麽天一定會更加蔚藍。”李羽新對陶機的優缺點把握得還是蠻準的,隻不過陶瓷廠的老闆們卻不這麽認爲,他們要花最少的錢去辦最大的事。
“所以你的設計中充分考慮到他們之間的長處,優勢互補形成了獨自的風格,這在陶瓷界獨樹一幟,難以匹敵。”李鴻飛很直爽的表示了贊同。
“你就少給我貼金了,如今問題還沒有解決,又有幾個廠家願意多成本付出呢?”李羽新的擔心無不存在,的确很少有陶瓷老闆願意這樣去做,磚在他們眼裏隻是一塊貼在牆面上的裝飾品,沒有人去做精細化的東西。
“我們陵康公司願意鼎力配合支持你,我們的宗旨就是做好磚,做最強的磚。”李鴻飛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謝謝你的支持。你再給我說說吳世強的事吧。”李羽新就此打住,想多了解一點吳世強在廣東的事。
“行,我們找個亭子坐下來慢慢的細聊。”
李鴻飛邀請他到江邊的涼亭裏品煙細談。
“好長時間沒有這麽靜下來聊聊了啦,真懷念小時候走街串巷的情景。”李羽新感慨的說道。
“是啊,那些年買根冰棍幾個人吃都是快樂的。”李鴻飛内心激蕩的呼出熱情的聲音。
“其實人與人之間沒有這麽多烏七八糟的事,隻是随着年齡的增長,欲望大了,人也就變了。”李羽新似乎對人之初性本善的義理悟得比較深刻。
“你說的對,每個人的初心都是好的,隻是被世俗的塵埃蒙蔽了心智,遮住了他們樸質的光環,以至于淪落爲凡塵中的砂礫,失去了本性。”李鴻飛耳需目染的文采終于展現了一次。
“看來這幾年你的變化也蠻大的。舉手投足間也有文人的風範啦。”李羽新從内心爲之高興。
“嘿嘿,我也是班門弄斧,随便撿根樹枝來湊湊場面。”李鴻飛見他誇贊自己,自然也是愉悅不已。
“哥,你說着吳世強爲啥咬住我們不放?”李羽新随即将話題轉到行走的路上。
“誰知道他是怎麽想的。我化身李炳義騙了他,按理說他應該記恨我才對。可是他偏偏劍走偏鋒,将劍尖指着你,這我就想不明白了。”
“或許他明白一個道理,惹不起就躲,可他躲過了你,卻不躲我,難道他就不怕你爲我複仇?”
“要是這樣的話,我隻能說他腦袋有問題了,哪有親兄弟不在一個戰壕裏的?”
“雖然你的手段比較強,可我也不弱啊,他爲什麽會偏偏選擇來對付我呢?”這一點李羽新比較自信,廣東的傳奇人生讓他在陶瓷界添色不少。
“這就是我費解的地方。明明你在廣東就有市場,他難道不知道?”李鴻飛順手給他發了一根中華,兩人點燃之後,對着無垠的天空就是一陣狂噴。
“或許是仇恨的眼光蒙蔽了他的心,隻想着仇恨了。”李羽新自嘲的笑了笑。
“你跟他有仇?”李鴻飛盯着他問。
“誰跟他有仇!”李羽新直接否定。
“那你說仇恨?”李鴻飛繼續追問。
“誰知道他的想法,或許他認爲我跟他有仇也說不一定。”李羽新将煙灰彈了彈,又送入口中抽了一口。
“哎,這些都是咱兄弟之間的猜測,還是等事情明朗化了再定奪吧。”
“也好,等吳倩珥回來咱就直接攤牌。”李羽新也懶得去想這些,畢竟自己不是吳世強。
“嗯。聽聽她的回答,或許我們會找到相應的答案。”李鴻飛順着他的意思走。
“那就暫且到這,”李羽新說到這,忽然想起了什麽,于是接着說,“對了,這些天你怎麽沒回家去陪陪爸媽?”
李鴻飛一臉苦相,他指了指自己的熊貓眼,說道:“我一天忙着處理各種事務,就今天稍微空閑一點。”
李羽新一瞧沒差點笑出聲來:“那晚上一起回家看看咱爸咱媽。”
“好!都聽你的。”李鴻飛擰了一個響指欣然同意。
“要不,咱把歐婷婷、鄧琳琳一起叫上?”李羽新順帶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行呀,我好久也沒見她們了。”李鴻飛的臉上掩飾不住自然的喜悅。
“那就這樣辦。”李羽新也擰了個響指,比李鴻飛的還響。
“OK!”李鴻飛将煙一滅,煙頭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翻落在水中。
而後,兩兄弟雙雙去了趟農貿市場買了一大堆好吃的食物,徑直往家裏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