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強再生資源有限公司的門口,一輛綠色的越野摩托停在了大門的中央,後面跟着一連串五顔六色的摩托車。
“吳世強,給老子滾出來。”綠鹦鹉的衣着還是那麽潮,他依舊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一撮綠毛。隻見他雙腿耷拉在那輛摩托車的橫梁上,來了一個激情暴烈的狂吼。
“誰這麽大膽子,盡敢在老子面前哼哈!”吳世強慢悠悠的走出大門,他眼睛一輪,從他眼球中散發出一道冰淩的白光。
“你就是吳世強?”綠鹦鹉歪着頭開始确認身份。
“對,老子就是。”吳世強憤而不爽的吼道。這是第一次在自家門口被人叫嚣的場景,他決不容這樣的場面繼續下去。
綠鹦鹉見他應答,二話不說,沖上去就是一巴掌揮在他的臉上,“啪”的一記脆響,讓吳世強臉上一陣火燎。他剛掄起拳頭準備反擊,就被綠鹦鹉一腳踢中下盤,接着一席暴打,活脫脫被對方虐了一頓。
一鼻子是血的吳世強還是第一次被人揍得這麽慘,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怎麽會這麽挫,咋會連一個人畜不清的家夥給暴虐呢?他想不通,以前自己不是也蠻厲害的嗎?爲什麽今天卻失靈呢?以前廠裏的那些人不是也有被自己一個耳光扇飛的情況嗎?今兒是怎麽啦?全都是幻象嗎?
他正想着,卻被對方一陣猛喝:“老子打你是看得起你。你說說爲什麽挨打?”
綠鹦鹉居然叫吳世強自己說挨打的原因,吳世強哪裏知道什麽原因。然而,不說好像也不行,吳世強突然發現綠鹦鹉背後還有一群蠢蠢欲動的奇裝男子,這下他算是徹底認清了現實。
“怎麽?不說?你以爲你不說就完事了嗎?好好想想最近得罪了什麽人!”綠鹦鹉給了他一點提示。
得罪什麽人?我哪裏知道啊!我最近的買賣都是得罪人的買賣,與其亂猜,還不如痛快的聽他說出來,免得讓他抓住把柄,回來訛詐自己。打定主意的吳世強搖搖頭,請求綠鹦鹉明示。
“行,我來提示你,路上跑的是什麽?”
“自行車。”
“我有指自行車嗎?”
“剛剛不是過去了一輛嗎?”
“我靠!還有什麽車?”
“摩托車、汽車。”
“歸哪管?”
“交警大隊。”
“還歸哪管?”
“車管所。”
“明白了嗎?”
“不明白。”
“你咋就這麽不開竅呢?”綠鹦鹉氣得半死,擡腿又是一腳踢在吳世強腿上。
吳世強并非傻子,如果他都整不明白的話,他還能做這個物資回收的生意嗎?如果他都搞不明白的話,他還能在陵康公司如魚得水嗎?如果他都傻氣的話,他還能颠覆劉志康的觀念嗎?
結論隻有一個,他在裝傻,在強人面前裝傻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弱小的自己。
我吳世強弱小嗎?他不認爲自己弱小,反而覺得自己與衆不同,如果自己不算大丈夫的話,這世上估計也找不出小老婆。吳世強的自信顯然有些過頭。
綠鹦鹉見他不說話,手上的拳頭像雨點一樣傾瀉下來,他嘴裏喝道:“吳世強,你自己做的事沒點數嗎?”
吳世強經過這番教訓之後,他已然明白自己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多半是那個車管所的人。他雙手抱頭,用手臂和肘部護住整個頭部,任其瘋狂的宣洩。
“吳世強,這件事想擺平很簡單,100萬對方就息事甯人。給你5分鍾考慮,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咱就繼續。”綠鹦鹉并不是威脅他,那個人給的殘肢斷臂的價,隻不過綠鹦鹉不想搞出人命,折中了一個算法。
吳世強哪裏聽不出蛟蜃的口氣,100萬正是自己收取對方物資費的5倍,如今想想算是掉進閉合的深溝了,想爬起來得用紅色的紙,這種紙很貴,一種在醫院,一種在銀行。
5分鍾時間很快就到了,綠鹦鹉冷哼一聲,倒豎着眉毛吼道:“怎麽滴?想去醫院還是火葬場?”
吳世強早已沒了當初的血氣,萎怏怏的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支票,極不情願的寫上數字還有他的名字。
綠鹦鹉拿到支票的同時也松開了封在吳世強脖子上的手,朝着身後的人擰了一個響指,迅速地跨上那輛綠色的越野摩托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尾随其後的那些人也盡數的淹沒在人海之中……
吳世強被海扁的消息傳到了劉凱的耳中,他禁不住打了個抿笑,他知道後面的事情将會更加精彩。
李鴻飛一如既往的來到了陵康公司,他與鄧琳琳就海外公司的重組展開了廣袤深遠的探讨,鄧琳琳堅持獨資,她認爲企業控制在自己的手裏最好,生殺大權均由自己把控。而李鴻飛則認爲股份制才是當今社會的主流,隻有順應時代潮流才是企業生存的王道。況且,海外企業的風險遠比國内企業的風險大,多幾個分擔風險的股東尤爲重要。
沒有人把錢賺得完,更沒有哪個人能獨賺全世界市場的錢。
經過李鴻飛悉心的分析之後,鄧琳琳放棄了她的意見,她不想因爲自己的固執而導緻整個集團的崩盤。李鴻飛有決定權,他之所以與自己商量,完全是愛之協商,想到這,鄧琳琳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的祥光。
重啓海外項目,這是陵康公司舉足輕重的一步,國内資源日漸枯萎,原材料價格一天天上揚,然而成品的價格卻被福建、浙江的廠商狠狠地打壓,建築陶瓷進入到一個關鍵的瓶頸期,要麽死,要麽活!
一些小的建築陶企紛紛的關門結束了長達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惡性競争,大有侯門一離皆兄弟,曾經蕭郎是故人的回顧。政府也樂得清閑,原本下大力度整治的環保,不再需要三催四清。撈不到油水的小報記者也紛紛的改行做了娛樂圈的狗仔,占山爲王的混混們也屏棄了資源的争奪,漸漸地從良。
餐飲業失去了三陪四請的支撐,逐步走向沒落,夜總會、歌廳沒了霓虹的喧嚣,連音符也轉投薩克斯演繹出回家的鄉愁。一批批公主、模特紛紛的轉行進入到互聯網的直播間,換了戰場,老酒新裝。
當然,也有很多立身社會,視社會爲己任的企業仍在不懈餘力的堅持着他們的初心。短暫的得失并不能抹去他們的志向,無情的風雨更加堅定了他們的使命。
天使不單單帶給人們的是希望,她身上的那束光同樣也能激發無盡的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