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鴻飛鎖定了劉凱的投資也算是目标達成,至于唐龍該如何邀約他還沒有準備好說詞。不過,李羽新的話他倒是記憶猶新。于是,他先編排了一番,然後再自演自導的演練了幾次,但終究還是覺得唐突,放棄了幕前演出的機會。
他一直在說服自己,勇敢點,再勇敢一點……
李鴻飛也搞不清楚自己爲什麽會膽怯,經曆了這麽多事,那一次打架他都沒有眨過眼睛、退縮過,可偏偏唐龍這個事他卻邁不開腿,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難不成是怕對方拒絕?除此之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是他害怕的。
他将這種不确切的擔憂講述給鄧琳琳聽,鄧琳琳以平和的口吻緩解了他的憂慮,并鼓勵他像平常一樣去嘗試一次。
“萬一失敗了呢?”李鴻飛的内心并不平靜。
“失敗怕什麽,朝鮮的火箭不也經常掉下來嗎?”鄧琳琳說着還在半空中給他比劃了一下。
李鴻飛咬咬牙,終于拿起電話,準備撥打。
“勇敢點,李鴻章屢敗屢戰,你李鴻飛也要對得起這個字輩!”鄧琳琳哂笑的捏緊拳頭繼續給他打氣。
李鴻飛飛快的按下電話号碼,撥了出去,不一會兒手機的聽筒裏傳來一句:你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謝謝!
李鴻飛傻眼了,他沒想到自己的勇敢換來的卻是在線忙音,他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來:呵呵!過程太刺激,結局很尴尬!
鄧琳琳在一旁也是無言的尬笑。
“看樣子越怕越來,真心無語了。”
“沒事,說不定轉機就在這裏。”
“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兩人正說着,李鴻飛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隻見李鴻飛迅速的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碼,突然莫名的笑了,呵呵,居然是唐龍打來的。
“喂,你好!我是李鴻飛。”邊說邊示意鄧琳琳不要出聲。
“李總你好,我是唐龍。聽羽新說你在籌備海外公司,資金都齊了嗎?”
“唐總你好,我這資金快差不多啦。不過,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這還有一個名額。”
“哦?這麽巧?”
“若是旁人自然不巧,巧的是合作愉快的夥伴。”
“既然李總說巧那我也不啰嗦,這個名額我要啦。”
“歡迎加入。屆時股權認購會上見。”
“ok,就這麽說定了。”
一旁的鄧琳琳見他打完電話,忙湊上來說道:“李哥,看樣子這海外公司的資金是成了,隻不過你下一步規劃了嗎?”
“你指的是人才儲備吧?”
“嗯。”
“這個真還沒考慮。”
“建廠的同時就要開始選人了,什麽人适合做什麽職位,你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數。”
“你覺得唐龍适合做什麽?”
“你是說唐龍嗎?你打算請他過來?”
“可以嗎?”
“當然可以。”
“我準備讓他做龍頭。”
“這個想法完美!”
“你也贊成?”
“當然贊成!”
“隻不過,我這隻是一個想法而已。”
“有想法才會有希望!”
“托你吉言。”
“對了,羽新那你有預定嗎?”
“預定他幹嘛?”李鴻飛故意矯情一次。
“沒有他的設計,你很難把握當地的市場。”
“所以,你推薦他?”李鴻飛進一步靠近她,想從她的眼睛裏找出星星的位置。
“你收嗎?”鄧琳琳也不甘示弱的與之對望。
“收,怎麽會不收呢。”李鴻飛見她小表情喜人,經不住撩撥一下。
“既如此,那就合計合計看看啥時候召開你的股權認購大會。”
“一個月後。”
“都定好了嗎?”
“嗯。”
“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你準備一個人去巴基斯坦嗎?”
“難不成你想陪我?”
“難道你不想?”
“想,不過,我沒打算長期呆在那裏。”
“那你打算怎麽搞?”
“交給一個有事業心的合夥人即可。”
“有事業心?難不成你想交給——”
“聰明!”
李鴻飛沒等鄧琳琳說完就立馬來了個搶答,在他看來眼下的鄧琳琳似乎恢複了以前的聰慧。
“先别提這些,關鍵是你要怎樣搞定唐龍,他可不是池中之物。”
“正因爲他不是池中之物,所以我才看中了他。”
“看來你還蠻喜歡挑戰的。”
“隻有不斷的挑戰自我,才有可能突破極限。”
“極限?你有極限?”
“我的極限就是無限。”
“能不吹牛嗎?”
“不吹?牛能上天嗎?”
兩人調侃一番,又商議了一些關于公司内部的事情。
“鴻飛,好久沒吃瓦塊魚了,我想,”
“想,咱這就去。”
“現在走?”
“對呀。”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營業沒有?”
“營沒營業,去了不就知道了嗎?”
“那行,我們走。”
下午5點,王府家宴的門口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兩位,我們這還沒營業呢。”
“能不能先找個位置坐坐?”
“這恐怕不好吧,我們還要做餐前工作呢。”
“你給我們開個包間,其他的事不用你管。”
“這個恐怕不妥吧?要是老闆問起來,我們可要背責的。”
“沒事,若是你們老闆問起,就說大飛用餐。”
“大飛?這也能行?”
“你隻管照說便是。”
說此話的人正是陵康集團的李鴻飛,他身邊站着的是陵康公司的鄧琳琳。二人在服務小生愕然的眼神中攜手走向拐角的祥和廳。
大飛?大飛很有面子嗎?懷揣着疑惑的服務小生撓撓後腦勺,一臉的秋色。
王霁香有個習慣,每天下午5點半她都會準時的來到酒樓例行檢查員工的個人衛生及場所衛生。當她走到祥和廳門口時,那位服務小生并未像以前那般擰開把手推門備檢。王霁香第一反應是房間裏的清潔肯定沒有搞好,這個服務員想蒙混過關。再加上,那個服務小生神色異常,眼神不斷的漂浮,明顯的心不在焉。于是,王霁香眉頭一皺,沖那小夥喊道:“怎麽回事?沒做清潔嗎?你不知道客人會在6點鍾陸陸續續的來這裏用餐嗎?”
那個服務小生憋紅了臉,半天支吾出一句:“不是,老闆。這裏已經有客人了。”
“你哄鬼哦,生意還沒來,你就說客人到了,扯謊立碑也不看對手是哪個,不想做了就明說,我馬上給你批了。”王霁香從他慌張的神色上識别出另一種信息。
“老闆,真的有客人。”服務小生辯解道。
“開門,我要檢查。”
“不好吧,老闆。”
“開不開?我看你是不想要這個月獎金了。”王霁香見他一味地躲閃,心裏更加認定他沒有打掃衛生。
“老闆,真有人。”服務小生猛地擋住了王霁香的去處。
“鬼才信。”說着,王霁香一把推開他,順手擰開了門把。
瞬間,王霁香傻眼了,真有一男一女坐在包間的沙發上,看情形還極其溫馨。
“王老闆,好興緻呀。”李鴻飛松開鄧琳琳的肩膀,擡眼朝王霁香看去。
“大飛,怎會是你?怪不得這麽眼熟。”王霁香瞪大了眼睛,仿佛不太相信眼前的景緻。
“看來這俗話倒是真的。”李鴻飛全然不理她,自顧自說道。
“什麽俗話?那句?”王霁香急忙問道。
李鴻飛淡淡的從嘴角一字一闆的蹦出四個字:“人走茶涼。”
王霁香渾身一顫,遠處的李鴻飛不怒自威。
“大飛,都是故人,我王霁香絕對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來了。”
“當年你遠走他鄉,都是我連累了你。”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咱今天是來吃飯的,不叙舊。”
“大飛說的極是,既然來到我這,今兒我就盡盡地主之誼。”
“我家琳兒專程來你這就是想嘗嘗瓦塊魚的味道。”
“這好辦,隻要你們高興,随便點。”王霁香恢複了昔日的豪爽。
“那好,瓦塊魚來上一個,火爆肥腸一個,再加一個菊花皮蛋,最後來一碗豬肝湯。”
“你倆就點這些?”王霁香似乎有些失望。
“夠吃就行了,況且我們隻有兩人。”
“大飛,你變了。”
“人總是會變的,你不也變了許多嗎?”
“你們先歇會,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菜。”
“那就有勞王老闆啦。”
“不麻煩,不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