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新也在桌面上将自己對萬鑫公司的現狀做了一個分析。他認爲就目前的設備要想做出更爲高檔的磚,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他個人建議提升印花設備,讓高科技來完成一般機器無法完成的任務。
黎波一聽,便将目光投向了李鴻飛的身上,李鴻飛當然明白黎波的眼神,他是在等自己的投資,一旦OK,那麽設備上的更新就不在話下。
“黎總,其實我給你算了一筆賬,你根本就不需要我的投資就可以盤活現在的公司。隻不過稍稍有點吃力而已。”李鴻飛看過他的賬本知道他的底細。
“李總說的沒錯,我要是将身家性命全部押上,那就不是在做企業了,那叫賭!賭赢了就是成功,賭輸了則身敗名裂。若人生路上的十字路口都需要去賭一賭那就麻煩了,我不想用所有人的希望去冒個人的險,所以我選擇與貴公司合作,因爲隻有共赢才是真正意義上取得的勝利。”黎波的話告訴大家,冒險隻有一次機會,而合作卻有無數次機會。
李鴻飛點點頭,他十分贊許黎波的思維,這也是他之所以選擇與之合作的首要條件。
“李總你覺得我說的對嗎?”黎波盯着李鴻飛的酒杯似乎在責怪他沒将杯中的酒喝完。
“你說的極對,從今天起,你不必再去冒險,你的公司我們決定接手啦。”李鴻飛沒有拖泥帶水,他的決定也就代表着陵康公司的決定。自從劉志康把他請去擺談的那一天起,他就擁有了無上的權力,陵康公司的事務他可以随意處置,甚至可以跳躍鄧琳琳這一步。而今,他就使用這個權力,直接跨過了鄧琳琳這一步。
“李總,你真能代表陵康公司?”黎波一直想質疑他,可就是找不到合适的機會,如今借着酒意便胡亂的扯上幾句。
“能不能代表你可以試試。”李鴻飛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高興的神色。
黎波仿佛從他的眼睛看出了一些火光,他知道自己若不是借着酒意已經觸碰到了對方的底線。于是打着哈哈,借以抹過去。還好,李鴻飛很理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如今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就是公司,他的形象就是公司的形象。
“李總莫生氣,咱萬鑫的前程還指望着你呢。”黎波說着又是一陣哈哈從廳内響起。
此時的李鴻飛突然想到,是什麽樣的事兒讓一個人變得如此多疑呢?
黎波似乎從他的臉上秒懂了他的猜疑,作爲軍人出身的他來說本不該有如此多的疑惑,可商界如戰場,每一次的爾迷我詐都會使自己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小心使得萬年船,他輸不起,他的公司更輸不起!
經過反複斟酌,黎波徹底釋放了,他不再把李鴻飛當成商界上的敵人,而是作爲同一陣線的戰友。
“黎總,是不是覺得有些别扭啊?”胡炜從中杠上一句。
“什麽别扭?”黎波好奇地問道。
“你看你們仨?兩個李總,一個黎總,發音差不多,一個二聲,一個三聲,加上咱四川人說話二聲三聲不分,要是不對着各位的臉,都不知道在叫誰。”胡炜先是暈乎了老半天,此時将衆人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頓時讓這三個老總感到一陣臉紅。
細思量,的确如此,黎李不分,咋一聽還真以爲叫的是同一個人。
咋辦?李羽新笑道:“幹脆叫名字吧,這樣不至于讓大家暈頭轉向。”
“行,我同意!”李鴻飛率先應道。
“既然二位沒有意見,我當然也沒有異議。”黎波也表示贊同。
“幾位大佬,我們最關心的是這個工資有不有變化呀?”趙星雨比較率直,她說出了張亮一直想說的話。
“趙工,你可以放100個心,”說到這,黎波話音一頓,他看了一眼趙星雨和張亮而後說,“我敢保證!你們的工資絕對是有變化的。”
這最後一句讓趙星雨和張亮面面相觑,他倆不知道如何來面對黎波所說的工資會有變化。
“變多還是變少?”趙星雨問道。
“你覺得呢?”黎波反問她一句。
“肯定是漲撒。我們在這也鞠躬盡瘁了,這些你們做老闆的都看見了,我們也不是懶人,多少也該有些苦勞。”趙星雨很聰明,她沒去争功,而是訴苦。
“趙工和張工的表現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也很公平,想漲工資得憑自己的本事去賺。以後的工資就跟績效挂鈎,讓你們的辛苦不會白費,當然做錯了,沒做好,自然也會受到相應的處罰。”黎波腦海裏構思出一幅宏偉的藍圖。這不是用語言能描繪的,而是取決于每個人的行動。
“行呀,隻要能漲點,咱們就繼續埋頭苦幹。”趙星雨說話很直,不喜歡拐彎抹角的繞那些彎彎道道。
“行!李鴻飛這下我們就等着你的行動。”黎波将問題又甩給了準備投資的李鴻飛。
“沒問題,這份協議明天就可以簽署。一旦生效,貴廠的賬戶上就會收到我們陵康公司注入的資金。”李鴻飛沒有說謊,他所說的一切都來源于他的财氣與底氣。
用他的話來講,即便陵康公司不注入資金,他個人也可以随時注入三四千萬。
李羽新在一旁聽得明白,隻是他也不清楚李鴻飛手上到底有多少錢可以提出來使用。李羽新沒有發言,他隻是靜靜地聽,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來做業務的,不管是現在的萬鑫還是未來的陵康萬鑫,他隻是設計圖案的聖迪林老闆,一個堅持理想的陶瓷愛好者。
“李羽新,你也聽到了,可到時候千萬别耍賴,說什麽研究不行之類的話來搪塞我。”黎波爲了更加牢靠的将陵康公司與萬鑫捆綁在一起,在用詞遣字上也是下足了功夫。
“我這個人很公平,我會站在天平的中間來衡量你們的行爲。”李羽新口中的話音剛落,他便想到了一句歌詞:站在天平的兩端一樣的爲難……
爲難嗎?李羽新苦中作樂,他朝二人看去,在他心裏,也許那一絲絲記挂,隻是還沒有到達崩潰的邊緣罷了!如果真有那天,自己該幫誰呢?李羽新咬咬牙,狠狠的在心裏念道:幫理!
李鴻飛顯得倒很輕松,他胸有成竹的端起酒杯獨自飲下了那口還未飲盡的酒水,随後輕輕地往桌子上一放,十分惬意的笑了。在他潛意識裏已然将這個萬鑫廠納入了他的高檔品牌計劃,他要做的就是大刀闊斧的啓動人才,讓權力過于集中的黎波暫時回歸到他自己的位置上,建立起有序的财務金融制度、人才晉升制度、勞動合同制度。
黎波也明白一旦合二爲一,他将失去一手遮天的特權,他也在萬般衡量之後才做出了痛苦的抉擇,雖說這讓他體會到切膚之痛,可快樂并着咖啡一般的焦苦讓他苦中作樂。這樣的日子或許比以前的呼風喚雨要來的更自然一些,更真實一些。
“黎波,你想好了嗎?”李鴻飛突然回轉頭來問他。
黎波當然知道李鴻飛問這話的含義,他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脫離了糾結的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