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看沒看不得而知,隻不過當晚放映的是全球最火的《功夫熊貓》的回檔片。
李羽新不是阿寶,他也不想做燒香燒出來的主角。淡漠之下的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這吳倩珥卻緊緊地抓住上天賜予的機會無時不刻的往聖迪林公司跑,以至于大家都誤以爲她就是李羽新的正牌女友,就連胡炜也是馬不實在,搞不清楚李羽新和她之間的狀況。
“李總,你和那個妖女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胡炜大膽的走進李羽新的辦公室将門緊緊地關上。
“哪有什麽關系?一面之緣而已。”李羽新見他起疑,也不知怎麽來回答他所提出的問題。
“你的私生活我不便去管,作爲兄弟,我覺得婷婷姐才是你最佳的選擇。”胡炜沒有遮掩直接指出自己的看法。
“我也沒選其他人呀,我看你腦袋是不是生鏽了?”李羽新顯得有些激動。
“我要是腦袋生鏽了就好啦,眼不見爲淨,做個和尚或者道士就天下太平啦。”胡炜語氣中透着一股火藥味,明顯地爲歐婷婷鳴不平。
“你這是不相信我?”李羽新站起來将手壓在桌子上來支撐他全身亂竄的異動分子。
“感情的世界我不便參言,你的紅顔知己越多,你的情債也就越重,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我怕你身陷囹圄無法自拔。”胡炜中肯的說道,但他不知道這個時候的任何言語都無法平複李羽新心中的焰火,明知道忠言逆耳,可他偏偏去用行動冒進,結果隻能用慘烈二字代替。
“胡炜,胡經理,你現在要做的事是專心一志的把公司的業績抓起來,我的個人私事你就不用操心,按的是單(understand)?”李羽新是真的火了,他将聲音的分貝提高到了70。
胡炜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對他鞠了一躬,随後轉身離去。
門被“呯”一聲所關閉,兩個人的憤怒均在不言中爆發。
憤怒之餘的李羽新緩緩地坐在了大班椅上,他不由得問自己:調色的人真的離不開“色”嗎?
李羽新發現自己就生活在一個怪圈裏,設計→顔色→性,周而複始,生生不息!按照胡炜的說法自己的确在這樣的圈子裏活着,而且自己還在用實際行動來證實陶瓷界的怪圈,以前說老廖、夏部長、胡須佬怎麽怎麽的,可如今瞧瞧自己,跟他們又有什麽區别?隻不過他們是變着心思的耍流氓,而自己卻是合情合理的談戀愛,兩者相究,終歸是一樣的殊途。
瓷界,真的是污濁的嗎?
一千多度的高溫還熔不去世間的塵埃嗎?
塵埃?橙愛!有了顔色的愛真的是黃色的愛嗎?李羽新陷入了極度空幻的世界裏,這好比一個巨大的黑洞,它不斷的吞噬自己的靈魂,讓自己成爲它的傀儡,幫它攝取一個個情愛的分子。漸漸地落入阿鼻地獄,成爲一顆比羽毛還輕的塵埃……
他疲憊的看着屋頂上的天花闆,那潔白無瑕的乳膠漆不正昭示着世間的清白與幹淨嗎?
吳倩珥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呢?一面之緣的她爲何對自己表現出與衆不同的态度呢?一見鍾情?李羽新想想就覺得好笑,這是爲後續的行爲找一個名正言順的托詞罷了。目的!對,她的目的!想到這,李羽新回憶起那個遠去的男子,他的背影竟是如此的熟悉,他是誰?我怎麽一時想不起來呢?
李羽新絞盡腦汁也沒勾勒出他的樣貌,難不成自己的記憶系統出了紊亂?正想着,九毛敲響了他辦公室的門,随後便進了辦公室。
“李總,上次說回家的事可能要提前了,我母親生病了,需要請一段時間的假照顧她。”九毛手上拿着一張請假條等待着他的批複。
李羽新點點頭,從沉寂的思緒中走了出來,他拿起筆在那張請假條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九毛道了聲謝,正欲離開,卻被李羽新叫住了。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了九毛的手上,輕聲的說:“這張卡你拿着,密碼是你的生日。”
九毛接過卡,再一次表示了自己的謝意,雖然李羽新沒有說卡裏有多少錢,但他堅信李羽新是不會虧待自己的。
吳倩珥借着九毛出門的時機鑽進了李羽新的辦公室,她手上提着一大袋五顔六色的零食。
“你怎麽來啦?”李羽新瞬間頭疼。
“怎麽不歡迎呀?”吳倩珥挺直身闆,将手中的購物袋放在了李羽新的辦公桌上,身體有意無意的在李羽新跟前晃蕩。
“我說,你難道不上班嗎?”
“上啊。這不下班了嘛。”
“這才幾點就下班了?”
“哦,忘記告訴你啦,我在大進車業寶馬4S店上班。”
“不對呀,4S店也沒有這麽早下班的。”
“我上班的時間比較自由,做完客戶就下班啦。”
“吹吧!”
“怎麽?不信?”
“我信你個鬼!”
“那是你不了解我們這行,我通常是出去聯系客戶,而後帶客戶去店裏看車。”
“這麽說你還是個自由人?”
“也可以這麽說。”
吳倩珥說到此,很自豪的将酥胸一挺,直對着李羽新的臉,這動作有些誇張,不過不得不說她的身材比較吸睛。
李羽新将眼睛轉向他處,盡量不去看她。
“你天天往這裏跑,我又不買車,也做不了業務啊。”李羽新想要告訴她自己是有女朋友的,别有事沒事的引起他人的誤會。
“買不買車無所謂,我來看看我的護花使者不行嗎?”吳倩珥倒是顯得大方,說起話來也不掩飾。
“誰是你的護花使者,别亂加帽子。”
“哦,用錯詞了,應該是護鞋使者。”
“什麽亂七八糟的,真的是無語啦。”
李羽新歎息一聲,明顯的有幾分無奈。
吳倩珥不以爲然,依舊是熱情不減,幫李羽新挑出零食,打開包裝袋,送到他的嘴邊。
李羽新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他一門心思的隻想着怎樣才能打發她離去。
正思索着,外面傳來一陣轟鳴的機車聲,李羽新頓時興奮起來,救星到啦。
李鴻飛帥氣的将頭盔往李羽新的辦公桌上一扣,雙目盯着吳倩珥一種似陳相識的感覺,就是想不起在什麽地方見過。皺眉之間,李鴻飛問道:“這是誰?”
李羽新正欲作答,吳倩珥卻迎上來開篇推銷:“李總你好,好久不見啦。”
“你是?”李鴻飛還是沒想起她是誰。
“我是大進車業的吳倩珥啊。”她沒想到在聖迪林能遇到有錢的主。
“哦!我想起了,你就是那個眼神不太好的賣車女郎。”李鴻飛的話也夠損的,直接開挂。
“對對對,都是我有眼無珠看走了眼。對不起哈。”吳倩珥沒當回事,做銷售的就是要有臉皮厚的精神,不然神鬼不分,業務難成。
李羽新也是第一次見銷售人員這般自殘,難道真像外界傳說的那般:會做業務的不要臉,要臉的不會做業務?于是,他上前問道:“你們認識?”
“豈止認識。簡直就像熟人一般。我和鄧琳琳去買車,她居然讓我們去看奧拓,你說這眼神怎麽練的!欸,你的有色眼鏡呢?今天怎麽沒帶?”
“自從那次之後我就不敢再戴那副眼鏡了,今天戴的博士倫。”吳倩珥不動聲色的解釋道。
“嗯,還是不戴好看,至少順眼不少。”李鴻飛又損一句。
“謝謝李總誇獎。”吳倩珥心裏的陰影面再大也隻能硬着頭皮扛上去。
“别謝我,你今天來這裏不會是推銷汽車吧?”李鴻飛繼續損她。
吳倩珥也不生氣,反而打趣的跟上節奏,說道:“李總莫非還需要買一台寶馬?”
“寶馬就不買啦,下次要買就買蘭博基尼。”李鴻飛斜睛瞧去,他清楚的看到吳倩珥的眼睛比剛才睜大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