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短兵交接（七）
金毛的生意越來越好，他征求李羽新和劉凱的意見，先将慶典禮品的包裝業務承接下來，再慢慢的過渡到慶典禮品的批發業務上來。業務也從單一的糖果生意，發展到煙酒、茶葉、酒具、茶具之上。而瓷畫店裏的雕刻機與噴墨機也充分地發揮了它們最大的優勢，成套成套的複制功能成了客戶的首選。當然也有比較講究的客戶，這時候手繪瓷畫一躍而上，輕奢便成了它的代名詞，這價格自然也與機打的相差數倍。總之，在金毛的店裏就沒有不讓你滿意的機會。
金毛與張紫燕一合計，幹脆将瓷畫店改成了雙喜商務公司，專門經營禮品的生意。不過，金毛也沒有放棄給老人家畫像的業務，他每天上午都要去師父的小店呆上兩個小時，免費爲孤寡老人送上最後的心意。
劉凱的房地産也從困境中漸漸崛起，園林式小區的開發得到了市民的廣泛認可，他與陵江裝飾公司的合作更爲密切，從而帶動了西南建材城的整個生意。餘秋芳的大中華理念在裝修中展現得淋漓盡緻，人與自然的和諧景觀一舉打破了傳統的界域。甯靜、舒适、悠閑、自我，诠釋了凱旋與陵江對未來的憧憬。
李羽新也沒落下，他傾力收集巴蜀的人文元素，使其大量的出現在陶瓷産品的設計上，他秉持“蜎蜎之軀，終将化蝶”的信念，将巴蜀文化揮灑自如的運用到了極緻。效果一出，劉凱便親自到聖迪林與之簽下了合作協議，指定他的這套設計爲凱旋公司的裝修用圖，并委以陵康公司照單生産。
鄧琳琳爲此召開了誓師大會，并會同設計部、技術部、生産部三方力量，共同攻克生産上将面臨的難題。同時，鄧琳琳聘請李羽新爲陵康公司的技術顧問，幫助并指導其麾下的新技術研發。
李鴻飛将工作的重點轉移到了海外工廠的籌建上，他和鄧琳琳私下約定新廠建成時便是他倆婚禮的見證。
劉志康并非閑雲野鶴，不問人間世事，他在大環境來到之前，爲陵康公司争取了三年的轉型期。用他的話講：造福子孫後代，這才是最大的福祉。國内幹不成了，就索性到國外去幹吧，東邊不亮西邊亮，沒了太陽，還能沒了月亮？陶瓷幹不成了，我不能幹酒店嗎？最起碼幹個房地産還是綽綽有餘的。不過，他根本不知道，李鴻飛先他一步早就涉足了房地産領域。
三個月之後，吳世強的病情也逐步好轉，漸失的記憶也一點一點的找了回來。強強公司的許多業務都處于靜止狀态，沒了他的強強變成了一盤散沙，放出去的賬大多數成了大海裏的水滴，工人的工資僅靠再生資源默默地支撐。
當吳世強再一次看到野稿漫生的公司時，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複，他狠命地問蒼天：爲什麽！爲什麽失敗的總是我？
“吳總，你來啦。”秘書湊上來想讨個喜。
“還有的人呢？”吳世強無精打采的問道。
“他們都走啦，說是在這裏沒前途，工資都發不起。”秘書據實反映。
“行，走都走吧。我吳世強也不是沒經過聚散離合。”
“要不要，我把他們都找回來？”
“不用啦，心不在一起，要人有何用！”
“是，吳總說的對。”
“公司目前的處境如何？”
“依舊靠再生資源支撐，小貸的業務全部停了下來。”
“那從今天起，繼續我們從前的業務。”
“可是，咱們手裏的錢不多了。”
“不多是多少？”
“3千。”
“就這麽一點了？”
“以前放出去的賬務還沒有收回。”
“是沒人去收，還是根本就收不回來？”
“都有。”
“那行，我自己去收吧。對了，你幫我查查有哪些是該收的賬務。”
“有兩筆5萬的賬務已經過期半個月了，還有一筆10萬的賬務明天到期。”
“把資料整理一下，複印一份給我。”
“好的。我馬上給你。”
吳世強瞧着四處斑駁潮濕的牆壁，他唯一的感受就是凄涼！
當秘書把複印的文件遞給他時，他看了一眼便收在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他突然想到了香煙，煙能給自己增添一份惡人的扮相，要賬的嘴裏不叼兩根煙怎麽能行！
于是，他打開抽屜，想去拿抽屜裏的香煙，可他的手剛一接觸到紅紅的中華煙盒時，他傻眼啦，居然是濕的。完了，回潮啦！這可是整整一條中華呀，吳世強懊惱的将煙扔進了垃圾桶。氣呼呼的走了……
按照文件上的地址，吳世強找到了第一個借貸人。當他提及還錢的時候，那人狠狠地将他揍了一頓，并惡語相向：“還錢？還你個錘子！麻辣皮，老子不借你的錢日子還好過，現在連麻将都打球不起，你他媽就是一個災星！喪門星！害得老子連工作都沒有了，還還錢？還你個錘子！”
“有借有還，這是千年不變的真理。”
“真理？真理就是老子再揍你一頓！”
說罷，那男子又是拳腳相加，拳拳到肉。吳世強連連敗退，勉強的抵擋兩下，便徹底的放棄了抗争。
“停，停，停！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吳世強架住了對方的拳頭，順勢做了個暫停的手勢。
“不打了是吧？好，那咱就來說說。這錢，老子是真心沒有，一個子都沒有。你自己長了眼睛，自己看吧。”那人将手指向後一挑，一間敞開的房門裏徒窮四壁，屋裏好像還躺着個生病的老漢。
“兄弟，這錢不急，你接着用，我先走了。”吳世強從地上爬起來，做了個告辭的動作。
那人也不追趕，對着吳世強的背影呲鼻一哼。
吳世強蹒跚着雙腿繼續下一家催收。
這一趟催收仍舊不順利，借款人是一個剛滿18歲的小女孩，父母雙亡，家中隻有一個6０多歲的奶奶。
當吳世強說明來意時，那女孩嗚嗚咽咽的哭了。
“叔，我沒錢，錢都給我奶奶看病用了，沒錢還你。”小女孩一邊抽泣，一邊抹眼淚。
“你們家這套房還不錯，要不作價賣了吧？”吳世強信口一句，那小女孩哭得更厲害了。
“房子沒了，我們睡哪裏呀？”小女孩使勁的抹着淚，她沒想到借錢借出了災禍。
“你們睡哪，我怎麽知道？再說，這個也不歸我管。”吳世強先前吃了閉門羹，這下理直氣壯地挺直了腰身，似乎想說，老子要的就是錢。
“你們這些天殺的，想搶錢明說。”這時，小女孩的奶奶從外面跑回院落，直挺挺的擋在小女孩的跟前。
“我哪裏搶錢了？你們借的錢該不會不想還吧？”吳世強沒好氣的頂了回去。
“還錢？還什麽錢？你們借給誰的？”小女孩的奶奶質問道。
“當然是借給這位小丫頭的，難道還是你呀？”吳世強想都沒想直接撂了出去。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慢慢品。”小女孩她奶奶不像是沒見過市面的人。
吳世強聽後，還真細細地品了品，小丫頭、小女孩，小，媽的，就是這個小字上出了問題，她可是近期剛滿的18歲耶！我靠，這些狗日子的傻批，這個錢都敢放，真他媽的吃錯藥啦。
吳世強再查看了一遍手裏的文件，既無抵押，也無擔保，合同上注明的是信用貸款。吳世強咬咬牙，暗罵了一聲，真他媽的晦氣！這也能做信用貸款？吳世強緊緊地攥住那份文件，氣呼呼的轉身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