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活了易數家居時尚屋,李羽新就廣禦軒的一系列文化活動展開了廣泛的社會征詢意見。民意調查顯示:培訓課太少,傳統技法無法吸引孩子們的眼球。
擺在李羽新面前的難題就是如何吸引他們,讓他們愛上中國文化。
鑒于此,他找到了歐德海,想聽聽他的意見。
“你不是有絕招嗎?要不耍耍?”歐德海聽後信口言之。
“我有什麽絕招?我畫畫你又不是沒見過?”李羽新從來沒有把自己的技藝當成絕招。
歐德海在空中比劃了一陣,随後像模像樣的吹了一口。李羽新瞬間明白,他這是在模仿自己大獎賽上的場景。
“怎麽樣?這個也不算絕招?”歐德海笑着瞥他一眼。
“這算什麽絕招,頂多隻是一點小技巧而已。”李羽新當即否認了他的看法。
“那怎麽辦?還有更神奇的方法嗎?”
“或許有吧。”
“怎麽找?”
“舉辦一次大獎賽如何?”
“你是說書畫大獎賽?”
“嗯。”
“好啊。要發廣告嗎?”
“先與相關部門聯系,這點你比我熟,然後以廣禦軒的名義舉辦這次書畫大賽。”
“你确定我比你熟?”
“勿容置疑。”
“那行,我去辦。”
時隔幾日,關于廣禦軒舉辦書畫大賽的消息不胫而走,最吸引眼球的就是:不限門派、不限風格,大衆評選。比賽分書法類和國畫類兩項,分數最高者爲本次大賽的冠軍,各獎人民币五萬元。優勝者各十名,每名獎金三千元。
下河街的出租屋裏,金毛放下手中的廣播電視報,興沖沖地走到張紫燕的身邊說:“這獎金還算可以呀。要不我也去試試?”
“試什麽?”張紫燕好奇地望着他。
“書畫大賽呀。”金毛一指剛剛放下的報紙說道。
“你去?你會書法?”張紫燕瞅他一眼。
“不會。”金毛搖搖頭。
“你會國畫?”張紫燕又問。
“這個畫像算不算國畫?”金毛提了一個專業性很強的問題。
“這個我說了不算。”
“那誰說了算?”
“裏歐散人呀。”
“要不你去問問?”
“你想賺錢呀?”
“爲什麽不賺?”
“那我明天問問他倆。”
“行,我等你回話。”
“看來我們的金毛長大了。”
“呵呵,那是必須的。”
金毛一把摟住張紫燕鬓須相加的一番溫存。
第二天一早,張紫燕在廣禦軒找到了歐德海就金毛的事展開了咨詢。
歐德海也極有興趣的告訴她,炭筆畫不是國畫的範疇,準确的說應該是西洋畫,之所以稱爲國畫因爲作畫的工具是毛筆,毛筆也稱之爲國筆,中國人用的筆。
聽過歐德海的解釋之後,張紫燕若有所悟的繼續問道:“那國畫有畫人像的嗎?”
“有啊,唐代仕女圖,南唐的韓熙載夜宴圖,清代的二老圖,還有風塵三俠圖等等都是人像。”歐德海興緻勃勃的說道。
“原來有這麽多啊。”張紫燕感慨的說。
“怎麽?你有朋友準備參加?”
“我幫他問問。”
“想參加也不是沒有辦法,換成毛筆就行。”
聽歐德海說的這般簡單,張紫燕好像看到了希望,忙對歐德海一陣道謝,随即把信息告訴給了金毛。
金毛大喜,立馬準備紙筆開始練習。看似簡單的練筆竟讓金毛練廢了幾十張宣紙。
張紫燕去到他的小屋,驚怔得說不出話來。
“怎麽紙都破了?”
金毛撓撓頭瞧着案台上一張張被墨汁點破的宣紙,不好意思的傻笑兩聲:“嘿嘿,技術不好。”
張紫燕安慰兩句,她明白金毛還沒有掌握在宣紙上的用筆力度,他得慢慢找感覺。畢竟炭筆畫和國畫的運筆有所不同,炭筆畫以各種線條打底,再勾勒輪廓而成形。國畫則不一樣,先有輪廓後配幾根簡單的線條,用墨汁的濃度熏染意境。
#一個是往複奔走的線條,一個是主次分明的墨迹;一個剛,一個柔;一個慢,一個快,兩者的風格迥然不同。這就是金毛爲什麽會點破宣紙的原因,因爲他還脫離不了碳筆畫的陰影。
經過無數次筆墨硯紙的試水,金毛慢慢的掌握了國畫的運筆力度,對此他總結了四個字:輕快狠準!
有了這四個字的助力,金毛用起筆來也算是有模有樣。突破了形的束縛,金毛手中的那支筆不再是重如泰山,它變得和鵝毛一樣輕盈,方寸之間,猶如龍蛇遊走。
見着金毛一天天的進步,張紫燕由心歡喜,她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火光,一道充滿希望的曙光!
金毛時刻惦記着比賽的獎金,他真的希望能獲得大家的認可,他不再是一個失敗的混混兒。
張紫燕哪裏知道金毛的真實想法,她一味的認爲金毛是看上錢啦,要不然大字不識幾個的金毛會廢寝忘食的練習?張紫燕自以爲她很懂金毛,殊不知這次她走眼了。
十幾天捱了過來,金毛屋裏的紙也堆滿了角落。他用别人十年的經曆來書寫自己的人生,他很拼,因爲他知道愛拼才會赢!
從歐德海反饋的信息裏得知,此次報名參賽的都比較年輕,最小的6歲,最大的38歲,平均年齡不超過30歲。據說,還有幾個畫風獨特的參賽者,極有可能成爲此次比賽的焦點。
“羽新呀,這次比賽的大衆評委怎麽設置,讓誰來擔當主評?”歐德海對于設辦比賽的事還是第一次參與。
其實,李羽新也是雲裏霧裏的,用小平同志的話來講,他也是摸着石頭過河。歐德海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徹底的把他搞懵了。
“這個人選就交給你了,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
“又甩!”
“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我看你快成甩手掌櫃啦!”
“不好嗎?”
“好,就是累你老丈人。”
“嘿嘿。”李羽新幹咳兩聲笑了笑,并沒有多說什麽。
歐德海見狀不置可否的搖搖頭,顯示出他的無奈。但這種所謂的無奈也正是他所需要的,他一心想樹立自己溫文爾雅的形象,一個出身書香門第的文豪後人!他決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一個可以讓更多果城人、甚至省城人認識他的機會。
李羽新也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他極力的頂他,讓他早日脫離裏歐散人配角的身份。此番作爲正合歐德海的意,所以當難題出現的時候他才會毫不猶豫的去解決它。很快,歐德海聯系了陳野平,請他來爲這次比賽擔任主評。陳野平二話沒話直接應了下來。
随後,歐德海又給文心竹打了一個電話,讓他也過來幫忙助陣,文心竹同樣爽快地應允了。至于大衆評委,他找到了果州書畫院的唐彪讓其幫忙務色20個技藝精湛的會員來協同完成本次賽事。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歐德海一陣惬意的數着日子,等待着開賽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