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胡炜不由地看了李羽新一眼,心想,這好東西不能都讓歐德海拿去了,好歹自己也弄一兩個不值錢的玩意充充門面啊。想到這,胡炜扮着笑臉朝李羽新說道:“李總,你看我辦公室也缺點東西潤色,要不給我辦公桌上也弄上一個擺件?”
“你呀,叫你拿的時候裝孔聖人,現在後悔了吧!”李羽新既心疼又氣憤的白了他一眼。
“我後什麽悔,起初是拿,現在是擺。兩個意思,拿是拿走,擺卻還在公司。一個是私人的,一個是公家的,我可是公私分明的。”胡炜一闆一眼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行,那你自己選吧。”李羽新聽他這般坦蕩的自白,心裏舒爽許多。
胡炜一聽,趕緊左右掃射,瞬息之間便停留在一個銅制的羚羊上,那羊的前蹄下踩着一枚乾隆通寶,背上還有九枚銅錢。胡炜立即沖了上去将這巴掌大的銅羚羊抓在手中,說道:“我要這個擺件。”
“咦,這個蠻别緻的嘛。”李羽新瞧他那動作,忍不住笑了兩聲。
“這個好啊,久運昌隆,大赢四方。”胡炜張口就來,全是生意經。
“這東西擺在你的桌子上更能彰顯它的價值。”歐德海猛地拍手道。
“還是歐會長懂我。”胡炜臉上的喜色越發濃郁。
“哦?”李羽新不可思議的看了兩人一眼,這說法可真是新穎啊。
“胡經理讨的就是天下生意人的喜氣,生意人嘛要的是赢利,圖的是吉利。”歐德海一語道破胡炜的心思。
“厲害!”李羽新贊上一句,順手比了個大拇指。
胡炜則在一旁颔首點頭,這時的他根本就不需要說什麽,手上的那頭銅羚羊已然證實了歐德海的言辭。
“胡炜,幹脆這個金蟾也給你吧。”李羽新順手揀了個銅鏽極重的物件遞給他。
“謝了,李總。”胡炜接過金蟾,完美的勾勒出一個左擁右抱的場景。
“有了金蟾的坐鎮,胡經理就笑着收銀子吧。哈哈哈,哈哈哈!”歐德海看得真切,這世上沒有比錢更能讓胡炜安心的。
“胡炜,這以後的銀子就靠你啦。”李羽新說完也哈哈大笑。
靠我?就憑這兩樣東西?這也太擡舉我啦。看來我胡炜以後的日子要天天燒香度日,時時請财神過門啦。胡炜雙手不空,生怕懷中的兩件寶貝長了翅膀飛走了。
“李總,光這兩件寶貝不行呀。”胡炜故作委屈的吼道。
“是感覺不成,好像少了樣東西。”李羽新似乎想到了什麽,于是他圍着屋子又走了一圈。
“找啥呀?甭找了,來,看看這個怎麽樣?”歐德海信手拈來一個胖羅漢在胡炜的眼前晃了晃。
“東來佛主?”胡炜眼前一亮,将懷中的物件找了角落放下,再伸手去接歐德海手中的那尊彌勒佛。
李羽新兜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适的物件,這時聽到歐德海與胡炜的對話,三五步靠了過來。
“這物件好啊,笑彌勒,大肚能容天下難容之事,既然能容難容之事,何愁錢不來找你呢?”李羽新的這番言詞讓胡炜笑意暢然。
“嘿嘿嘿,賺錢不易,賺錢不易啊。”胡炜感悟最深的就是這四個字。
李羽新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到飯點了,于是說道:“胡炜,你看看還有什麽東西要拿的,不然我就找人把東西搬到廣禦軒去了。”
“沒啦。等我想起了再從廣禦軒取也不遲嘛。”胡炜倒是輕松。
“現在不選,等到了廣禦軒,我怕你就拿不了啦。”歐德海說出了李羽新想說的話。
“爲什麽到了廣禦軒就不能拿了?”胡炜不解的問道。
“因爲廣禦軒的物件都會造冊登記的,登記之後,你想要都要不了啦。”歐德海簡單的将廣禦軒的管理制度告訴了他。
“要不,我再瞅瞅?”胡炜擺出了一副貪婪的模樣,試探着他倆。
誰知道,李羽新和歐德海同時對他說道:“請便。”
胡炜四處走走,卻沒有找到心儀的物件,于是攤攤手,表示尋找完結。
歐德海本想叫四海搬家公司幫忙搬運,可轉念一想不太妥當,随後問胡炜:“附近有賣紙箱的嗎?”
“紙箱?要幾個?”胡炜問他。
歐德海粗略估算了一下,說道:“6個6080的就行啦。”
胡炜應了一聲便走出店面,三分鍾不到便拿着一疊紙箱和一個封箱膠帶回來了。
歐德海原以爲需要等很久,一不留神胡炜就站在了自己的跟前:“哇塞,你開的飛機去嗎?”
“什麽飛機,我就在隔壁要了幾個紙箱。”胡炜笑道。
“隔壁?誰呀?這麽大方?”看樣子,歐德海并不知道金毛的公司就在隔壁。
“金毛啊,老熟人啦。”胡炜揭開了謎底。
“他?他也在這?”歐德海驚奇的問道。
這時,李羽新幫着證實道:“隔壁這家雙喜商務公司就是金毛開的。”
“難怪不的,我還以爲這小子綁了兩隻神甲,會神行咒呢。”歐德海打趣的說。
“我要是會神行咒,我早去國家隊跑馬拉松了。”胡炜将平折的紙箱一個個打開,用膠帶封好底部,形成一個個開放的箱體。而後,示意歐德海要不要裝箱。
“裝吧。銅制小件和鐵鑄件分開裝箱,瓷器沒幾樣,看看有不有氣墊紙給瓷器墊上一墊,避免中途發生磕碰。”歐德海得知隔壁公司是金毛的,再也不用客氣。
胡炜當然聽得出他的用意,于是又去隔壁讨了幾張氣墊紙回來。
歐德海小心翼翼的将幾個瓷器分别用氣墊紙裹上,然後,再輕手輕腳的将它們分放到箱體中,最後用膠帶封好紙箱。
三個人很快就将屋子裏的器件打包到紙箱中,一人一箱往v90的後備廂搬去。
“走,到金毛那讨杯水喝。”歐德海提議道。
“行呀,都走到門檻了,不去讨杯水倒覺得我們不懂事了。”李羽新附和道。
“對對對,剛才金毛還說叫我們忙完就過去喝茶呢。”胡炜雙手撫掌,同意了他倆的看法。
三人一并走進雙喜商務公司的大門頓覺一股涼意從頭頂傾瀉而來,好惬意的風啊!經過勞作之後的他們,正需要這股席卷神經的風。
金毛早聽見他們三人的話語聲,忙從裏面走了出來,招呼道:“哎呀,三位貴客哥哥臨門,有失遠迎,見諒見諒啊。”
“哎喲,金毛進步不少嘛。咋一眼都快變得認不出來了。”李羽新調侃道。
“是啊,金毛你是怎麽辦到的?”胡炜上下齊眼,确實感受到了金毛的巨大變化。
“一個字‘學’!”金毛總結出來的倒像是今兒最精辟的至理名言。
“金毛,少跟他們啰嗦,裏面茶泡起。”一見到金毛,歐德海身上立馬呈現出一股江湖氣息。
“好勒,三位裏邊請!”金毛一聲吆喝倒像是标準的迎賓。
随着金毛的吆喝聲,李羽新三人談笑風生的走向金毛的辦公室兼工作間。
簡單的叙舊加上茶間的花絮,一談就是半個小時。李羽新并沒有當着他倆的面将隔壁門面的事告訴金毛,至于爲什麽,他隻是覺得時機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