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島島主嘶啞的叫着“龍飛雲你們不得好死,竟敢破壞我多年的計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龍飛雲歎道“聞大人,事已至此,你怎能怨我們呢?”
雷動天道“龍飛雲你瘋了,聞大人不是死了麽?這人怎麽會是聞大人呢?”
龍飛雲沒有說話,因爲他已不必說話,帝皇島島主已摘去了寒鐵面具,嘴裏恨恨的道“不錯,你沒說錯,不過我本名叫渡邊一浪!”
除了龍飛雲,風無雙、雷動天、雁北回、唐牛具是一臉茫然,實在想不通這帝皇島島主竟然會是聞明聞大人,真實身份還是扶桑人!
渡邊一浪道“龍飛雲你知道我爲了這件事,計劃了多少年?”
龍飛雲冷冷的道“我不想知道,你那些害人的計劃!”
渡邊一浪怒道“龍飛雲你别以爲我輸了,我就怕你了!二十年前,我随家父逃亡到福州,就在家父死時,我答應過他,一定要回扶桑,把我們家族失去的東西拿回來!……”
原來,這渡邊一浪家族本在扶桑和另一扶桑家族争鬥,輸了逃亡福州,後來渡邊一浪的父親傷重而死,成人後的渡邊一浪潛回扶桑,現另一家族勢力龐大,報仇實在太難,就又回到福州化名聞明入了官場,後來更是當了福州的一品大員,可他心中的仇恨卻與日俱增,開始謀劃報仇,就有了帝皇島,有了後來的事!渡邊一浪自顧自的說着,突然頭一歪,就此氣絕!
看着渡邊一浪的屍體,龍飛雲心裏竟有一些苦澀,生命如此美好,爲什麽總有一些人去想着害人!雷動天扶起唐牛搖搖晃晃的走來,雁北回開始爲島上的人解除鎖鏈,解了鎖鏈的衆人撿起了地上扶桑武士的刀,将剩下的井邊初生和另兩個扶桑武士給殺了!
龍飛雲想阻止,可他沒有,因爲他從那些人眼中,看到的不光是仇恨,還有重新奪回的尊嚴,所以他沒有理由阻止……當他看着這些人浩浩蕩蕩的奔向他們來時的船時,龍飛雲已不願去想接下來的血腥場面,雖然龍飛雲覺得不該将這些人都殺了,可他沒有理由阻止,看來船上的一衆扶桑武士隻有死路一條了,也許這是扶桑武士最好的結局,至少這些人并沒有折磨他們!被解救的人每個人的眼睛都紅紅的,那是被仇恨激起的,可見島上的生活有多麽痛苦不堪,他們要用扶桑武士的血來洗掉自己的屈辱,重新奪回做人的尊嚴,更是爲了這幾個月死在島上的人複仇,畢竟血債還需血來還……
風無雙看出龍飛雲心裏不舒服,便走到龍飛雲身邊拉起他的手道“龍大哥,你和我去那邊坐坐吧!”
仇恨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多少人爲此送了性命,渡邊一浪如果可以放下仇恨,以他的才智本領,本可在福州大有作爲!仇恨可以把一個正常人變成瘋子,幹出許多沒有人性的事!
海風輕吹!
海鷗自由自在的在空中飛翔!
龍飛雲站在甲闆上,望着那即将消失在海面上的紅日,心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風無雙斜倚在龍飛雲身邊,隻靜靜的看着龍飛雲,這一刻風無雙心裏很滿足、很開心,她多希望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永遠的靠在龍飛雲的身邊,不要任何人來打攪……
可偏偏就有人不解風情的來了,來的還是三個人,來的是雷動天、雁北回、唐牛!除了雁北回沒有受傷,雷動天、唐牛都包紮的如一隻粽子,臉色蒼白沒有血色,二人居然不在艙内休息,而讓人擡着來找龍飛雲,莫非有什麽重要的事麽?
雷動天哈哈一笑道“龍飛雲你個臭小子,老子受了這麽重的傷,你也不說到艙内看看我!”說完竟深吸了一口氣,可見一說話牽扯了身上的傷了,
龍飛雲道“你老酒鬼是想讓我看你,還是想知道我如何猜到島主是我們聞明聞大人的對麽?”
雷動天道“那是!不然我是睡不着的!”
風無雙微微一笑道“雷大哥果然是個急性子,這些事情晚一天知道又能怎麽樣?其實我也想知道,隻是還沒有時間問罷了!”
雷動天喝了口酒道“雙兒看來是生氣我打攪了你與龍飛雲這混蛋單獨相處的機會吧!”
風無雙臉一紅,跺腳道“老酒鬼你在胡說,信不信本姑娘現在就把你的酒壺給撇到海裏去!”
雷動天一聽連忙告饒“姑奶奶,我錯了,我隻是逗一逗你,你可别真生氣!龍飛雲你小子快說,不然我的寶貝葫蘆就不保了!”
衆人見雷動天惹完風無雙,又被風無雙一句話弄得狼狽至極,不由得一陣大笑!唐牛一笑牽動了斷了的肋骨,疼的唐牛一嗤牙,豆大的汗珠自額頭冒出,可他依舊笑的很大聲,很開心,還有什麽比劫後餘生和朋友們在一起更讓人開心的麽!每個人臉上都是自内心的笑,笑的爽朗,連天上的白雲似乎也感受到了龍飛雲幾人的快樂心情,在微風中也格外的美麗!
龍飛雲笑罵道“老酒鬼你自己惹了雙兒,少帶上我!依我看雙兒就應該将你的破酒壺扔了,省的你每日裏胡說八道酒話連篇!”
雷動天眼一翻道“龍飛雲我現在怎麽看你越來越像混蛋了!我太委屈了,怎麽會和你這樣的人成爲朋友呢!”說完假裝擦拭了一下眼角,好像真流出委屈的眼淚般……
雁北回道“老酒鬼你要再演下去,恐怕一時三刻也說不到正題了!”
雷動天馬上收起那假的不行的表情,尴尬的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再鬧就是!”
龍飛雲見衆人都看着自己,便開口道“其實一開始,我就有所懷疑,聞大人爲何會被自己左右不離的人所殺呢!相信各位也都有所懷疑吧!隻是都放在心裏罷了!”
風無雙、雷動天、雁北回、唐牛齊齊點頭,都覺得龍飛雲說的有理,風無雙道“那你是何時确定島主就是聞明聞大人的!”
龍飛雲眼睛一亮道“本來我隻是有三分懷疑,可後來井上初生說過帝皇島島主平日裏并不在島上,那麽帝皇島島主一定有另一個身份隐藏,關鍵聞明聞大人死的太過蹊跷,誰會放一個自己不放心的人整日跟着自己呢?後來在島上,那鬥笠人開口說話的時候,我突然想到,聞明聞大人說過此人是個啞巴,聞大人爲何要騙我們,而帝皇島島主竟改變聲音來見我們,我覺得有些熟悉,不免又加了兩分懷疑!”
雷動天喝了口酒道“你小子又如何知道莫大先生牛三斤阮氏兄弟和他們是一夥的?”
龍飛雲道“阮氏兄弟失蹤時有些蹊跷,可莫大先生并未提出疑慮,一個海上生活這麽些年的老人家,會連自己的同伴都丢了而不問一聲麽?這難道不奇怪麽?所以我就多留了個心眼,提防着莫大先生和牛三斤,可我們時刻在一起,我又無法提醒大家,隻有暗自注意了!”
雷動天罵道“你小子不會給我個眼色之類的,那樣老子也許不會受傷的!”
龍飛雲道“如果是那樣的,莫大先生和牛三斤又不是傻子,看不出來麽?”龍飛雲說的是實話,雷動天也無法反駁!
雁北回道“那麽你是因爲莫大先生他們才肯定帝皇島島主就是聞明聞大人的對麽?”
龍飛雲點點頭道“不錯,莫大先生是我找的,其他三人都是聞明聞大人找的,他們都有問題了,所以聞明聞大人畢竟脫不了關系,又加上鬥笠人,所以我才敢認定帝皇島島主就是聞明聞大人,也就是渡邊一浪!隻是沒想到這渡邊一浪所謀者大!”
雁北回道“是啊!此人之計謀的确夠深,我們這次僥幸的成分居多,差一點就都死在了帝皇島!”
龍飛雲笑了一下,笑容溫暖目光深邃的望着遠處道“不是僥幸,而是渡邊一浪的壞事做的太多了!正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雷動天道“隻是可惜了忘憂大師,竟死在了這等人的手裏,好在我們替他報了仇,他老人家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龍飛雲道“忘憂大師雖不會武功,但佛學深厚爲人灑脫,比我們這些人不知要強上多少!”
雷動天壞壞的一笑“你小子越來越像一隻狐狸了,連莫大先生那樣的高手都偷襲不了你!”
龍飛雲道“不是我像一隻狐狸,而是我不得不格外小心,否則我們豈不像傻子一樣任人宰割!”
一絲海風吹過,龍飛雲伸了個懶腰道“時候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雁北回一把扯住雷動天道“老酒鬼,你答應告訴我的秘密呢?”
雷動天神神秘秘的道“附耳過來!”
雁北回把耳朵貼在雷動天嘴邊,雷動天便小聲的告訴雁北回,自己想到龍飛雲将來在風無雙手裏有罪受了,所以雷動天那天才會如此高興,并且說就這個秘密值不值三頓酒,雁北回一邊樂一邊擡頭偷瞄龍飛雲和風無雙,嘴裏不住的道“太值了!”
風無雙雖不知雷動天說了什麽,但看雁北回的古怪表情,她也知道雷動天一定又說自己了,嗔怪道“老酒鬼,你又在說我什麽壞話了,看樣子你是酒壺真不想要了,對麽?”
雷動天連忙擺手道“我哪敢!我說的是龍飛雲那混蛋,你就是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說雙兒你的壞話的!”
風無雙哪裏肯信,雷動天一個勁的解釋,衆人又是一陣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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