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當然是在等人,這個久曆江湖的人當然知道此時動手對自己沒有半點好處!而且金不換也不笨,如果笨的話,江湖上恐怕早已沒有這個人了!
這就是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隻要能在這詭異多變的江湖活下來,你都不得不佩服他們的本事,姑且不論他們做的對與錯!
金不換現在也隻有等,龍飛雲三人似乎也沒有察覺到金不換的意圖,繼續說着話!
難道龍飛雲真不知道金不換的意圖麽?
霍青桐葉飄零夫婦也不知道麽?
實際龍飛雲三人心裏比誰都清楚,可他們爲什麽不走?
龍飛雲不走,是因爲龍飛雲心裏清楚,霍青桐葉飄零夫婦是打算替龍飛雲擋下後面這些人,所以龍飛雲已不能走!
霍青桐葉飄零夫婦不走,就是爲了擋下後面的人,眼前的金不換他們還真就沒放在霍青桐夫婦眼中,隻是看到金不換的表情,後面一定還有高手!霍青桐夫婦雖是第二次見龍飛雲,三人也是初識,但他們的心裏早已将彼此當成了知心的朋友,龍飛雲不走,也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這個世界也正是有了一些這樣的人,這個世界才會越來越美好,生命也會變得更加的多姿多彩!
有些人即使相交多年,也未必了解,有些人即使隻是見了幾面,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卻如此強烈,不得不說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有時真是妙不可言!
清晨的小鎮,陽光很好,風中都帶着醉人的香氣,可長街上行人卻很稀少,也許是小鎮上的人早已習慣晚起,又或許是被金不換十幾人吓得已不敢出屋,總之,長街上除了聽見龍飛雲和霍青桐夫婦交談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其他聲音,倒是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江南!
江南的雨一如往昔般溫柔多情,可風無雙的心裏的愁緒卻如這漫天的細雨連綿不斷!風無雙瘦了,明媚的臉略帶憔悴,美麗的雙目望向遠方,溫柔的細雨中,似乎她期盼的那個滿臉微笑眼睛很亮的人馬上可以出現!
風無雙輕歎一聲,她知道那個人現在還來不了!自從龍飛雲一出現在江湖,鳳凰山莊的眼線早已将消息送了回來,雖然隻有一天而已!風無雙很想去找龍飛雲,可風天明硬是不許,至于爲什麽?風無雙如何追問,風天明也不對風無雙說,連平日最寵愛自己的汪笑笑也對風無雙守口如瓶!
風無雙心裏已急出了火,可她知道這次風天明是不會在讓自己偷溜出去了!
風天明心裏也很無奈,龍飛雲是出現了,可沒有一件事是能對風無雙說的,龍飛雲殺了十幾人,還奸殺了蕭紅玉,又殺了蕭引路和鐵追魂,風天明實在想不通事情爲何會變成這樣!所以作爲一個父親,又如何放心風無雙去找龍飛雲呢!雖然風天明知道風無雙很愛龍飛雲,可作爲一個父親,他更愛風無雙!
聖賢樓!
一人白衣勝雪,英俊白皙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絲毫不帶任何感情望着窗外的細雨道“你信麽!”說話也隻說三個字,似乎多說一個字都在浪費自己的精力般!
對面一個滿頭白的老人反問道“你呢?”
還沒等白衣人回答,另一個滿臉皆是風霜之色的醉漢,瞪着一雙大眼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昨夜的酒還沒醒,我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不信,老子這就去問問那個混蛋,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這三個人,當然是南宮傲雪、雷動天、雁北回了,他們說的也必然是龍飛雲了!雷動天已飛快的沖下樓,随手往櫃台扔了一錠銀子,樓門口正有幾個江湖人要進來,其中兩個竟直接被雷動天撞飛,可見雷動天心情有多麽不好!
兩個被雷動天撞飛的人爬起來剛要開口大罵,一下見到目光比刀還冷的南宮傲雪和一頭白的雁北回,生生的把罵人的話吞到了肚子裏,因爲他們還不想死,隻好自認倒黴了!這幾人每日裏不過是想來見見這些大人物而已,回去好有些吹牛的本錢而已!
細雨中雷動天奔走如飛,雁北回亦步亦趨,倒是南宮傲雪有如閑庭漫步般不緊不慢的跟在二人身後,也未見南宮傲雪如何力,可雷動天和雁北回竟無法落下南宮傲雪半步……
龍飛雲如果見到,心裏會怎麽想?是感動還是其他的多一些呢?這個沒有人知道……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
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
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
卻上心頭!
一雙玉手筆下的字娟秀而美麗,白色的絹紙寫上李清照的詞,格外有種說不出的憂愁!風無雙看着自己寫的字,輕歎一聲,似乎将心裏對龍飛雲的思念都已化作一個又一個字,嘴裏反複的低吟着李清照的這詞!
龍飛雲和霍青桐夫婦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着,說的都是些以往的江湖趣事,三人輕松的表情使金不換十分的不舒服!
要是有人見到,不知道的還以爲金不換他們是龍飛雲的随從呢!
蓦地,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傳來,金不換本來嘟着的一張臉頓時露出一絲喜色,難道是金不換的幫手到了?
龍飛雲仿佛未聽見馬蹄聲繼續和霍青桐夫婦閑聊,霍青桐夫婦見龍飛雲如此鎮靜,不由得在心裏暗暗佩服龍飛雲,在此強敵臨身時,龍飛雲依舊帶着淡淡的微笑!
不一會, 幾個人騎着馬已來到金不換身邊,金不換一見面露喜色道“幾位再不來,這家夥我可要留不住了!”
來的人正是開棺見喜許老爺子、童顔撥浪侏儒長劍歐陽兄弟、還有臉帶病色的天打五雷轟雷附轟,一槍千裏楊千裏的金槍在日光下散着奪目的寒芒,而楊千裏身旁多了兩人,一人有如病夫一般臉色蠟黃,四十幾歲,一身紅衣,腰間别着一柄刻着古篆的長劍,渾身散着一股中藥的味道,另一人是個瘦小的老者,尖嘴猴腮,一身黑衣,手裏提着一柄金光閃閃的銅棍!
許老爺子一笑道“金兄,此話如何說的呢?以金兄和你手裏的弟兄雖未必能要了姓龍的命,但要留住他,也不會是難事吧!”
金不換臉一紅道“昨日兄弟是在幾位面前誇了口,但沒想到他還有幫手!”
許老爺子眼一轉,向龍飛雲這邊看去,除了龍飛雲之外,就是一對賣早點的老夫婦,心道你金不換定是在龍飛雲手底吃了虧,見我們來不得不如此說!也不怪許老爺子看走眼,畢竟當初連龍飛雲也未看出霍青桐夫婦,因爲二人已不是刻意的隐瞞自己,而是這幾年一直都是這樣!
尖嘴猴腮的老者将信将疑的問道“不知龍飛雲的幫手在哪裏?”
金不換見他們不信自己,便把手一指霍青桐夫婦道“那不就在那裏麽?”
後來的許老爺子、楊千裏、雷附轟、歐陽兄弟還有那馬上渾身中藥味的病夫竟齊齊大笑,因爲他們看來怎麽看霍青桐夫婦也不像高手的樣子,尖嘴猴腮的老者道“金兄你夠了,即使你昨天誇了些口,今天在龍飛雲手底沒有占到便宜,也不必拿兩個鄉下人來糊弄我們吧!”
金不換的臉白一陣青一陣,顯是心裏氣急了,怒道“你們願信不信,我金某人句句實話!”
許老爺子衆人見金不換如此,不由得都看向霍青桐夫婦,心道難道是真看走了眼?
楊千裏打了個哈哈道“金兄莫怪,隻是不知這二人看來真無任何特異之處,何以金兄會如此說呢?”
金不換一指自己受傷的手下道“他就是傷在那個老者的手裏,當時我就在他身邊,可卻無能爲力!”
許老爺子衆人不由一驚,連金不換都沒能擋住那老者,看來這次他們還真是走了眼了!
尖嘴猴腮的老者問道“金兄可知他們是什麽人麽?”
金不換道“他們兩人是崆洞派的夫妻奪命劍霍青桐葉飄零夫婦!”
金不換一說完,許老爺子衆人心裏具是一驚,但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們都是江湖上的老油條,即使心裏驚訝,也不會再旁人面前表現出來,何況,這次他們聯手對付龍飛雲已經失敗了一次,如果在表現出别的,豈不讓同伴們笑話!
龍飛雲和霍青桐夫婦依舊談笑風生,似乎金不換他們說的事完全與他們無關,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不看金不換他們,好像看了他們惡心的嘴臉會把昨夜的飯也會吐掉……
(英雄也有落寞時,朗朗蒼天自會知!一心向善何須問,天道公理不愧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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