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
龍飛雲與老酒鬼雷動天希望看到一個活人,其實很簡單,這一切的血腥殺伐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一般,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又怎會不想弄清楚呢?
剩下的兩間屋子裏會有活人嗎?
這個龍飛雲不知道!
老酒鬼雷動天也不知道!
那麽,屋子裏會是死人嗎?
龍飛雲也不知道!
老酒鬼雷動天更不知道!
雖然隻是隔着一道門,屋裏究竟會是活人還是死人呢?
不打開屋子的門也許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就像飲酒一樣,不喝酒哪裏知道醉後的滋味,又哪裏知道酒醒後的難受……
所以要知道一件事,隻有做過了之後,才會知道結果!
左側第九間屋子,也是左側最後一間屋子的門,被龍飛雲輕輕的打開了,韓棒坐在那裏,依舊威風凜凜,金甲包裹着的身體看不出一絲傷痕,蒼白毫無血色的臉上帶着笑容,隻是笑容裏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楚,嘴角流出一絲黑褐色的血液,他的鐵棒就立在他的椅子旁,不過人卻已經是個死人了……
右側的第九間屋子的門,也被老酒鬼雷動天打開了,韓流星的流星錘的錘頭鑲在韓流星的胸口,韓流星的臉由于巨大的痛楚,變得扭曲不堪,韓流星的雙手還緊緊握着已經斷了的流星錘的錘鏈,眼裏沒有一絲恐懼,倒是有幾分嘲笑之意……
十八個人,十八種武器,十八個高手,短短的時間内,竟都丢了性命,是誰會有這麽大的本事,一連殺了十八個高手……
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此時離那座小樓,也就幾步遠,可是陽光下的小樓卻說不出的詭異恐怖,似乎就像一個擇人而噬的魔鬼一般,随時等着将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吞噬嚼碎,吃的連骨頭都不會吐出一根……
可是,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會怕嗎?
當然不會!
因爲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相信,邪惡永遠也不會戰勝正義!
所以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非但沒怕,反而更鎮定的向小樓走去,他們知道已沒有退路,既已沒有退路,那何不大膽的往前走呢!
一陣風吹過吱扭一聲,小樓的木門随風而開,一股油炸辣椒的特有香氣撲面而來,混合着一股濃烈麻椒的香味,沁人心脾,隻是這辣椒麻椒的香氣中卻有淡淡的血腥氣,還有一股木頭燃燒的特有味道……
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站在了門口,曾經聞到的那種熟悉的味道,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突然想到之前鼻子聞到的那股香氣,難怪會如此的熟悉,原來竟是吃了不知多少回的一道菜應有的味道,這道菜出自蜀中,頗受世人所愛,用的原料也隻不過是普通的豆腐而已,這道菜,正是麻婆豆腐!
想到這,龍飛雲眼睛一亮微微一笑道“既然是諸葛幫的麻婆豆腐到了,爲何不來相見呢?”
老酒鬼雷動天一仰頭喝了一口酒,滄桑的眼中也多了幾分警惕之色,身體似獵豹一般積蓄着力量,似乎随時準備出手……
可以一下殺了十八個高手的人,老酒鬼雷動天和龍飛雲又怎會不心生警惕呢?何況,這麻婆豆腐是男是女、是胖是瘦、是老是少,老酒鬼雷動天和龍飛雲都不知道!
可小樓内卻隻聞材禾燃燒的噼啪聲,龍飛雲微一沉吟,舉步便進了小樓,老酒鬼雷動天緊随其後也進了小樓!
可面前的一切,還是令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不禁面色一變!
麻婆豆腐!
許多人都吃過,辣的麻的味道令人吃過一次,便已令人難忘!
盛麻婆豆腐的食具,一般也就就是一個大碗而已!
如今,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面前的是一個半人高的銅鼎,底下正燒着材草,地上鋪着的波斯毛毯已被引燃,鼎内的雪白的豆腐嫩綠的麻椒紅豔的辣椒,正随着鼎内的湯汁翻滾,要不是這翻滾的湯汁不住的灑落在波斯毛毯上,想必這木質小樓早已被引燃,但這些都不足以令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這樣人動容!
那麽是什麽會讓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動容呢?
難道是因爲名貴的波斯毛毯被燒了一個大窟窿嗎?
當然不是!
難道是因爲銅鼎底下燒的竟是天機韓十八那把名貴的金絲楠木的椅子?
當然也不是!
都是因爲一個人!
一個在銅鼎内的人!
一個一頭白滿臉皺紋的老人!
一個面目猙獰的的死人!
火依然熱烈,湯依舊翻滾,天機韓十八整個人就在銅鼎裏,隻餘一個頭顱露在銅鼎外,他的臉是扭曲的,眼睛裏由于巨大的痛楚全是驚懼之色,可見天機韓十八是被人活生生的扔入這滾燙的麻婆豆腐中,不然他的神情怎會如此痛苦,如此驚懼……
龍飛雲眼裏少有的露出一絲恨意,一拳轟向銅鼎,龍飛雲的拳頭并未真正的擊在銅鼎之上,拳風卻以擊的銅鼎裏的湯汁飛濺,紅的是辣椒,綠的是麻椒,白的是豆腐,隻一瞬間,銅鼎裏的湯汁飛濺,地上的火竟都被湯汁熄滅,隻聞滋滋的聲音,和飄起的陣陣青煙!
青煙一起,龍飛雲卻拉着老酒鬼雷動天飛快的退出了小樓,直到離小樓十步遠後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才停下!
龍飛雲道“再晚片刻,你我恐怕都已成了死人!這人的心思果然細密,竟會想到我們必會去滅火,而且還是用了煙來下毒,而不是别的,這一點的确非是一般人能想到的!”
老酒鬼雷動天喝了口酒罵道“這人的确夠聰明,不過你小子也不傻,你是怎麽現的?爲何我沒看出來?你這一招是不是從姓唐的那個丫頭那裏學來的?”
龍飛雲眼睛一亮微微一笑道“我隻是奇怪,小樓的門是開着的,有風吹進來,這煙竟然風吹不散,隻是筆直的升起,世上會不會有這麽奇怪的煙呢?”
老酒鬼雷動天道“可是剛剛我們進去時,也有湯汁灑在火上,爲何不見它冒出那種青煙呢?”
龍飛雲道“這也許是一種極特殊的混毒之法,單單落在波斯毛毯上沒事,隻要我們熄滅了火,各種東西混合在一起,才會産生毒煙,幸好及時覺,要是我們剛剛走近的話,你我也隻好黃泉路上做伴了!”
老酒鬼雷動天道“你小子的話我怎麽不太相信呢?”
龍飛雲道“不信,老酒鬼你擡頭看看小樓的樓頂!”
木質的小樓的樓頂,陽光照耀,可是一縷青煙卻筆直的升起,風吹不散,似乎有什麽力量無形的掌控着緩緩升起的青煙,說不出的詭異……
老酒鬼雷動天看着龍飛雲道“看來我們隻有等了!”
龍飛雲道“不錯!隻有等,等樓裏的青煙徹底消失,我們在進去!”
可是,龍飛雲話音剛落,小樓的四處突然冒起了濃煙,濃煙裏不時蹦起紅紅的烈焰,木頭燃燒的脆響噼噼啪啪就像新年燃放的鞭炮般此起彼伏……
龍飛雲暗叫一聲不好,人已急急的向小樓後奔去,有如一道閃電一般,老酒鬼雷動天雖慢了一步,可也緊跟着追了過來……
小樓的後面是幾個不大的山丘,遠處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山上的樹木卻長得極好,郁郁蔥蔥生機盎然!
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一前一後的到了小樓的後面,遠遠地看見一個青色的背影就要消失在山上的樹林裏,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隻得停下了腳步,想要追已來不及了……
隻見那青衣人似乎還回頭看了龍飛雲和老酒鬼雷動天一眼,并還揮了揮手,似乎在說不必相送……
老酒鬼雷動天似乎氣的眼睛都紅了,可龍飛雲隻是淡淡的一笑道“竟然是他!”
老酒鬼雷動天喝了口酒道“他是誰?“
龍飛雲道“我不知道!”
老酒鬼雷動天道“你不知道!那你又說竟然是他!”
龍飛雲道“你今天見過這芙蓉鎮不少人,可你每個人都認識嗎?這人我也隻不過今早在這小樓裏見過,他是誰?叫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老酒鬼雷動天道“這家夥一下子殺了這麽多人,你今早竟連他的名字也沒問過,這樣的惡人怎麽可以輕易的放過呢?要不說,你小子有時真是笨的到家了!”
龍飛雲也不生氣笑道“老酒鬼,你看我像不像神仙?”
老酒鬼嘟囔了一聲沒好氣的道“我看你就是個混蛋還差不多,還神仙呢!最多是個有點小聰明的笨蛋而已!”
龍飛雲道“老酒鬼,既然我不是神仙,有些事我怎會知道呢?要是知道天機韓十八會騙我,這個青衣人會殺了這些人,我又怎麽會走呢?”
老酒鬼雷動天這些年都很少這麽火,完完全全都是因爲見到這天機府衆人死的太過慘烈,又眼睜睜看着兇手離開,所以将心裏的不滿都沖着龍飛雲而來,而且龍飛雲說的并沒有錯,老酒鬼雷動天舉起酒壺大口喝了幾口酒,似乎這壺中的酒與雷動天有多大的仇一般……
作爲老酒鬼雷動天的朋友,這些龍飛雲又如何不明白,不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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