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章



偷王之王孟三星畢竟不是龍飛雲,如果是龍飛雲一定會轉身離去……

可偷王之王孟三星不是龍飛雲,也不會像龍飛雲一般從不殺人,反而對該殺的人時,偷王之王孟三星絕不手軟……

有時偷王之王孟三星甚至覺得龍飛雲有些婦人之仁,偷王之王孟三星認爲對自己的敵人留情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每到這時,龍飛雲隻是淡淡一笑,不一言依然故我,隻要做了惡事的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龍飛雲認爲殺與不殺,并不重要!

如果是南宮傲雪的話,他的刀就如他的人一樣,冰冷無情,刀出血濺必有人送命,可南宮傲雪的心真的如他的刀他的人一般冰冷嗎?

未必,刀無情,人就真的無情嗎?

面對醜惡卑鄙的敵人,龍飛雲難道就絲毫沒有動過殺人的心嗎?

龍飛雲是人不是神,當然動過,而且有一瞬間,龍飛雲甚至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顆強烈報複的心,可是龍飛雲終究還是沒有那麽做!

有時殺了一個人,隻會令仇恨越集越多,隻要做了錯事的人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龍飛雲就絕不會去殺人!

對于惡人殺與不殺,龍飛雲和南宮傲雪幾人從來就争執不斷,誰也無法說明白究竟誰對誰錯?

可卻絲毫未影響龍飛雲幾人的友情,方法不同心卻一樣,都爲了這浮華世上那永恒的正義而前行!

也正因此,龍飛雲幾人性格不同,做事的方法不同,卻從未因此而疏遠對方,反而走的更近!

生命是美好的,每個人的生命所有的遇合都不相同,名利金錢美女各種各樣的,令人的心如長了草一般,瘋狂執拗自私做出種種惡事,以至于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恍惚間竟不認識鏡子中的自己……

人的生命隻有一次,誰也沒有權利剝奪,無論是誰?

可在殺與不殺,究竟誰對誰錯?

又豈能輕易的說的清楚?

雨!

一滴、兩滴、三滴!

自偷王之王孟三星的手,手裏的新月形兵器滑落,偷王之王孟三星目光一寒道“你真的不說?”

美麗女子倔強的一昂頭道“不說!”

冰冷的新月形兵器劃破雨幕,劃破了美麗女子的咽喉!

血,溫熱而鮮紅,自美麗女子的咽喉流出,一個美麗的生命也許馬上就要戛然而止!

可,美麗女子卻沒有倒下,咽喉處隻是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劃痕而已,溫熱的鮮血自白皙的勃頸處流到了胸口,仿佛在堅挺的胸上開了一朵嬌豔的花一般……

急離去的偷王之王孟三星冰冷的聲音傳來“這次饒你不死,下次别再被我遇見!”

偷王之王孟三星的聲音還未散去,人卻早已消失于大雨中……

美麗女子望着離去的偷王之王孟三星,眼底多了幾分複雜的神情,究竟是什麽?也許隻有她自己知道!

偷王之王孟三星爲何沒有殺那美麗女子?

難道偷王之王孟三星愛上了倔強的美麗女子?

當然不是!

隻因偷王之王孟三星的心裏突然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龍飛雲!

龍飛雲絕不會殺這個美麗女子的,隻因這美麗女子的倔強,又何嘗不帶着些許棋子般的可憐,想到這,偷王之王孟三星的心忽下一軟,本可要了美麗女子命的一擊,也隻輕輕的劃破美麗女子咽喉的皮膚而已!

偷王之王孟三星腳步未停,直向相反的方向撲去!

偷王之王孟三星一邊急掠一邊暗想既然這邊的不是波斯妖姬愛麗絲,那麽那個身影必然是波斯妖姬愛麗絲!可偷王之王孟三星還可以追的上嗎?

偷王之王孟三星沒有把握,可偷王之王孟三星也沒有選擇!

既然沒有選擇,偷王之王孟三星就隻好死馬當活馬了,硬着頭皮追了過去……

兩條長街,連個鬼影都未看到,再追就出了落馬鎮了,可偷王之王孟三星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冥冥之中,偷王之王孟三星隐隐覺得前面一定會追的上波斯妖姬愛麗絲!

偷王之王孟三星追出了落馬鎮,落馬鎮外除了朦朦胧胧雨幕間的落馬廟,哪裏有半個人影,連落馬廟外那泥塑的駿馬也越的顯得孤寂落寞,舉目四眺,周圍更是朦朦胧胧的隻見大雨,遠方以往不需費力就可望見的山峰,更是隻可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而已……

蓦地,一陣風吹過,偷王之王孟三星的鼻子動了一動,眼睛一下望向了落馬廟,臉上神情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血腥味!

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毫無征兆的鑽入了偷王之王孟三星的鼻翼中,順着血腥的味道望去,隻見朦朦胧胧的落馬廟而已……

偷王之王孟三星微一遲疑,人卻如豹子般蹿了出去!

突然,偷王之王孟三星停了下來,腳下五具屍體,一擊斃命,這手法偷王之王孟三星很熟悉,那被兵器洞穿的傷口,偷王之王孟三星一看便知是拼命秦升的那把不知要了多少人的命的匕所爲,隻是爲何不見拼命秦升呢?

難道,拼命秦升又去追擊其他敵人了?

偷王之王孟三星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破敗不堪的落馬廟,靜的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處,難道拼命秦升已經走了?

蓦地,偷王之王孟三星突然現落馬廟門口,有兩個人靜卧在雨地裏,要不是偷王之王孟三星的眼力夠刁鑽,還真不容易現!

由于那兩人正躺在落馬廟門口的低窪處,雨水已将兩人的身體大部淹沒,隻餘些許露出水面,不是風吹過,偷王之王孟三星現了積水飄動的有些異常,就是偷王之王孟三星的眼力再厲害,隔着這麽遠又朦朦胧胧的,偷王之王孟三星也絕不會如此輕易的現!

可是什麽人會躺在落馬廟的門口?

偷王之王孟三星想不到,更想不到躺在那裏的竟會是拼命秦升的屍體!

偷王之王孟三星易容的臉變得有些扭曲,眼裏更是悲憤交加,看着拼命秦升的屍體,心底更是有一絲疑惑揮之不去……

一個死了已有幾日的美豔女屍旁邊,拼命秦升的咽喉上一道紫黑色的痕迹,嘴角流出一絲暗紅色的鮮血,可拼命秦升的臉上竟然沒有半點死亡的痛苦和恐懼,反而一臉的平和,似乎正沉沉的睡去,正是這樣,偷王之王孟三星才會有一些不解和疑惑……

究竟生了什麽?

拼命秦升已不能說!

不知死了幾日的美豔女屍更不可能說!

寂寥的雨也不會說!

落寞的風也不會說!

天地之間隻餘偷王之王孟三星悲憤的站在那裏!

些許,眼已紅的偷王之王孟三星夾起拼命秦升的屍體急掠而去,爲排解心中的愁苦,偷王之王孟三星一聲長嘯,天地間仿佛充滿了悲憤的長嘯聲,長嘯聲越去越遠……

老酒鬼雷動天如果知道後來客棧生的事,老酒鬼雷動天絕不會離開,如果衛微非逼着老酒鬼雷動天的話,老酒鬼雷動天甯可自絕于客棧内也不會走!

可老酒鬼雷動天不是未蔔先知的神仙,猜不到後面生的事,是以老酒鬼雷動天跟着衛微走了,還像當年一樣相信衛微!

雨很大,老酒鬼雷動天和衛微走的卻不急,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說話,隻聞四下裏的雨聲風聲……

穿過兩條長街,衛微當先進入了一個低矮破舊的民居,老酒鬼雷動天腳下稍一遲疑,衛微毫無表情的回頭看了老酒鬼雷動天一眼!

眼裏的神情令老酒鬼雷動天心底不由一陣不安,那眼神是嘲笑鄙夷疑惑質問還是兼而有之,總之,令老酒鬼雷動天面色一慚,心内着實不安,竟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般,垂下了頭,緊跟着進了民居!

外面看去低矮破舊的民居,沒想到裏面竟然大有乾坤!

繡的精美的波斯地毯撲在地上,波斯地毯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是新的,精緻的桌椅尤帶着些許淡淡的生漆味道,一張名貴的金絲楠木床上是雪白的綢被,一個稀有的象牙枕放在床頭,壁上兩盞燭台更是金光燦燦,一看便知,乃是純金打造!

而令老酒鬼雷動天不解的是嶄新的桌子上,竟放了足有十大壇美酒,古色古香的酒壇的泥封雖還未開,但陳年老酒的醇香早已令老酒鬼雷動天肚裏的酒蟲大大的打了幾個哈氣!

桌上除了擺着十大壇陳年老酒,還有四碟冷菜,四碟冷菜并不出奇,一碟切得精細的牛肉,每一片牛肉都是極好的牛腱子肉,筋與肉相連,卻又泾渭分明;一碟鹵水花生、一碟醬豆幹、一碟燒鵝肉!

菜除了那碟牛肉外,真沒什麽出奇之處,而出奇的恰恰是四個盛菜的小碟,四個小碟二黑二白,分開來,看不出有任何異處,如今合在一起,乍一看,竟是一個完整的圓形,又一看,竟是一個太極的圖形,左黑右白!

老酒鬼雷動天漂泊江湖許多年,也是頭一回見過這樣奇怪的小碟,眼裏卻絲毫沒有露出半分的驚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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