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牙十個人十把刀,深寒冰冷的刀光已将南宮傲雪圍住,一身白衣的南宮傲雪穿來插去,刀刀奔着南宮傲雪的要害而去。
李大牙已劈出了三十多刀,竟連南宮傲雪的衣角都未碰到過。李大牙額角青筋繃起,雙目噴火,刀法越發的快捷狠辣。
風無雙看的心驚肉跳,焦急的她,手已經握緊了她的劍。
風無雙正要上前相助南宮傲雪,一隻手已握住了她的手,龍飛雲在她兒邊輕聲道:“南宮傲雪沒事,我倒是希望他能刀下留情!”
李大牙十人又攻出了十幾刀,就在這時,一道刀光帶着三分的凄美、七分的冷傲、十分的驚豔劃向李大牙的咽喉,南宮傲雪已出手,龍飛雲歎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風無雙和陸鎮遠隻覺眼前一花,一身白衣的南宮傲雪已如一條蛟龍般脫出刀光的包圍,站在不遠處冷冷的看着,南宮傲雪的刀已入鞘,仿似南宮傲雪從未出過刀般。
“好刀法”這是李大牙人生中的最後一句話,他人已緩緩倒下,咽喉處一道細小的傷口正慢慢擴大,鮮紅的血是那麽的刺眼,李大牙的目光中帶着三分的驚訝七分的不舍!
九名大漢一時愣住了,被南宮傲雪的那凄美、冷傲、驚豔的一刀驚住了,這是什麽樣的刀法,又是什麽樣的人能使出這樣的刀法,使出這樣刀法的已不是人,他已是神,刀神!
九名大漢遲疑了片刻,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舉起刀又向南宮傲雪沖去!一條灰影已攔住他們,“叮當”一陣響聲過後,九把刀已落在地上,苦着臉的龍飛雲站在他們的面前道:“南宮傲雪已手下留情了,否則十招之内你們的命早已沒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吧!南宮傲雪沒有錯,李大掌門也沒錯,何必呢!李大掌門縱然今日落敗身亡,但他日江湖上誰提起他也必稱他一聲好漢子!”
九名大漢明白龍飛雲說的都是實話,李大牙爲子報仇,不突施暗算,即使落敗身亡,一絲也不會墮了李大牙和五虎斷門刀的威名,更明白的是,南宮傲雪那一刀他們根本接不住,之所以拼命上前,隻爲全朋友之情,同門之意罷了!
其中一名大漢向龍飛雲投去感激的目光,一揮手招呼同伴擡着李大牙的屍首轉瞬而去,他們來的快去的更快!本來街道上隻龍飛雲和李大牙兩夥人,在李大牙的人走後,街道瞬間又變得熱鬧起來,熙熙攘攘人來人往,好像這裏從未發生過争鬥,也從未有人死過,雖然風中還帶有那一絲絲血腥味!
同福樓,桌子的菜動的不多,龍飛雲已喝了兩壺酒了,眼神已有些朦胧,風無雙、南宮傲雪一向吃的不多,隻不過一個是怕自己變胖,另一個則是多年如此,南宮傲雪面前的酒也隻喝了一口,倒是陸鎮遠喝了好幾杯,不過跟龍飛雲比起來那也就不算什麽了,龍飛雲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往嘴裏倒!
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來到龍飛雲他們面前,未開口已笑容滿面坐了下來,身後三個大漢垂手而立。那文士有些像私塾裏的教書先生,白白淨淨的面皮留着一撮山羊胡,而他身後的大漢,一個少一隻左眼腰間别着一把奇門兵器虎尾剪,另一個臉上一道疤痕從嘴角一直到眉間,腰間别着一把大鐵椎,第三個腰間沒有兵器,因爲他已不需要兵器,他少了右手,便在斷處按了一柄鐵鈎。
這四個人風無雙和陸鎮遠不認識,龍飛雲和南宮傲雪卻認識,事實上,萬馬鎮又有幾個人不認識他們!
他們就是“好好先生”郝明、“虎尾追命”張虎尾、“一錐奪命”趙鐵錐、“單鈎鈎命”周鐵鈎,他們本是萬大老闆的手下,在這裏爲萬大老闆打理在萬馬鎮的生意,據說萬馬鎮一半的生意是萬大老闆的,甚至有人說其實萬馬鎮除了西北角生意萬大老闆沒有插手,其他任何生意都和萬大老闆有關系!
他們此來難道是爲萬大老闆報仇的?本來熱鬧的同福樓,
瞬間安靜了下來,爲什麽會安靜的如此快?
因爲郝明四人一來,其他人見事不好,早已迅疾的走掉了!
龍飛雲苦着臉醉眼朦胧的問道:“郝兄,帶着張、趙、周可是來爲萬大老闆報仇的?”
聽龍飛雲如此說,南宮傲雪的目光中殺意大盛,風無雙和陸鎮遠也一驚。
郝明沒有回答,反問道:“龍兄你看我像是個笨蛋嗎?”
龍飛雲搖了搖頭道:“當然不是,郝兄比别人更加聰明!”
龍飛雲說的不假,能在萬馬鎮替萬大老闆管那麽多生意,除了有驚人的武功,還必須有過人的頭腦,缺一不可!
郝明呵呵一笑道:“萬大老闆那隻肥豬早就該死了!我跟了他十幾年,每年爲他賺了那麽多銀兩,可每次隻分給我那麽少一點,他不該死誰該死,何況南宮兄那驚豔的一刀我自認接不下,所以我絕不會爲那死胖豬丢了自己的命!”
郝明的話說完,南宮傲雪眼中的殺氣更勝了,風無雙和陸鎮遠露出鄙夷的神色,已把頭扭了過去,仿似郝明的那張笑臉多看一眼,二人就會吐出剛剛吃進去的東西!
龍飛雲卻平靜地問道:“那麽?郝兄此來所爲何事?”
郝明好似并未發現風無雙、陸鎮遠、南宮傲雪三人的目光有異,反倒哈哈大笑道:“我來隻是想和龍兄喝酒共謀一醉,上次在春花得月樓代那死胖子爲你接風,被龍兄灌得大醉,如今萬鶴山莊大部分生意在我手裏,這是何等的高興事,當然要來感謝一下龍兄了!”
風無雙不禁皺起了眉頭,連忙示意龍飛雲和風無雙三人馬上走,可龍飛雲好像已經喝多了,對風無雙道:“雙兒,你眼睛怎麽了?爲什麽對我眨來眨去?”
風無雙肺都快被氣炸了,沒好氣的道:“沒什麽,隻是有幾隻讨厭的蒼蠅在我眼前飛來飛去而已!”
龍飛雲不再看風無雙,對郝明道:“即是來喝酒,何不叫掌櫃的上酒來!”
郝明對風無雙的弦外之音并不理會,面不改色的招呼上酒,不一會,十壺酒已放在了桌上。郝明笑着端起酒杯道:“一别數月,春花得月樓的香香姑娘、甜兒姑娘對龍兄甚是想念,一會喝完酒,不如仍由我陪龍兄到那裏去一會美人如何?”
龍飛雲幹了杯中的酒,一點也沒發現風無雙的臉色已變的很難看,看着郝明道:“好啊!美人相陪再加上春花得月樓的好酒,今晚你我不醉不歸!”
風無雙已徹底坐不下去了,蹭的站了起來怒道:“南宮大哥、陸大哥我們走去客棧,簡直是太無恥了,我聽不下去了!”說罷,轉身就走,南宮傲雪陸鎮遠也跟着去了!
郝明笑着看着龍飛雲,龍飛雲好似并不在意三人的離去,醉眼惺忪的道:“郝兄,你看這女孩子說發火就發火,可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來…來…,我們接着喝酒!”
很快,龍飛雲和郝明十壺酒已快見底了。龍飛雲喝多了,竟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郝明看着趴在桌上的龍飛雲,低聲對身後的三人輕聲道:“動手!”
郝明手裏已多了一把鐵折扇,迅疾的刺向龍飛雲的太陽穴,刺中的話龍飛雲的太陽穴一定會多一個血窟窿;張虎尾的虎尾剪直取龍飛雲的咽喉,如被剪中龍飛雲的腦袋不免要和身子分家;趙鐵錐的鐵錐直奔龍飛雲的前心擊去,如被擊中龍飛雲前心不免會多個大洞;周鐵鈎的鐵鈎攻向龍飛雲的後心,如被鈎中不免要了龍飛雲的命,四人眼見龍飛雲就要斃命在此,不免面露喜色,突然四人眼前一花,龍飛雲已不見,四人收勢不急,兵器撞在一起,定身看去,龍飛雲站在不遠處,一雙眼黑的發亮,眼中哪有一絲酒意!
郝明已收起了笑容,目中滿是仇恨的道:“你沒喝醉!”
龍飛雲道:“真要喝醉了,我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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