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飛雲橫卧在一顆大樹的枝桠上,漫天的星光伴着一輪明月,微風輕撫,帶來陣陣清香!
龍飛雲沒有一絲困意,一雙比星星還亮還黑的眼睛默默注視着夜空,時而嘴角上揚似乎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
如意樓!
“處處皆可去尋歡”魏可去在書房内正對着桌上的紅燭發呆,“當當”幾聲輕叩房門的聲音傳來,魏可去低聲問道“可是邱二哥來了,請進!”
房門“吱扭”一聲打開,一個五短身材的大漢走了進來,大漢四十歲左右,一臉的橫肉,臉上帶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一雙三角眼滴溜亂轉,四十歲的人居然穿了一件嫩綠色的長袍,走起路來頭一晃一晃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水裏的烏龜成了精,聲音有如鴨子叫一般難聽,十分刺耳,開門見山的問道“魏兄,漏夜相約不知所爲何事?”
此人姓邱名不歸,江湖上人稱“不死神龜”,皆因此人平日裏及喜歡穿着綠色衣衫,走路姿勢又有如一隻烏龜般搖頭晃腦!
魏可去長歎道“邱二哥你我相交多年,我最近心緒不甯,實在難以入睡,是以才把邱二哥請來!”
邱不歸“哈哈”一笑,就像幾隻鴨子打架般,笑後道“魏兄,如今你可算得上是春風得意了!令師仙去,如意樓奉魏兄爲樓主,如今的你還會有不如意的事嗎?”
魏可去一擺手道“近日淩飛河被殺,吳三劍又不知所終,隻怕也已兇多吉少,下一個死的不知是誰?一想到這些,我又怎能睡得着?”
邱不歸道“魏兄是否過于杞人憂天了,以魏兄的身手豈是淩飛河和吳三劍能比的,再說誰要想殺你,首先得過我姓邱的這一關,憑我的一雙肉掌加上魏兄的尋歡刀,何人敢輕易的對魏兄出手!”
“噼啪”紅燭蹦起了一個燭花,門外一人冷笑道“好大的口氣,一隻臭烏龜也敢大言不慚!”聲音有若鬼魅般難聽,魏可去和邱不歸互看一眼,面色一驚!
門被輕輕打開,一個人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一身黑衣,臉色有如寒冰,臉上的刀疤在燭光的映照下發着可怖的青光,渾身散發着兇氣!
魏可去驚道“是你!”
黑衣人卻看都未看魏可去邱不歸二人一眼,隻冷冷的道“不錯是我!”
魏可去無奈的問道“你是來殺我的!”
黑衣人點點頭冷笑道“不錯!”說罷用一雙細小的眼睛看着魏可去,目光冷酷無情仿佛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事已至此,魏可去隻能拼上一拼?
拼也許還能活,不拼卻隻有死路一條!
是以,魏可去隻好出手,而且出手很快!
尋歡刀猶如一個久在歡場的浪子般斜斜的劈向黑衣人的頸部,帶着幾分多情帶着幾分狠辣!
魏可去很慶幸今晚将邱不歸請了過來,憑他和邱不歸聯手,要了這黑衣人的命應該不是難事!
魏可去一動手,邱不歸也已出手,隻有黑衣人卻沒有動!
眼看魏可去的尋歡刀就要劈在黑衣人的脖子上時,邱不歸的雙掌已印在了魏可去的後心處,肋骨斷裂的聲音傳入魏可去的耳中,魏可去隻覺後心一痛,喉頭一甜,一張嘴一口血已噴了出來!
黑衣人閃身避過魏可去噴出的鮮血,負手而立,眼中盡是冷酷之色!
魏可去回頭盯着邱不歸那張帶着奸笑的臉,眼中全是憤恨之色!
邱不歸發出嘿嘿一陣冷笑,一舉手已捏住了魏可去的咽喉,目光看向黑衣人似乎隻要黑衣人點頭,邱不歸随時都可以捏碎魏可去的喉骨!
魏可去的雙眼爆裂幾乎要噴出火來,怒罵道“姓邱的,你我相交多年,爲何要這麽對我,虧我還如此的相信你!”
邱不歸面對魏可去的質問,臉上沒有一絲愧色,幹
幹笑了兩聲道“魏兄你在如意樓這麽辛苦,整日裏睡不好覺!今日兄弟正是要送你去長眠,以後你再也不必爲睡不着覺而煩惱了!”
看着邱不歸的那張醜臉,魏可去好像被人硬往嘴裏塞了大便一樣惡心!
魏可去此即眼中中盡是悔意,可他已無能爲力,他的心又如裂開般痛楚,連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如果他現在還能舉起刀,他一定一刀砍在邱不歸看着自己的那張醜臉上!
隻可惜,魏可去此時卻連半分力氣也沒有!
剛剛邱不歸的雙掌結結實實的印在魏可去的後心,已将他的心脈震斷!
突的,魏可去發出一陣狂笑,像個瘋子般斷斷續續的罵道“姓邱的…你以爲…你殺了我,你就能…活命了,我相信…下一個就是你!”說完頭一歪,就此氣絕!
邱不歸一腳踢飛魏可去的屍首罵道“媽的,臨死還不忘了詛咒老子,老子福大命大,活過一百歲都不是問題!”
黑衣人突然冷笑道“他沒騙你,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了!”
邱不歸一楞,嘴張得猶如被人塞了個沒有剝皮的雞蛋般呆立不動,些許才緩過神來,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不是答應過我,隻要我殺了魏可去,我就是這如意樓的新樓主嗎?”
黑衣人眼中滿是鄙夷之色,冷冷的答道“一個連自己朋友都可以出賣的人,你認爲我會對這樣的人說真話嗎?”
邱不歸臉上的冷汗已順臉而下,臉色難看至極,站在那裏不知出手還是不出手好…
黑衣人譏諷道“本來你這樣的人我本可不必殺你,隻因殺你這樣的人,确實有些髒了我的手!可是主人的計劃不得有失,所以你就隻好認命吧!”
邱不歸眼中殺氣一閃,猶如一隻巨型烏龜般撲向黑衣人,驚人的掌風竟卷着室内的燭火也跟着一閃,險些滅掉!
隻不過黑衣人的劍更快,一劍如閃電般刺穿了邱不歸的胸口,瞬間驚人的掌風就已消失不見!
邱不歸心中懊悔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出賣了魏可去,也許二人都不用死!
伴着胸口一陣劇烈的痛楚,邱不歸整個人已如離開水的魚般撲倒在魏可去的屍體旁,生命如流出的血在迅速枯竭!
夜依舊平靜,如意樓内魏可去和邱不歸的屍首靜靜地躺在那裏,盡管二人的眼中盡是悔意,可是卻再也無法回頭!
死人是永遠無法回頭的,無論心中有不甘和悔恨,都已半點用處!
黑衣人又神秘的消失在夜色裏,正如他神秘的來……
江湖上的人又把魏可去和邱不歸的死,算在了龍飛雲頭上!
隻有一個人此刻心中最清楚,他已喝了好幾斤上好的酒,原本還算英俊的臉已有些蒼白,嘴裏嘟嘟囔囔的道“又死了一個,下一個會是我嗎?”
這個人衣衫華麗,十指修長而有力,一看指上功夫就十分了得,他踉踉跄跄的走出酒樓!
一陣夜風襲來,這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微覺有些尿意,便搖搖晃晃的往長街盡頭的一個漆黑的小巷走去!
他伏在小巷的牆上尿完,又是一陣幹嘔,突然借着月光他發現自己在牆上的影子居然變成了兩個!
人隻有一個影子是誰都知道的事,難道是自己喝多了,他用力揉揉自己的眼睛,牆上的确是兩個影子,隻不過另一個比自己的影子要胖一些,難道是?
一想到這,他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酒醒了大半,一轉頭向身後看去,一個黑衣人冷冷的站在那裏,目光中滿是殺意!
黑衣人冷笑了幾聲道“何西,你本不該喝這麽多酒的!”
何西的酒已醒了大半,臉色雖依舊蒼白,但眼中沒有絲毫懼色道“我知道你遲早要來,早就在等着你,怎麽這次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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