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火焰騰空而起!
室内傳出慕容先知撕心裂肺的叫聲,叫聲之悲慘完全不像是人應該發出的聲音,倒像是地獄惡鬼發出的聲音!
夏侯飲血和葉不落能怎麽做?
隻能走!
自古水火無情,又豈是人力所能抗拒的!
夏侯飲血和葉不落頭也不回的走了,身後不時傳來隆隆的爆炸聲,煙塵似乎已将陽光遮住,空氣裏處處彌漫着刺鼻的味道……
月色很美,一個身影突然出現在滿是蒼棘的火場之中,白天的大火已經熄滅,雖有幾處零星的火頭,但隻怕已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誰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月色照在那個人的臉上,赫然是本應已經死在火中的慕容先知!
誰又會想到慕容先知竟沒有死,他的臉上尤帶着幾分得意之色!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輛馬車由遠及近停在了被火吞噬的莊園門口,駕車的是個身材健壯的大漢,由于大漢将頭上的鬥笠壓得斜斜的,是以看不清大漢的面容!
慕容先知不由面色一喜,暗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是什麽人會讓慕容先知如此放心?
這個人的名字很好笑,叫老鼈!性格也向老鼈一樣沉穩,何況老鼈還是一個啞巴,正因如此慕容先知才會信任他!
啞巴未必是聾子,聾子則十之是啞巴!
有句古話說的好,十聾九啞,細思的确有些道理,聾子由于天生不會說話,聽不見任何聲音,難免會失去說話的能力!
啞巴則不同,由于聽力尚在,隻是苦于不能說話!
其實,慕容先知自從收到樸海鎮要他殺葉不落二人的消息,自知絕非葉不落和夏侯飲血的對手,更深知樸海鎮的爲人!
是以,慕容先知冥思苦想了幾個時辰,才想到這脫身之計,但還需一個幫他逃跑的人!
隻因慕容先知已假死之後,便絕不可再露面!
無論是在夏侯飲血,還是葉不落眼中,亦或是在樸海鎮心中,慕容先知都隻能是一個死人,隻有這樣慕容先知才可以真正安心的躲藏起來!
慕容先知比誰都明白,讓自己去殺夏侯飲血和葉不落兩個人,等于給自己自掘墳墓!
慕容先知如果不殺葉不落和夏侯飲血,樸海鎮又豈能放過自己,隻怕自己的遭遇會比死還要凄慘……
慕容先知思來想去,手下的人中隻有老鼈最讓他放心,隻因老鼈是個啞巴卻不是聾子,何況老鼈還不認字,自然不會洩露自己的秘密!
那日一大早,慕容先知就将老鼈叫到卧房,約定隻要莊園火起,老鼈便于午夜時駕車來接慕容先知!
如果莊園沒有起火,則老鼈午夜便不需來接慕容先知!
其實這本是慕容先知留的一個心眼,自然是盼自己可以僥幸殺了夏侯飲血和葉不落,那麽慕容先知當然就不需假死藏匿!
隻是今日石亭一戰,葉不落和夏侯飲血連一絲的僥幸也沒給慕容先知留!
若不是有何氏兄妹擋住了夏侯飲血和葉不落,慕容先知隻怕都未必有機會回到卧房,興許此時已徘徊在黃泉路上!
慕容先知見馬車一停,左腋下夾起一個不大的箱子,便如離弦的箭般飛撲向馬車!
慕容先知一貓腰進了馬車,馬車即刻疾馳而去!
進入馬車的慕容先知瞬間臉色變得蒼白,冷汗更是濕透了脊背!
慕容先知爲什麽會這樣?
隻因馬車上坐着的兩個人,兩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馬車上的人!
一個是神情倨傲的葉不落,另一個則是夏侯飲血!
夏侯飲血此時冷冷的看着臉色蒼白冷汗直流的慕容先知,就像貓兒戲弄老鼠般充滿了不屑之色!<
br />
慕容先知被夏侯飲血冰冷的目光盯着,隻覺得頭皮發麻手足無措,左手忍不住一哆嗦,腋下的箱子跌落到馬車上,箱子跌落箱蓋震開,裏面裝的東西灑落出來,都是些金銀細軟,足夠普通人用個幾輩子,隻怕也用不完!
夏侯飲血聲音中沒有半分的火氣,隻是淡淡的問道“你一定覺得很奇怪吧?”
慕容先知雖已七魂丢了六個半,此既也隻能硬着頭皮答道“不錯!我的确想不明白,我究竟是在哪出的錯?”
葉不落一臉倨傲的道“隻因你小瞧了老瞎子的耳朵,連你那主子都不敢小瞧老瞎子的耳朵,用了多次奸謀,才将我和夏侯兄擺脫!就你這點微末伎倆,我和夏侯兄又怎會弄不明白,要是我和夏侯兄今日被你蒙混過關,那麽我們兩個人日後也沒臉在再江湖上混了!”
夏侯飲血看着吓得哆哆嗦嗦的慕容先知道“本來你的計劃堪稱完美,隻可惜你一擲出火折子,葉先生便聽見床闆發出了一聲奇怪的聲音,接着才是哀嚎聲傳來!隻是那哀嚎聲,怎麽聽也不像是人發出的聲音!那時我雖心中疑惑,奈何烈焰滔天,我自然沒法去火中尋你!後經葉先生推斷,我們二人料定你的床下一定另有暗道,至于火中的哀嚎聲,必是你事先藏在那裏的某種動物發出的吧!是以我們假意離開,躲藏在暗處!果然深夜裏來了這輛可疑的馬車,我們料定這是你最後的退路!”
夏侯飲血的一番話,何止讓慕容先知的心涼了半截,簡直就是戳穿了慕容先知的把戲!
慕容先知此時滿臉沮喪的道“你們究竟要怎麽樣?”
夏侯飲血道“你應該知道的!”
慕容先知猶猶豫豫的道“我的确知道樸海鎮的藏匿之處,隻是我真的不能說!”
刀光一閃,夏侯飲血的飲血刀已架在慕容先知的脖子上,刀鋒上冰冷的殺氣似乎片刻間便已透入慕容先知的骨髓中,那種透骨的寒意直達心底,慕容先知不由自主得打了個冷顫!
葉不落歎了口氣道“慕容兄,此時你已沒有别的選擇?”
些許,慕容先知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額頭上鬥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滴落,蓦地,慕容先知似乎心中已有了決定,結結巴巴的道“好吧!隻要你們……不殺我,我可……以……說!”
葉不落隻是點了點頭,夏侯飲血道“我早已說過,不會殺你!”
慕容先知喘了口粗氣道“那人是在……”
“突”的一聲,一柄劍至馬車的前壁直直的插入慕容先知的心口,鮮紅的流了出來,狹小的馬車内頓時彌漫着一股難聞的血腥氣!
慕容先知已永遠不能說出樸海鎮的下落,隻因死人永遠也不可能再開口說話!
慕容先知的臉上血色褪盡,眼中帶着幾分不甘心的疑惑!
架馬車的是啞巴老鼈,老實可靠的老鼈,但沾有慕容先知鮮血的劍此刻卻握在老鼈手裏!
慕容先知活着的時候,可能想過死在任何人手中,但絕不會想到會死在老鼈手中,可慕容先知偏偏就死在了老鼈的手中!
老鼈是幾年前慕容先知在别處帶回家的,隻因慕容先知見老鼈着實可憐,便将老鼈留在了莊園中!
平日裏,老鼈沒少受人欺負,每次被人欺負,老鼈隻會傻傻的一笑!
手中有劍的老鼈,卻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雖然鬥笠還是被壓得極低,看不清老鼈的臉,但老鼈站在那裏,氣勢不輸任何江湖上成名的高手!
這樣的一個人,怎會甘心情願的窩在慕容先知身邊?
夏侯飲血目光一寒問道“你既已殺了他,爲何還不逃走?”
也許是老鼈太久沒有開口說過話,說起話來聲音有些沙啞且不太連貫,一陣冷笑後道“既逃不掉,又何必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