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寂靜的長街上,幾個黑影突然出現極速的移動着,直奔客棧而來!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色彩斑斓的面具,五顔六色的面具上眼睛處,竟都一片紅色,就像每個人都流着血淚,和眼中興奮之色形成鮮明的對比,透着幾分莫名的詭異!
幾個黑影很快進了客棧的院子内,龍飛雲衆人仍酣睡不醒,一無所覺,老酒鬼雷動天甚至發出輕酣聲!
院内的中年人一臉得色輕輕一笑道“幾位兄弟,龍飛雲這小子看來也并非如江湖傳言中有着三頭六臂,什麽偷王之王孟三星,老酒鬼雷動天我看更都是些草包,爲兄隻不過略施小計,這些人就如砧闆上的魚肉,任由我等宰割!”
進來的幾個帶着面具的黑衣人,除了眼中的有幾分興奮之色,并沒有說話,隻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龍飛雲他們幾個人,目光如刀般鋒利,似乎恨不得立時取了龍飛雲他們幾個人的性命!
些許,爲首的黑衣人笑道“封兄親自出馬,果然不同凡響,隻略施小計,龍飛雲他們幾個人就堕入封兄的毂中,不愧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千面人魔,我等兄弟自是佩服之極!”
千面人魔封山在江湖中的名聲極惡,一向都是獨來獨往,仗着英俊的容貌,不知毀了多少良家女子的貞操,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欲除之而後快!
隻不過千面人魔封山的易容術十分高明,武功又高,手上還有不知從哪裏得來的,能令人片刻間就會昏睡過去的藥物!
是以,千面人魔封山雖惡名在外,卻一直逍遙至今!
千面人魔封山被人當面誇獎,故作謙遜的急忙擺手道“哪裏哪裏?兄弟如此贊譽,封某如何當的起!”
千面人魔封山嘴上謙遜,臉上卻全是得意之色!
爲首的黑衣人面具下的目光中露着一絲精光,呵呵發出一陣幹笑道“龍飛雲他們幾個人這次可是陰溝裏翻了船,居然會落在我們手中!封兄自然當爲首功,非是我等兄弟刻意吹捧封兄,封兄當然不需過謙了,否則好似我在故意拍封兄的馬屁,豈不有失兄弟我的一片誠意!”
千面人魔封山哈哈一陣大笑道“不知兄弟們打算如何處置龍飛雲他們這幾個人,是立時取其性命,亦或是另有安排!”
爲首的黑衣人道“得到主上指令,龍飛雲幾人暫時押到别處,交由麻婆豆腐處理!”
千面人魔封山看着地上昏睡的風無雙,露出淫邪不堪的神情,忍不住可惜道“隻是風無雙辜負了這小美人,本想立時殺了龍飛雲他們,我好好享受一下這小美人,看來我隻有暫時忍耐幾天,日後再找機會下手吧!可惜!實在可惜之至,着實令我心癢不已!”
爲首的黑衣人眼中閃出一絲厭惡之色,轉瞬便逝,自懷中取出一打銀票,笑道“這是主上的一點心意,望封兄笑納!”
千面人魔封山也不推辭趨前幾步,欲一把接過爲首黑衣人手中的銀票,用力拽了一下,竟然沒有拽動,銀票仿佛如生了根般,牢牢地長在爲首黑衣人的手中!
千面人魔封山眼中不由露出幾分訝色,擡頭望向爲首的黑衣人,疑惑的問道“兄弟這是何意?”
爲首的黑衣人眼中帶着幾分笑意道“封兄何必如此心急?主上還有一句話,讓小弟帶給封兄!”
千面人魔封山此時心中已有些惱怒,沒好氣的問道“還有什麽話要說?就請兄弟速速道來,我可沒有閑心與兄弟在此磨牙!”
爲首的黑衣人呵呵一陣冷笑道“主上希望封兄可以閉緊自己的嘴巴,不要到處亂說!”
千面人魔封山道“我又不傻,此事若是傳了出去,讓那南宮傲雪那小子知道,隻怕我自己的麻煩也不會小!是以兄弟大可放心,又何必多此一舉!”
爲首的黑衣人道“封兄的話的确有幾分道理,不過兄弟
弟卻還是認爲隻有死人才最可靠,才不會四處亂說,你說對嗎?封兄!”
千面人魔封山看着爲首黑衣人的眼睛,發覺爲首黑衣人眼中的笑意正急速消逝,轉而是冰冷至極的殺意!
千面人魔封山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急忙松開緊抓着銀票的手,正欲飛退!
銀票!
漫天飛舞!
突然襲向正欲飛退的千面人魔封山!
千面人魔封山的左手剛剛探入懷中,突的一陣劇痛傳來,鮮血立時激飛!
一柄透着寒光的劍,鮮紅的血滴正自劍尖滴落,一隻齊腕而斷的手掌随着千面人魔封山的一聲慘叫,跌落在地上!
冷汗!
自滿是青筋的千面人魔封山的額頭迅速彙集,紅了眼的千面人魔封山看着那握劍的黑衣人,眼中全是恨意!
隻差那麽一點點,隻要千面人魔封山取出懷中可以令人瞬間昏睡過去的迷藥,也許千面人魔封山還有放手一搏的希望!
痛楚令千面人魔封山冷汗直流,不由自主的大口的喘着粗氣!
千面人魔封山血紅色的雙目緊緊盯着砍落他左手的黑衣人,右手緊緊攥住不停滴血的左臂,眼中全是恨意,英俊的臉也因痛楚變得扭曲,對死亡的恐懼令這個十數年縱橫江湖的人,身體竟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
劍!
三尺長的劍!
握在一隻修長的手裏!
帶着面具的臉無法窺探其臉上任何的表情,一雙眼睛卻比鋒利的劍還要令人膽寒,了無生氣,不帶任何一點情感,看着面前痛苦恐懼的千面人魔封山,就如同看着一片落葉、一節枯木般!
這個人本站在爲首的黑衣人身後,與其他幾個人站在一起,看起來似乎平平無奇!
這個黑衣人此時雖仍平平常常的站在那裏,卻令人覺得此人決不可小觑,身上的冰冷殺氣仿佛透體而出!
千面人魔封山此時心中已然明了,這個黑衣人才是真正殺自己的人,隻怪自己太蠢,剛剛自己竟絲毫未曾覺察,以至于落到如此不堪的境地!
千面人魔封山痛苦扭曲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心一橫眼中恨意大增,握着左臂的右手,突的探入懷中!
劍!
殺人的劍!
後發先至,毫無花哨,一劍刺入千面人魔封山的咽喉,有的隻是速度力量的精準,劍刺的快回的更快,連千面人魔封山咽喉的鮮血都未來的及附在劍身,一聲輕響,劍已入鞘!
千面人魔封山的右手剛剛碰到懷中的迷藥,咽喉一痛,鮮血已飛射而出,人一頭撲倒在散落銀票的地上,地上散落的銀票霎時被鮮血染紅,千面人魔封山的眼中全是憤怒不甘之色!
看着倒在地上的千面人魔封山,出手殺了千面人魔封山的黑衣人,眼中既無喜悅之色,也無半點憐憫之意,目光仍冰冷的毫無生氣,木然的走回到爲首的黑衣人身後,立時身上那令人恐懼的冰冷殺氣瞬間不見,仿佛立時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爲首的黑衣人發出一陣“嘿嘿”的輕蔑笑聲,慢慢的走到千面人魔封山的屍體旁,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細細的撿着地上的每一張銀票,連沾滿千面人魔封山鮮血的銀票也不放過,絲毫不顧及銀票上令人聞之欲嘔的血腥氣!
爲首的黑衣人動作雖慢,但卻極其認真,好像生怕漏掉一張銀票!
其餘的黑衣人都神色木然的看着爲首的黑衣人,直到爲首的黑衣人将他的手探入千面人魔封山的懷中!
幾個黑衣人的目光突然變得有了些許的生氣,露出了幾分貪婪之色,隻有剛剛出劍殺了千面人魔封山的那個黑衣人,目光依舊仍毫無生氣!
千面人魔封山的懷中有什麽?
當然是令江湖中人聞之色變的迷藥,迷藥有個非常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