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汪母一回家,還沒有到大門口,就看到很多熊孩子扒在自家門口,探頭探腦的看着。
她一看到,就一肚子火氣。這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造孽吆!
一大幫扒在門口的熊孩子,看到汪母臉色不好看,一個個不好意思的戀戀不舍回去了。
他們回去以後,立刻看着自家的飯菜,就沒食欲了。
好想問問汪父汪母,他們再需要不需要孩子。要是需要,他們立刻就認他們當爹媽算了。
反正,他們家的飯菜,那才叫飯菜。至于自己家裏的,那就是豬食呀豬食。
家裏的大人也是各種無奈,好好的,怎麽就開始不安生。他們家的日子,一直都是這麽過過來的。
現在,常青青一個敗家仔,影響的他們家也不能攢錢了。要是不給家裏的熊孩子吃好的,那就要各種地上打滾。
爲了安撫自家熊孩子,他們不得不去做好吃的。好吃的,那肯定是需要肉需要油的呀。
其他人家這一個個都不高興了,他們管不住自家熊孩子,難道還不能和裏正說道說道?
裏正家裏,一下子就擁擠了很多人。大家大緻說的,都是汪父汪母現在過日子太奢侈。
而汪母回家看到三個菜,都是一律的油汪汪,又還有兩個都是葷菜。哎吆,差點沒有暈過去。
這是今天過完了日子,明天就不打算繼續過下去了?
敗家子啊敗家子。
汪父原本就心裏有盤算的,但是,看着常青青這麽一打扮,又加上這一桌子飯菜,看着就特别愉快。
趕緊的拉了一把汪母,畢竟,他們都商量好了,以後家裏的吃食都是常青青去采辦。
她想要吃什麽就吃什麽,有一天她吃不起了,那自然就知道錢财來之不易,會學會攢錢的。
這臘肉是家裏的,但是,以後吃完了,就指望常青青自己去鬧騰吧。
汪母使勁了又使勁,才壓下去自己的不高興。哪怕是沒有對着常青青各種開罵,但是,依舊沒有一個笑影子。
常青青也不計較,她覺得她都沒有埋怨汪母做飯不好吃呢。所以,誰也不要埋怨誰了。
再說了,等她刺繡賣出去,那就往家裏買米買面。一定是不再一個勁的和玉米面,或粗或細‘過不去了’。
她覺得她現在看着玉米都頭暈。
這不,看到汪母的不高興,她也不敢太高興了。原本做了新衣服的高興勁,也是少了很多。
汪父背着常青青,也是好好的說了一通汪母。畢竟他們兩口子要是攢錢,那也是會留給常青青的。
現在常青青花費的多,那也是沒有辦法了。
總歸,她遲早要是知道家裏沒有那麽富裕,會自己收斂的。就像是今天,吃都吃了,爲什麽不高高興興的吃呢。
汪母就是過不去這個坎,覺得他們一貫都是省的人家。現在,來了一個常青青,三天兩頭的讓人家挑刺。
看着吧,就過了今天,很多人要說他們敗家了。
汪父覺得這也沒有辦法了,估計常青青也是被常母給吓到了。覺得吃到嘴裏的,那才是自己的吧。
要不然,就算是攢的再多,那他們兩口子不是也沒有吃到嘴裏,還是給了别人嗎?
汪母覺得汪父這是爲了給常青青開脫,什麽鬼話都說出來了。怎麽不說常青青這是爲了他們家減負呢。
呵呵,他們家的家底太豐厚了,就需要常青青來消耗。
汪父其實内心也覺得娶了這麽個敗家媳婦。但是,比起兒子,他覺得吧,最少兒媳婦還在跟前。
萬一有一天兒媳婦也走了,那咋辦?要是吃食能留住,那目前先多留一會。
要是留不住了,那有一天,别人也不會說他們兩口子苛待了常青青,隻會說常青青是作妖,不識好歹。
而這種内心的龌龊,汪父不想要告訴了汪母。
怕汪母以後會多心!
汪母生氣的,早早就躺下了。而常青青今天看到常狗娃帶回來夫子的三字經筆記,也是舍不得早睡了。
沒有辦法,再是嫌棄煤油燈,那也是需要晚上加個班滴。
常青青努力的對照着識字,狗娃子的确發現常青青居然比他學習的更快,就有了危機感。
常青青寫了幾遍,這就差不多會了。而他可是上了夫子的課,居然不會。
他趕緊的趁着煤油燈,也努力的寫字。
兩姐弟,學了一個時辰,才戀戀不舍的睡下。
哪怕是睡下了,常青青依舊腦子裏回憶着自己剛剛學習的字。覺得很多完全是變了樣子吆。
‘習相遠’,‘習’字吧,完全是羽下來白的繁體字中上邊的二分之一呀。那遠字,除了車車旁,完全是變樣。
算了,好在,她就是認識會寫就行。大緻意思,她早就學過了。也不用發愁再學習一遍了。
常青青甚至覺得吧,怪不得古代人學習費錢費紙費墨。這一個字,那本身毛筆寫出來就不會小。再加上繁體,筆畫多,更是會占地方了。
她沒事的時候,還是多用樹枝在地上畫畫,這也是省錢的一種呀。
而常狗娃那是明顯的覺得,要是換做他三姐常青青去上學,那就沒有其他人什麽事情了。夫子估計每天都會誇獎常青青的。
不行,他覺得他一定要做一個有用的人。一定要好好學習,更加吃苦的學習。
總是要他來教常青青,不能讓常青青覺得他特别無用。
常青青也不去計較,自己該做什麽就去做什麽了。
到了第二天,她決定早早起來,繼續收拾三竹簍子魚,然後包牛老頭的牛車,去鎮子裏賣魚。
常狗娃原本想這自己跟着常青青一起去。可又擔心功課拉下來的更多。
一邊糾結,一邊咬牙,最後還是确定了,要跟着常青青一起去。最少能幫個忙的呀。
他們這去了,那他再早早回來聽夫子的課也是一樣的。
常青青原本是想要他繼續去上學的。但是,架不住常狗娃執意要去幫忙搬魚,那就跟着一起去吧。
畢竟,她又不是打算讓常狗娃去科考。識字是最主要的。她一個人過去了,那這麽多魚也搬不動的。
汪母早早的給他們烙了餅,讓他們帶着路上吃。
常青青其實一點也不想帶着這幹梆梆的餅子。但是,汪母既然說要讓他們帶着,那就帶着吧。
帶不帶是個态度,吃不吃是另一回事。
常青青都打算好了,這一次再賣了魚,他們就買幾個肉包子吃。他們兩個人吃飽了,再往家裏采辦一些其他的布料。她要回家先自己做出來幾套衣服。
這樣子,也有個樣式可以拿到成衣鋪子去賣。總歸,他們的布料不會太差,做工也不會太差,價格肯定也不會太差。
打定了主意,其他都是小事。
而他們賣了魚,第一件事,那就是要去刺繡鋪子看看。果然,人家也是消息傳回來了。
特别想要和常青青合作,而看着常青青這一身衣裳,那更是激動。覺得常青青要是可以的話,可以把樣式賣給他們。反正,他們這也是合作了一次,再一次也無所謂。
常青青表示,可以賣樣式。但是,下一次就是要合作。而這個合作的人,肯定不是她一個小掌櫃。
需要他們過來一個能直接簽訂合同的人。至于他們到時候不給她合适的價格,那她直接換一家合作。
掌櫃一聽常青青的話,就知道常青青還有很多的後續。既然常青青有貨,那他們有鋪子,肯定是要合作的。
常青青對這個,一點也沒有感覺。反正,不是和這一家合作,那就換一家,自己的東西在,其他都不是問題。
要不是這個時代太亂,她不敢自己獨自開鋪子,說實話,她是甯願自己開鋪子的。
但是,沒有合适的背景,這種亂世中,她甯願求安穩。
常狗娃完全是驚呆了,覺得自己三姐肯定是一直都在常母跟前藏拙。要不然,這麽有本事,哪裏需要嫁入汪家。
自己這麽有手藝,肯定是能嫁入一個更好的人家。現在啊,幸好她二嬸子常母不知道,要不然,肯定是來汪家鬧。
要是沾惹上了他二嬸子,真心的,一般人肯定是要掉一層皮的。現在換了他三姐常青青,估計會旗鼓相當。
隻不過,他們都是常家人,這麽鬧騰是不是不好?
可看着常青青的架勢,一點也沒有覺得要回去拉拔一下娘家。整個人都是特别忙活的要過好汪家的日子。
看來,自己二嬸子一家子,肯定是傷害了常青青太多。讓常青青整個人一點也不感念他們的養育之恩。
哎,仔細一想,要是換做了他,被自己母親直接給賣給一個死人,明知是火坑還往進去推,估計也是不會再想幫他們了。這麽一想,又覺得常青青也是被逼無奈的。
常青青可不知道常狗娃内心戲這麽多。
她就是單純的依照原主的記憶,根本就沒有想到常母一家子。畢竟,上一輩子,知道原主死,都沒有和常家有聯系。她就想這自己這一輩子,也不用管常家了。
哪裏想到,跟前冒出來一個常狗娃,這一下子就要和常家牽扯上了。要是如此,那她肯定是會後悔。
她一點也不想和常家牽扯上。畢竟,原主連常家這一家子想都不想想一下。
她一個做任務的人,肯定是越是給自己增加麻煩越好的。
兩個人又忙活的買了一圈,覺得需要自己先做幾套小樣出來,要不然,沒法給别人交差。
當然,這小樣,也是照着狗娃子和自己的身材來做。畢竟,這個小樣,以後說不定他們兩個人可以直接穿。
至于汪父汪母,那好說,直接也回家買布料。粗布一套,細布一套。這樣子,在家,出門都有衣服穿了。
常狗娃看着常青青花錢,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哎吆,内心那叫一個慌張啊。覺得自己三姐,這真的是不過日子了。要不然,換個人,肯定是要攢下來的。
但是,當着外人的面,他肯定是不會說自己三姐的。
他們現在花的錢,那也就是賣魚的錢。隻要他們每天早晨起來去撈魚,到了第二天早晨再來賣魚,就有銀子了。
常青青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非要銀子,大洋紙币之類的,一概不要。
但是,對他來說,不論是什麽,隻要能買東西就好。
兩個人先是找了一個小攤,吃了一碗馄饨,每個人又加了兩個包子。常青青要是一開始,肯定以爲自己吃不完。
但是,事實就是那麽打臉,她不僅是吃完了,還吃的碗見了底。而看着常狗娃還沒有吃飽,她又給了他一個包子。
除了布料,就是彩線。兩個人買了一圈,就愉快的回家。而常狗娃爲了怕人家聞到肉包子味,都貼身藏包子。
常青青表示,自己回家以後,肯定是再說什麽也不吃那包子了。
内心嫌棄的一匹。
怎麽說呢,因爲内心安定了,不再像剛來的那麽慌張,她現在還是有心思看看周圍的景色了。
這一路往回去走,常狗娃也是會偶然告訴她一聲,這是什麽村子,村子裏有什麽大事。
常青青就那麽津津樂道的聽着,而牛車頭,也是聽着感興趣。再說了,一來二去的,他也和常青青兩個人熟悉了。
他們兩個人早上一般還能包車,挺好的。他也會順帶的把他知道的,告訴他們兩個人一聲。
常青青覺得這也算是一個故事,以後要是有機會了,那肯定是要當一個‘盜字者’,把現代好看的書籍内容販賣到古代。這樣子,他們也是一大筆錢錢。
因爲她想了又想,覺得沒有背景,講真,她就算是和人家簽訂了合同,還是要看人家的人品道德底線位置。
要是遇到一個沒有什麽道德底線的人,隻要能給她一些設計費用,就算是特别不錯了。
指望這些個設計費用,就能找到汪琪,也估計是做夢。所以,安全起見,還是最好賣書。
任何時代,那肯定都是有大把看閑散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