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集團總部位于市中心,總共55層,是一棟超甲級寫字樓。其中韓氏集團總公司在這棟建築的最上面兩層,僅僅設置了會議室。緊挨着的是韓式最重要的兩大産業,進出口貿易與房地産公司總部,分别占用了四層樓。剩下的便是韓式旗下的廣告公司,傳媒公司,法律顧問以及成立了不久的互聯網科技。這棟大樓除了工作的區域,其中有四層是專門的員工食堂與健身房,不對外開放,隻是韓式集團員工的福利。而韓楚俊的辦公室并不在最頂層,而是在位于第三十六層的des科技裏。
米瑾兒站在寫字樓的大門口等着韓纾夢,可能真的是很機密的文件,不然也不會要她親自回家去拿。
韓式大門采用的是紅外線感應式玻璃門,比商場使用的那種還要大一些,進進出出的白領或者是金領們神色匆匆,米瑾兒覺得這道門好像沒什麽用,反正大多數時候它都是開着的。
無所事事的米瑾兒站在門外朝裏面張望,一樓大堂正對着大門口的是招待處,右邊是閘道,米瑾兒數了數,總共有七個,旁邊有一個特殊通道,應該是公司高層領導使用的,閘道旁邊是警衛。一樓大廳還設有供人休息與等待的沙發,沙發雖然很多,但每一個上面都坐有人,米瑾兒是一個在陌生環境就會緊張的人,自然不會去湊這個熱鬧,她還是選擇站在外面等韓纾夢的好。韓纾夢比米瑾兒早出發一個小時,現在應該也快到了。
韓纾夢到了的時候米瑾兒已經把這一樓的裝修風格裏裏外外地評論了一圈。她也很奇怪自己這樣一個沒什麽藝術審美的人會這麽有興緻地把人家的裝修風格仔仔細細地觀察後,在心裏做一個評斷。她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無聊,但又覺得很有趣。
韓纾夢拿着深黃色牛皮紙文件袋,上面用藍色的印章印着機密兩個字。米瑾兒自然是對文件沒什麽興趣,她隻是想趁着這個機會能見一見韓楚凡。距離上次在醫院見到他,大半年都過去了。
這個世界上最可憐的暗戀者非她莫屬了吧,見一面都要等上半年。
“瑾兒你也真是的,怎麽不進去等我,站在外面也不怕熱。”
其實并不熱,大堂的空調開得很足,自動門又一直沒怎麽關過,她站在門口感覺溫度剛剛好。
踩在白色大理石地闆上,潔淨的白色地磚反射着明亮的光,韓纾夢熟練地帶着她去前台登記,前台的小姐姐們都化着精緻的妝,穿着深藍色套裝,淺笑盈盈。米瑾兒暗喜,還好她因爲要見韓楚凡換了一身稍顯成熟的藍色收腰連衣長裙,化了淡妝,要不然素顔朝天地往他們公司跑,還沒進門可能就要羞愧地不敢朝裏走。
外來的訪客需要在前台登記姓名身份證号以及訪問事宜,登入系統成功後才能刷身份證進入。米瑾兒看韓纾夢也在很認真地登記,她有些好奇。
“你也要登記?”
韓纾夢熟練地敲打着鍵盤“對啊,我也要登記,韓家最沒有地位的就是我跟韓楚俊了,就算是完全不管家裏生意的大伯都有一張長期有效的來賓卡,我跟韓楚俊每次進公司都需要帶着身份證登記,沒有特權可言。”
反正你們兩個平時又不怎麽來,有沒有門禁卡也沒什麽影響。米瑾兒在心裏吐槽。
“那個特殊通道,不應該是給你們家裏人用的嗎?”米瑾兒覺得自己猜得沒錯,如果他們都沒有特權的話,那個通道應該隻有公司高層的人才有資格用。
“那個啊,那個通道隻有集團股東以及各個子公司總經理以上職位的人可以使用。我們家能走那個通道的隻有四個人,爺爺,我爸媽,小姨以及凡哥。”
“你們沒有韓式的股份嗎?”這個米瑾兒有些好奇。
“連凡哥都沒有,我們何德何能配擁有韓式的股份。”
“滴”地一聲,閘門亮綠燈打開,米瑾兒收好身份證,更加疑惑地看着韓纾夢。
“連他都沒有?”
韓纾夢聳聳肩。
“關于這個我曾經也很好奇,雖說凡哥上面還有大伯,但爺爺明顯是不打算把公司交給大伯的,那屬于大伯的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應該拿給凡哥才對,但爺爺一直沒提這件事,看起來好像是忘了,我曾經猜想過可能爺爺是打算将來把他手裏的所有股份以及這百分之十全部交給凡哥,也有可能爺爺還在考慮其他的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電梯總共有9部,除去最外面那一部專用電梯以外,剩餘的電梯四部以單雙層分類,四部按照每10層停留分類。
電梯裏,米瑾兒想着剛剛韓纾夢說的話,韓老爺爺沒有把韓楚凡爸爸的股份直接給韓楚凡,是不是還考慮了韓楚俊。米瑾兒垂着眼,她有些難過,不管韓楚凡多努力,似乎都沒有完全得到韓老爺爺的認可,而韓楚俊什麽都不需要做,他依舊能占有一席之地。
在米瑾兒心裏,似乎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公平,都被他遇上了。
電梯運行又快又平穩,到三十六層隻用了一分鍾不到。米瑾兒沒有多餘的時間憂傷,因爲她就快要見到他了。
des的裝修風格十分簡約,簡約到好像這家公司的主人沒怎麽上心一樣。辦公室裏是标準的格子間,這裏的程序員跟米瑾兒印象中的差不多,戴黑框眼鏡,穿格子襯衣,洗的發白的牛仔褲加上一雙白色的闆鞋。跟韓楚俊的pc一對比,天差地别。
米瑾兒有些驚訝地略微張着嘴,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被遺棄的公司。
有接待人員上前詢問,韓纾夢自報家門後沒提簽署文件的事,接待人員說韓楚凡正在五十四層開會,可能還要半個小時。韓纾夢點點頭,跟米瑾兒找沙發坐下。米瑾兒心情更加低落了,不僅待遇不公,連給他的公司都這麽不走心。
米瑾兒歎了一口氣,韓纾夢發現她的情緒不高,詢問到“怎麽了,是累了嗎?”
她的确挺累的,心累。
“你哥哥這個公司……跟我想的不一樣……”
沒想到是這樣破破爛爛的。
韓纾夢掃了一眼,點點頭“的确是不一樣,我記得我上次來沒這麽寒酸。”
對啊,是個人都能看出這很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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