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坐在酒桌前。
“王爺,這是上好的梅子釀,您請品嘗!”
葉凡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綿長醇香,是好酒,“清淺,本王剛剛還以爲你會拒絕。”
林清淺眼神淡淡地,“王爺,清淺剛剛麻煩了王爺就拒絕王爺的邀約,這怕不是待客之道。”
葉凡煊輕輕咳嗽一聲,冷笑着,“原來如此!”說着便将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身邊的侍衛明遠有些擔心地說,“王爺,還是不要喝得太急了!”
葉凡煊推了推他,“你站遠點!”喝了酒的定王,臉色似乎有些紅潤,而眼前的人仍然是冷若冰霜,但有些話清醒的時候是不敢說的,“清淺,我、、、你如今過得還好嗎?本王聽說司馬大人房中納了兩妾,你告訴本王,他是不是待你不好!本王替你出頭!”
“王爺,說這些還有意思嗎?當年你把我推向了别人,如今我好還是不好,王爺又要以什麽樣的身份替我出頭?”林清淺看着眼前的人,似是孩子般。
“對!對!對!清淺說得有道理,本王如今已是廢人!”定王有些頹廢地癱在了地上。
“王爺,定王,有些事情已經無可挽回了,我們能不能不要在糾結了,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清淺有些無力去扶他,卻被他反手抓過,她全身被他禁锢起來,攔腰将她貼近自己懷中,他用鼻翼呼吸着她身上的氣息,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自然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林清淺有些羞紅的臉頰,變得有些惱怒,連忙去掙脫他,他并沒有用力,“王爺,請您自重!”
而後兩人有些尴尬地坐着,葉凡煊看着林清淺衣衫紐扣脫落,伸手要去幫她,卻被她用手擋住,“我自己來!”整了整發髻和衣衫,“其他的話,已經沒有太多意義,我隻想給你說,李灏宇請王爺多多照料,過段時間等時機成熟了,我再來将他接走!”
葉凡煊有些不解,“一位随從,值得你這樣操心嗎?”
“過段時間,王爺自會明白!”說着,林清淺招來了丫鬟,便要離開!
葉凡煊自然再留在這裏沒什麽意思,便準備起身離開,侍衛明遠扶着他朝着馬車走去,他轉過身對着她說,“清淺,你若是好好的,本王就會好好的。”
林清淺背對着他,站在原地停了停,頭也不回地便徑直上了馬車。
今日王氏想買點銀器給未出世的孩子,司馬辰景便陪着王氏來到翠玉軒,剛從那邊出來,便看見不遠處青竹庭外停着司馬家的馬車,安頓好王氏上了馬車後,還沒上前走近,就看見了轉角處定王府的馬車,兩人背對着似乎在說這什麽,清淺眼神中盡是些許動容和不舍。
“公子,定王和少夫人肯定是偶遇的。”司馬駿看着司馬辰景一臉惱怒,便安慰道。
“多嘴!”司馬辰景瞪了他一眼,“記住,今天你什麽都沒看見!”便折返回去。
林清淺從青竹庭中出來,便前往學堂看了一眼,等回到清辰院時已經一更,進入廳堂,“奇怪怎麽沒有點燈?”重生在一旁嘀咕道,而後三人便齊齊看到廳堂中司馬辰景坐在裏面,吓了她們一跳。
翠微見到公子過來,有點過于興奮地招呼着“快、快,點燈,服侍公子、夫人歇息!”
重生有些異樣地看着她,心中想着,“至于嗎?”卻被翠微拉過來幹活。
司馬駿不知何時來到林清淺身旁,小聲說道“少夫人,今日您和定王在青竹庭,公子看見了!”
林清淺“嗯”了一聲,便走了進去,“公子,怎麽不點燈?”
“在黑夜中,能讓人更清醒一點!”司馬辰景望着她淡淡地道。
林清淺泡着茶,将茶遞給他,“公子,這是今天在青竹庭那邊拿過來的龍井,你嘗嘗!”
“你、、、你去了青竹庭?”喝了一口,司馬辰景點了點頭,示意不錯。
“在青竹庭,遇見了定王,後來便去了學堂、、、、、、”林清淺端起茶杯喝茶,神色鎮定地說着。
隻聽見桌案上傳來茶杯重重放下的聲音,吓得清淺手中的茶水都倒了出來,“我不想知道那麽詳細,你也不用彙報你的行蹤!”
林清淺還從未見公子如此動怒,“公子,我和定王隻是偶然遇見、、、、、、”
“夠了,你們發生了什麽我不想知道!”司馬辰景一臉傲嬌地看着她。
“嗯!”林清淺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也不再說什麽。
“那、、、你記得定王?”司馬辰景盯着她,仔細問道,眼神有些許期待。
林清淺并不想撒謊,她忘記的那部分記憶确實是嫁進司馬府後的那些事情,每每嘗試想要去回憶,她隻覺得頭疼難耐,定王和她是在進入司馬府之前就認識的,自然是能記得的。
但看着他眼神中的期待,她又不忍心直接說,“定王,曾經是清淺的好友、、、、、、”
“你這句話騙你自己就好,不用騙我!或許你忘記了,但是我可是知道的,你們兩從小一起長大,要不是那場與蒙國的大戰,如今你或許就是定王妃。”司馬辰景盯着牆上那副賞花圖,聲音夾雜着秋後地幹燥與沉悶,粗暴地打斷着她的話,“清淺,既然你想不起來,那我就告訴你,你我的結合當時隻是迫于形勢。這些年來,我知道你過得不快樂。”說道這裏,司馬辰景紅着眼眶看着她,“若是你想清楚離開,我願意不再拘束你,我隻希望你是幸福快樂的!”一滴淚在臉上悄無聲息地滑落下來,“你想好了,随時給我說,我願意放手!”
林清淺被他說得有些懵,誠然她是清楚司馬家和林家的關系的,兩人的結合隻是皇上希望兩族能夠合流,但是定王妃,她可是從沒想過,那他這話是什麽意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司馬辰景已經離開,林清淺上前兩步,準備伸手去拉他的手懸在半空中定了定,最終還是看着他走遠了。
翠微看着公子又走了,連忙走到少夫人跟前,“少夫人,你和定王本來就沒什麽,你怎麽不解釋清楚,公子好像真的生氣了!”
林清淺聽了翠微的話,連忙跑了出去,“公子,公子!等一下!”
司馬辰景在院門外,看着小跑而來的林清淺,有點氣喘籲籲地道,“公、、、子,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你不能拿你以爲對我好的方式,來強迫我接受。如果你是因爲定王而生氣,那我告訴你你還是省點力氣;若是因爲避孕藥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應該和你說清楚的。”
司馬辰景伸手抱了抱她,隻是緩緩地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若是反悔,我随時依你!”
隻見林清淺小手在他懷中不停地敲打着,似是宣洩不滿,最終還嘟囔着什麽,“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司馬辰景抱着她的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搖了搖頭,嘴上卻并未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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