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顯然被她咬出了淡淡地痕迹,煙雨沉聲道“出府?奴婢怕是沒命出府了!”她見少夫人一臉的不解和驚訝,隻好跪下繼續說道“少夫人,之前、、、官、、、官夫人教唆夫人做的事情,奴婢十有都是清楚的,隻怕這官夫人早就把奴婢劃入見閻王爺的名單裏。”
教唆?林清淺細細想着這段日子以來發生過的事情,也對!以王夫人這樣的急性子和壞脾氣,這些手段隻怕她是想不到的。林清淺看了看她淡淡地道“其中也包括迷疊香?”
煙雨一聽大驚失色,“少、、、少夫人,那天官夫人來看夫人後,夫人便讓奴婢去、、、去找迷疊香,但找回來後,奴婢敢保證,夫人可是一次都沒用過,真的!”
“爲什麽?”
“因爲那香奴婢、、、奴婢壓根就沒拿出來用過,都是用安神香來代替的!”煙雨繼續說道。
林清淺拿出此前王氏贈予她的安神凝香,聞了聞,“你可知道,這香可是含有當門子,劑量多的話,可以令人難産緻死。”
煙雨連忙慌亂地說道“少、、、少少夫人,奴婢不知這安神凝香能讓人難産而死,這香是夫人祖上傳下來的,怎麽會有問題呢?”
不對不對!很快,林清淺就發現不對勁,她手上的這安神凝香怎麽與王氏房中聞到的不一樣,她手上的這香讓人聞起來很安心,很舒服,完全與王夫人房中的香不一樣。
煙雨看着出神的少夫人,急忙地辯解道“少、、、少夫人,奴婢、、、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那安神凝香有問題,那香是奴婢、、、、、、”
看着她在那邊急着解釋,林清淺繼續問道“煙雨,你可知道瘋婆子的事情,王夫人又怎麽知道得如此詳細。”
瘋婆子?煙雨愣神一會,旋即想了起來,那晚上一個暗黑色的身影在夫人窗前閃過,“少夫人,奴婢不知,奴婢隻記得當時有個暗黑色的身影從夫人窗前一閃而過。”
“暗黑色身影?”林清淺嘀咕道。
“那暗黑色的身影、、、身形看上去是個女子,難道?”煙雨獨自忖度着,有了不太好的猜想,但又不太确定,擡眼間正好對上林清淺的雙眸。
“果然,你知道的還不少?”林清淺有些打趣的意味,轉而繼續道“你暫時就留在這裏!”
“謝、、、謝少夫人!”煙雨跪在地上感激地看着她。
蘭若寺内。
一位用薄紗遮面的女子,身着淡藍色的綢緞面長衫,一陣北風從未關緊的雕窗中灌了進來,惹急了桌案上的宣紙,撒了一地,那女子眉間蹙緊,眼眸中露出不悅的神色,剛剛還曼妙的身姿也有些焦急地上前,寬大的衣袖順着手臂的動作向着相反的方向滑下,一朵精緻的團花紋的圖案在女子腕間凸顯,似是察覺到什麽,她連忙将寬大的袖口遮掩住。
沒一會兒,另一位身姿相似的女子進來,朝着她俯了俯身。
“不是囑咐過你,不要輕舉妄動嗎?”那女子站在房内,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
“還請主子放心,此事雖不是萬無一失,但林清淺如今已經沒那麽好過了,況且,即使追查下去她們也查不到什麽?”另一位女子恭敬地回答道。
“啪”!一耳光無情地落在她臉上,瞬間柔白的臉頰紅了起來,“不能保證萬無一失?你還敢鬧如此大的動靜?主人早就囑咐過了,林清淺隻需你暗中盯着即可,不要惹出什麽是非!現在你想要如何收場?”那女子淩厲地雙眸有着刺骨地寒意。
被打女子嘴角滲出了一點點淡淡地血色,眼神閃過一絲狡黠,低眉垂目道“我、、、我可都是爲主子着想,這次的事,這林府可是狠狠受挫!”
女子眼神中透出一絲陰狠,冷冷地哼笑一聲,“爲主子着想?我看你是這夫人做久了,都不稱奴婢了,你别忘了你真正的身份,我得提醒你一句,若是阻攔了主子的計劃,到時候你就自己給你自己收屍吧!”
林府,林清淺接到父親的書信立馬趕了回來。
府中下人們都在焚燒紙線香燭,燃長明燈,着素衣,一片清冷寂靜。
林大人、林夫人皆在堂中靜靜地跪拜,林清川也從南城的外祖父家回來了,也在二位老人身側跪着,爲清時超度魂靈。
林清淺剛到,就看到好久不見的青川,她靜靜地走近,伸手抱了抱她,“川兒,你、、、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林清川用手臂推開她,冷冷地望着她,“幸好我回來得晚,不然不知還有沒有命活下來!”
“川兒,姐姐、、、姐姐知道對不起時兒,咱們親姐妹,何必要對姐姐這樣呢?”前世她是獨生子女,沒有姐妹可以同歡樂共哀喜,這一世好不容易有姐妹,林清淺對于姐妹之情這件事,格外珍惜和珍重。
林夫人拉住林清川,說道“川兒,不許對你姐姐無禮!”
“娘親,我、、、我我沒有這個姐姐,二姐姐就是被她給害死的,我、、、沒有她這麽個姐姐!”林清川孩子般的哭着喊着,“你、、、你你走!走啊!這裏不歡迎你!”
“川兒,姐姐、、、、、、”林清淺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似乎怎麽說都沒用。
看着川兒張牙舞爪的模樣,林大人連忙拉着林清淺,走出府外,沉吟道“走吧!走吧!帶我去看看雨竹娘兩!”
當時雨竹的娘死得蹊跷且匆忙,林清淺怕被人草草扔進死人崗,便命人将她和雨竹埋在一起,好在經過專人修繕,也算是對得起她們了!
之前沒怎麽注意,這次林清淺卻在墓碑上看到了一個團花紋的圖案,她拿出身上帶着的圖案,比對一番,很像。
看着爹爹跪在地上,眼中含着淚水,淡聲道“爹爹、、、打算讓雨竹進入林氏家祠。”
林清淺自是很明白爹爹的心意,“爹爹,雨竹女兒當年中毒,雨竹隻是替死鬼,她從來都不會害女兒,爹爹,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隻是娘親那邊,你可得問問、、、、、、”
林楓甚是滿意地颔首,道“娘親,那邊,你放心!我已經把事情給她說了,她并不反對!”
“爹爹,這墓碑上的圖案,你見過嗎?”林清淺岔開話題,用手指了指那圖案。
林楓走進仔細瞧了瞧,那圖案藏在墓碑最下面,不細看還真沒發現這裏有這樣的圖案,“這不是南疆女子常用的花紋。”林清淺點了點頭,林楓突然想起什麽來,拍了下額頭道“雨竹的娘手腕間就有這圖案,她當年就是從南疆逃難到你娘親家!”
“可、、、雨竹的手腕間,卻并沒有這種圖案?”
“這圖案是南疆女子所獨有,有傳聞說若是南疆女子嫁入異族,生下的女子就不會有這樣的圖案!”林楓回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