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她有個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外甥女,在宮中當了妃子,還生了皇長子,這福氣都是後宮其他人羨慕不來的。
按照之前的趨勢,若是皇長子能當了太子,這司馬府往後的日子隻能是越來越好!
司馬老夫人眼神裏有過些許閃躲,“雖說你不在司馬府了,你應該知道,老爺從不讓後院摻和到前院的事。”
林清淺淺笑,“老夫人,您若不知,怎麽對這暗道如此輕車熟路,您忘了,剛剛可是您在裏面引的路。”
司馬老夫人一驚,不錯,剛進到書房時,得知林清淺竟然知道能打開暗道的暗格,她就有點慌了。
想起早些老爺被抓前說的,這些都是留給兒子和兒媳過日子的,想到林清淺已經和司馬府沒關系了,還要拿走一大筆錢,不僅她,就連那兩房知道了估計都得氣死。
雖然不明白老爺的用意,但心中始終是懷着對林清淺的恻隐之心,并随手将暗道裏的燭光點亮,在前面走着,熟門熟路。
司馬老夫人擡眼看着她,“你到底想知道什麽?”
“老夫人,您是南疆人嗎?”
司馬老夫人扶額,“你是怎麽察覺的。”
如此說來,就是默認了。
“老夫人,您喜用梅香,但梅香是南疆女子喜愛之物,我本不太确定,但無意間看到盧妃手腕間的花紋紋身,聽說盧妃的父母親皆是在南疆遇害,若盧妃父母親是南疆人,那想必您也是。”
司馬老夫人表面上并不以爲意,但心底則是有些佩服她的心思細膩。
“那又如何?兩國互通有無,婚姻嫁娶已成常事,這又能說明什麽?”
林清淺唇角微顫,眼神中明顯露出一絲憐憫,“二皇子是否曾脅迫您和大人,讓司馬家支持他,否則就揭發司馬大人的罪行,看來如今您是沒有同意。”
司馬老夫人身子向後一傾,“你……你這又是如何知曉的?”
林清淺看着老夫人的神色,心中更加确定了這猜想。
“這份名單裏的陳大人字玄民,與皇上的“玄”字相同,按規矩,爲了避諱,這個“玄”字應該要留一筆,但這名單上卻沒有;
況且這名單細細聞着也有股淡淡地梅香,司馬大人說這是爹爹給他的,但我爹從不用香,且不會犯這種錯誤。”
林清淺将名單遞給司馬老夫人,并讓她聞了聞這名單上的梅花香。
“想必是我爹發現了二皇子的這份名單,發現了什麽,便來與司馬大人商議的,隻可惜還沒發現什麽,人就死了!”
林清淺想到這,竟然有些惋惜,要是早點發現是不是會避免一些悲劇。
司馬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揉了揉眉心。
“不錯,當年我和大人南疆之行,途中偶遇葉朝和南疆的戰亂,當時二皇子還是個乳臭未幹的小男孩,以一股良善正義之姿救了我和大人,後來兩國兵止戈停,這才有了進一步往來;此次前來,他想借助司馬府在葉朝的地位,獲得友國的支持,重要的是要借錢。”
林清淺着實不解,兵馬跑來葉朝來借,這南疆就沒他的人馬了嗎?這借給皇子的錢,可難保會不會還給自己。
“他找到我,說林大人正在徹查司馬大人貪污銀兩之事,他以此來要挾。”司馬老夫人聲音低了幾度,“但司馬府豈是受此蠱惑之輩,若是真的如他所願,這罪名還得加上叛國,到時候可就真的永無翻身之日了。”
司馬老夫人繼續說道,眸底盡是絲絲心酸和不忍。
有人斂财爲名,有人斂财爲權,有人斂财爲利。
有人棄财保名,有人棄财保權,有人棄财保利。
世道變差,都是從有錢開始的。
如今,一貧如洗的司馬府,名權利都在一點點喪失。
唯獨,司馬少公子在外沖鋒陷陣,希望能挽留司馬府最後的尊嚴。
兩人談話間,一個穿着雜布衣裳的丫鬟從門口回禀着“老夫人,官夫人想見見林小姐!”
司馬老夫人看向林清淺,想着這女人,林清淺自是不想見,也不必再見。
“好!我等下就來!”
沒等老夫人幫她拒絕這丫鬟,隻聽見林清淺就迅速接過話來。
也罷!司馬府如今已經被監察得死死的,哪還有什麽空隙可鑽。
林清淺輕咳一聲,俯了俯身,拜别了老夫人,便跟着那丫鬟來到了偏院。
偏院一片狼藉,雜草叢生,院子裏挂着幾件零碎的衣物。
偏院僅一間房,房内沒有一把完整的桌子和椅子,破舊的窗戶和窗紙,讓房間内即使有着炭火,也有寒意四起。房間内外,除了這個看守的丫鬟,并無其他人。
官氏頭發散亂,卧榻在房中唯一稍顯幹淨的床上,臉上的嬰兒肥全無,如瘦骨嶙峋,渾身透着病态。
桌案上放着一碗殘羹剩飯,顯然沒人動過。
林清淺環顧四周,并沒見什麽幹淨的木凳,便端着那碗殘羹遞給官氏。
“何必呢?這樣作踐自己,傷害的隻有自己!”
官氏伸出手将殘羹甩開,撐着一點力氣道“你讓她們都出去!”
床榻上的人雖說是個瘋婆子,看上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剛剛她想扔掉的那碗殘羹,仍然還在小姐手上,隻是差一毫厘就掉在了地上。
但是瘋子也能咬人啊!翠微和重生沒将她的話放在心上,繼續站立在兩旁護着小姐,翠微可是見識過這人的功力的。
林清淺看她們兩的氣焰比來的時候更兇了些,“在外面等我!别讓其他人靠近,沒事的!”
雖然有些不舍,但是小姐既然這樣說了,那就照辦吧!
“真是聽話,你就這麽放心我!不怕我使詐!”官氏手撐着身子,冷冷地笑道。
林清淺不理會她這種沒什麽用的嘲諷。
“你不找我,我也會來找你的!除了王氏的事情,你還做了哪些事情,交代清楚吧!”
官氏沉着眼色,王氏令她的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殺氣,胸口上的一口氣奔湧而上,她似乎全身都在顫抖和抗拒。
“沒有!王氏的死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惡人自有天收!”
林清淺看她此時的模樣,不知是可憐還是可恨。
“你不承認也罷,王氏已死,證據确鑿,你那個丫鬟紫嫣已經暴露了你的全部罪行,你現在在我面前嘴硬,隻是徒勞。”
“我隻是很好奇,你人前與我友善,爲什麽要人後插刀,難道就是因爲少夫人這個頭銜?如今,也遂了你的心願,咱們都沒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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