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夫人,咱們走吧!”
林清淺隔着窗簾對着馬車上的人,輕聲說道,随後被丫鬟扶着上了另外一輛馬車。
“嗯!”
裏面的人回應道!
“啓程!”
掌事的在前面大聲喊道。
“皇……老爺,這定王的婚事,您看到時候是不是就依了他,或者納個側妃也是好的。”
女子緩緩靠向男子,悄聲地問道。
“夫人,你如今這身子會越加重起來,往後你就好好養胎,這些事情還是少操心爲好。夫人你可知你讓這定王娶林小姐,想成人之美,可有想過人家未必願意!”
男子攬過女子,享受這片刻難得的惬意時光。
“臣……臣妾知道了。”
隻是女子心裏想不明白,他們不是兩情相悅嗎?難道林清淺還不願意嗎?那她和離又是爲什麽?
這馬車似是颠簸了些,心中有些許惡心,她連忙用手帕捂住嘴,還是有些惡心,撩開窗簾,開始嘔吐起來。
“停!”
馬車裏傳來男子驚覺地聲音,他拍打着女子的後背,邊安慰道“夫人,沒事吧,要不然休息一會!”
還好隻是幹嘔,并沒有其他症狀,她搖着頭,“沒事!隻是孕初正常反應,太醫說沒事的!”
“今日本就不該帶你來的,這樣來回颠簸,可是讓你受罪了!”
男子拉着女子的手,暖聲安慰道。
女子卻不以爲然,隻是靜靜靠在男子身邊,搖着頭,“老爺,能這樣一直呆在你身邊,去哪都無所謂!”
男子抱着女子的手臂也越加緊了緊,似乎此刻他們就如同尋常人家的夫妻般,兩人臉上不自覺浮現出難得欣慰的笑容。
馬車停了,林清淺連忙下車,拱手道“老爺,清淺突然想起給定王帶的糕點和衣衫忘記給他了,我瞧着還未走遠,懇請老爺讓我去送給他!”
這大軍怕是都走遠了吧,在跟過去豈不是很危險,女子想了想,便有些擔心地說着,“這……”
沒想到男子的聲音蓋過了她,“好,萬事小心,帶上兩個侍衛跟着!”
林清淺有些驚異男子竟然如此好說話,不過看他深邃的眼神,難道是已經看穿了自己?不過無論如何,男子肯答應自己,她還是值得欣喜和感激的,“是!皇……老爺,請您放心,清淺一定會安全回來!”
說罷,便拔腿就朝着馬車走去,将馬車調轉方向!
“駕!”
女子不解,拉着他的手問道“老爺,這大軍肯定走遠了,這跟過去要是遇到危險可怎麽辦?”
男子在女子額間輕輕彈了一指,道“剛剛說不要操心了,你看看你,這林小姐哪是送什麽東西,她可分明就是要跟着去北境!”
女子摸着額頭,驚訝地叫了出聲,“北境?那多危險啊!老爺,你你你你還是讓她别胡鬧了!”
“林小姐尋夫心切,你說我怎麽好阻攔!”男子看着她,淡淡地道。
又看着她似乎滿臉地疑惑,攬過身來,“别想了,各人自有各人的命數!啓程!”
葉凡煊在城外驿站定定地站着,看着前方的馬車過來,連忙奔了過去。
“清淺,換上這套盔甲,你這身邊沒帶個丫鬟?”
定王将一套盔甲遞給她,朝着她的後方看去,卻不見一個丫鬟,隻是有幾個侍衛!
“這是去北境,帶個丫鬟也太嬌氣了些。翠微我将她留在了府中,照顧湛兒,她在,我也放心些!”
盔甲最小的尺寸,對林清淺來說都大了,她比了比大小,套在她緞面綢衣外剛剛好,穿戴整裝完畢,嫣然一個俊俏的軍哥哥!
“怎麽樣,還挺像你軍中的人吧!”
林清淺期待眼神看着他。
“像是像,就是沒有這麽白嫩的士兵!從今天起,你就是我身邊的林副将了!”
定王托腮,故作調戲狀。
“是!将軍,咱們快走吧!”
林清淺拱手道。
“小姐,去北境,怎麽不帶上我!”身後傳來一聲吊着嗓子的聲音。
“重生!你還沒走!”林清淺回頭,隻見一個身着黑衣的女子,正朝着她這邊飛來。
“小姐,奴婢可沒說不回來了!”重生拱手道。
景陽宮,大阿哥哭鬧個不停,一屋子的宮女忙得團團轉。
“哭哭哭!一天到晚隻知道哭,奶媽,将他帶出去!吵得本宮頭疼!”
近日,盧妃心情不好,全宮人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宮女公公們個個都小心謹慎地伺候着,就連一向被她捧在手心裏的大阿哥,也是因爲連着哭鬧,而被奶媽連忙抱了出去。
其他人或許不清楚主子心中爲何而發怒,水仙是知道的,司馬府一家頃刻間傾倒,司馬将軍戰死沙場,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她心中的倚靠瞬間消失。更重要的是,在萬千佳麗的後宮中,皇上卻隻獨寵皇後。
今日,竟然悄悄地帶着皇後出宮遊玩,這真是無視後宮規矩和忌諱,無視後宮其他嫔妃。說白了,這大阿哥雖說是長子,但在皇上心中,最多算衆多子嗣中的一個,等到皇後真的生個兒子,這哪裏還有自家主子和大阿哥什麽事?
“主子需要靜修,你們都在外面候着,不得打擾!”水仙看着一衆宮人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壓根也不起什麽作用,隻會讓主子心煩。
“是!”
宮女們紛紛都歇了口氣,連忙有序地退了出去。
“主子,您喝點茶,消消火!”
水仙連忙将桌案上的綠茶端給盧妃。
“不了,将本宮房間裏的那副畫拿來!”
畫是簡單的工筆畫,裏面有位老爺和老夫人坐在亭子裏談天,還有一對年輕的男女在一顆老槐樹下誠心地祈福,看上去是很和美的一家人。
盧妃盯着這幅畫看得出神,眼眶漸漸地有些溫熱,眼淚在眼眶中打着轉。
“還有司馬将軍的消息嗎?”
水仙立在一旁,“奴婢,聽說……那燒死的人,就是司馬将軍,佩劍和玉佩都是将軍身上的。”
“本宮,不信,他還這麽年輕,還有大好時光,怎麽就能這麽死了呢?”手帕已經濕了一半,盧妃有些哽咽地道,“本宮不信,水仙,你能否出宮一趟,去北境幫本宮找找他,算本宮求你了!”
說完,盧妃作勢就要跪下。
水仙惶恐,連連扶住她,“主子,您聽奴婢一句勸,若是将軍真的活着,想必也是吉人自有天相。若是将軍真的死了,奴婢去了也于事無補,人死不能複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如今二皇子慘敗,沒有連累到您也算是萬幸,皇後懷孕,您也可得抓緊些!”
盧妃有些自責,“當時本宮就應該将他打暈綁起來,怎麽就此放他去了北境!”
“主子,奴婢覺得您對将軍過于關愛了,您現在已經是皇上的妃子,需要好好想想該如何籠絡皇上的心更重要,大阿哥以後可就全指望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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